《旧爱非要我和离》玉米棒头子

14、不积极 吃饭都不积

　　瑶清在回去的路上途经过御苑，刚走到一处繁花茂密之处，隐隐约约听见花丛后传来一阵说话的声。

　　声音不算很大，可瑶清只隔了一层密丛，字字句句都听得清晰，她停下脚步蹲下，凑过去听。

　　“你说鲁晚知到底在纠结什么？人家明明已经拒了她，她还日日缠着我想别的办法，烦得要死。萧世子在灵佛寺同她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心中对她并无任何想法，她倒好，说什么是二人接触尚浅，只要她坚持下去，还怕他不松口。

　　往日也不见她对什么东西这般执着，难道不知，情之一字，如果没有感觉，再如何勉强也是无用。”

　　声音越说越大，越说越激动。

　　瑶清小心地拨开密丛，借着密叶之间的缝隙向那边望去。

　　这才看清说话的人是明禾公主与宫人青云在此闲谈，她们口中抱怨的人正是平乐郡主。而她更听得一桩惊天大消息，平乐郡主倾心于萧世子，而且已被对方明确拒绝了。

　　又听身边的青云附和道：“许是郡主一时的激情，说不定过些日子，便对世子没了耐心也说不准！”

　　裴意矶轻嗤：“她有没有耐心与我何干？只是她实在缠人得紧，分明我已和她说过这种事情我也无能为力，可她依旧不肯罢休。我才懒得管她，爱如何便如何，大不了让她缠去皇兄那里便是。”

　　青云说：“公主说得是，不必为不干自己的事烦心。不过奴婢斗胆说一句，说不定在郡主心中，也未必真将公主当作好友。”

　　青云从小就见这位郡主有事就找公主，无事便爱搭不理，而且特爱甩锅。她实在不想公主老是被她耍得团团转。

　　裴意矶闻言冷笑一声：“我岂会不知？从小到大，她事事都要与我争个高低。我不过是她随手抓来的垫脚石，偏偏还甩不开。”

　　青云说道：“您是我们大昭金枝玉叶的公主，那郡主终究只是一个郡主，身份地位皆不及您尊贵，何苦甩不了？。

　　“我自然知道，若不是父皇时常叮嘱，说当年若非姑父姑母鼎力相助，他未必能坐稳这皇位。让我多让着她些，不过我才不愿与她虚与委蛇。和她相处，简直逼我读书都难上加难。”

　　“公主放宽心罢，这大昭…”青云话刚说一半，裴意矶突然朝一个地方出声喊去。

　　“谁在那边偷听本公主说话，还不给我滚出来。”

　　青云也跟着看过去，旁边的草丛中好像有一个影子动了，之后里面畏畏缩缩出来一个人，看装扮不知道是哪家的宫人。

　　瑶清本欲等她们离去后再走，可她们的谈话已被她听见，若是贸然出去，未免有些不妥。倒不如装作从未听见过，之后再偷偷离开，却没想到被抓了个正着。

　　裴意矶朝她望去，见眼前的人低着个头，姿态恭谨地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她素来最厌忌旁人偷听她的私语，当即面色一沉，生气道：“你是哪个宫里的？你主子便是这样教你规矩的？”

　　瑶清心头一紧，当即慌乱地屈膝跪地，整个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公主恕罪，奴婢并非有意偷听，只是恰巧途经此处，无意撞见，不知是公主，还望公主息怒。”

　　见她絮絮叨叨说了那么多，也没听见她是哪个宫里的，实在有些不耐烦。

　　一旁的青云见状说：“公主是问你是哪个宫里的人？你的主子又是谁？”

　　如实说来，定会连累公主她们，可事到如今，她根本无从隐瞒。

　　她双唇哆嗦了半晌，才吞吞吐吐地开口：“奴婢……奴婢是霞月小院的，主子是苏……苏美人……”

　　裴意矶乍呀听“苏美人”，宫里美人太多，一时想不起来是哪个苏美人，侧头问向青云：“苏美人是哪个啊？”

　　青云凑近她耳畔，低低回道：“公主，苏美人就是贵妃娘娘早年身边的一个婢女，蒙陛下宠幸后，才册了美人位份。”

　　经她这么一说，裴意矶才恍然想起，原来是这个苏美人，她还听说这位苏美人膝下还有一位公主。

　　今天晨起在昭华殿用早膳时，于嬷嬷从外面端了几碗粥进来，说是霞月小院的公主送来的。

　　那时母妃还让于嬷嬷去请那位公主一同用膳，只可惜人已经走了。

　　她记得这位公主年岁比她大些，只是两个人从未见过。

　　裴意矶也曾听于嬷嬷说她身世可怜，说是苏美人是用了一些记不得光的手段才怀上她的。再加上苏美人并不得圣宠，连带着她也备受宫中冷落，甚至时常遭下人欺凌，到头来，连一个正式的公主封号都没有。

