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斑】无数个明天》昼漫

9、虚实的边界 虚拟内容，

　　光芒褪去时，宇智波斑首先闻到的是铁锈味。

　　不是消毒水的刺鼻，也不是旧书的霉味，而是一种带着潮湿气息的、属于金属氧化的味道。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块冰冷的金属板上，周围是昏暗的灯光，头顶的管线纵横交错，偶尔有电火花“滋滋”闪过。

　　“嘶……”

　　身边传来一声痛呼，是柱间。斑立刻撑起身体，看到柱间正捂着后脑勺坐起来，直顺的黑发乱糟糟的，额角还磕出了块红印。

　　“你怎么样？”斑伸手想去扶他，指尖却在半空中顿住——他的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而这道疤，在幻境的高中里从未出现过。

　　柱间也注意到了，他举起自己的手，掌心有块淡褐色的胎记，形状像片枫叶：“这是……我小时候烫伤的疤，后来消失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这不是幻境。

　　那些疤痕、胎记，是属于“现实”的印记。

　　他们真的出来了。

　　“这里是……”柱间环顾四周，发现他们身处一个巨大的实验室，到处都是废弃的仪器，玻璃培养皿碎了一地，墙角结着蛛网，看起来已经废弃了很久。远处的墙壁上挂着块褪色的牌子，上面写着“平衡实验基地 - 主控制室”。

　　“那个老人没骗我们。”斑站起身，走到一面破碎的玻璃墙前。墙外是更深的黑暗，隐约能看到巨大的金属结构，像某种地下工事的残骸。

　　“我们……真的活下来了？”柱间的声音有点发颤，他走到斑身边，看着墙外的黑暗，“老人说的灾难，是真的？”

　　斑没说话。他捡起地上一张泛黄的报纸，标题模糊不清，只能辨认出几个字：“……空间坍塌……幸存者转移至地下……”

　　灾难是真的，基地是真的，那个困住他们的幻境，不过是基地崩溃前运行的最后一个实验程序。

　　“所以，高中是假的，循环是假的，连带土他们……”柱间的声音低了下去，黑眸里掠过一丝茫然，“都是假的？”

　　斑捏紧了报纸，纸张的边缘硌得指节发白。幻境里的泉奈，那些争吵的同学，甚至监视他们的“观察者”，全都是数据编织的幻影吗？可那些触感、情绪、甚至疼痛，都真实得不像话。

　　他忽然想起幻境里最后那个吻，唇瓣相触的柔软，柱间急促的呼吸，还有意识共鸣时那种灵魂交融的悸动……难道也是假的？

　　“不是假的。”柱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忽然抓住他的手腕，黑眸里带着坚定，“我们的感觉是真的。喜欢是真的，担心是真的，这些都不是数据能编出来的。”

　　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映着昏暗的灯光，却亮得惊人，像藏着两颗星星。心头那点不安忽然就散了，他反手握紧柱间的手，指尖触到对方掌心的胎记，粗糙的触感真实得让人安心。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

　　两人在实验室里摸索着，希望能找到出口。仪器的残骸堆积如山，有些还在微微震动，发出微弱的警报声，像是在哀悼这个基地的死亡。走到实验室尽头，他们发现了一扇紧闭的铁门，门把手上布满了锈迹，显然很久没打开过了。

　　“试试看能不能打开。”柱间撸起袖子，用力去拉门把手，铁锈簌簌往下掉，门却纹丝不动。

　　斑皱了皱眉，他注意到门旁边有个控制面板，上面的按钮大多已经失灵，只有一个红色的按钮还亮着微弱的光。

　　“等等。”他按住柱间的手，黑眸盯着那个按钮，“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柱间凑近看了看，“这按钮看起来是紧急出口的开关啊。”

　　“你不觉得太容易了吗？”斑的声音沉了下去，“从幻境里出来，一路到这里，都太顺利了。”

　　柱间的动作顿住了。是啊，他们打破了核心，从强光中醒来，找到实验室，甚至发现了这扇门……一切都像被安排好的一样。

　　“你的意思是……”他的声音有点发紧，“我们还在幻境里？”

　　斑没回答，只是走到控制面板前，用指尖轻轻敲了敲那个红色按钮。按钮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旁边的屏幕忽然亮了，上面显示出一行字：

　　“检测到活体意识，是否开启‘现实通道’？”

　　下面有两个选项：“是”和“否”。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犹豫。

　　如果按“是”，门后是真正的现实，那自然最好。可如果……门后是另一个更深