　　裴意矶本就对那苏美人没什么好感，心底更是颇有微词。

　　在她看来，那人本是母妃从前的宫人，如今竟以色媚上，实属罔顾伦常，背主忘恩，更害得母妃失了体面，沦为笑柄。

　　可即便如此，她对那位素未谋面的裴闲楹，却着实存了几分怜惜。因为她并没有做错什么，她没得选母妃。

　　想到此处，目光缓缓落在一旁跪地垂首的瑶清身上，裴意矶开口：“你先起来吧。”

　　瑶清随即依言起身，屈膝行礼道：“多谢公主。”

　　“只是本公主得提醒你一句。”裴意矶说道，“偷听主子议事，本就是大忌。你自身倒也罢了，莫要连累了你家主子才是。”

　　瑶清有些忐忑地连连应声：“是！是！奴婢知错，谨遵公主教训，不敢再犯了。”

　　“退下吧。”

　　“奴婢告退。”

　　瑶清走前又躬身一礼。慌慌张张地走出御苑，一颗心仍是吓得怦怦直跳，等走远后才敢往后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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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香阁内，裴闲楹一步一步跟在萧鹤鸣身后。他走一步，她便跟着走一步，只是萧鹤鸣步子本就比她大得多，他走出数步，她还得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

　　“跟上。”前方之人出声。

　　“哦，来了。”她连忙快步小跑，挨到他身侧。

　　萧鹤鸣歪头看了她一眼，这人怎么总是慢悠悠的，不知在磨蹭些什么。

　　去宫二门接她，前面两次都是他等她，今日难得表现不错，不仅没有迟到，还换她等了他一回。可到了这儿，又磨磨唧唧落在后头，真是不经夸。

　　店里忙着招呼客人的小二一眼便认出了二人，热情地上前招呼，只是上回同行的是三位，今日却只来了他们两个。

　　他照旧引着两人往先前落座的位置去，裴闲楹此刻却半点没惦记着吃的。

　　屁股刚沾到板凳，她便立刻开口：“小二，上次我们抽中的赏金，现下可兑得了？”

　　店小二先望了一眼旁侧静坐饮茶的萧鹤鸣，才应声：“自然能兑！姑娘等下随我到前头库房办理便是。”

　　裴闲楹当即站起身：“不必等，我们现在就去吧。”

　　一直静坐不语的人终于开口：“急什么！坐下！先点菜。”

　　吃饭都不积极，难怪瘦得老跟不上他。

　　小二见状连忙附和道：“是是是！姑娘可以先点菜。小的等会去库房清点，到时候直接给您送过来。”

　　裴闲楹这才重新坐下说道：“那也好，麻烦你走一趟了。”

　　“应该的。”小二递上菜单，裴闲楹转手便递给了萧鹤鸣。

　　他瞥了一眼她手中的菜单，和上回一样说道：“你随意。”

　　裴闲楹这才收回手，低头翻看着菜单。上次三人同行，点了满满一桌，剩了不少。如今只他们两个，便想着少点几样，换些新菜尝尝。

　　“爆炒猪耳，烧油麦菜，再来个蘑菇汤。”

　　她说着，小二提笔记着。

　　“就这些吧。”说完把菜单放下。

　　小二先是愣了一下，手上的笔落下又收起，劝道：“姑娘不再多添几样吗？”

　　“两个人够吃了。”多了就浪费了。

　　小二又看向萧鹤鸣，他却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裴闲楹。

　　她被看得心里犯嘀咕，又改口：“那……再加一道辣椒炒肉？”

　　萧鹤鸣终于开口道：“差不多了，就这些吧。”

　　“好嘞！二位客官稍等。”小二收回了菜单，应声下楼去了。

　　裴闲楹侧首望向堂下弹琴的女子，正是上次那人。不过今日所弹之曲与上次有所不同，少了几分温婉，多了几分激昂热烈，听来倒也悦耳。

　　听着听着她突然一时失神，竟想起那日萧鹤鸣在台下弹琴的模样，比说话的时候好看多了。

　　而此时的萧鹤鸣看着眼前那人，静静看着楼下。

　　他心头微动，忽然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她回过神看着他，下意识“啊”了一声，见她有些反常地低头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眼睫还不住翕动。

　　“叫你一声，慌什么？”

　　“没有，我只是听得入了神。”她有些心虚地一口气喝完了手中的茶。

　　萧鹤鸣看她喜爱琴曲，开口告知她：“后日巳时，你来岐兮殿，我教你。”

　　裴闲楹一时受宠若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答应教她了？

　　“这么开心？”不过是教琴也能开心成这样，罢了这些姑娘就爱这些。

　　她放下手中茶盏，眼睛笑得弯弯的：“当然开心了。”

　　等学会了，便能弹给母妃听，也能弹与瑶清听。

　　见她总为些小事欢喜，倒也觉得，多笑一笑亦是好的。不过她笑起来……瞧着有些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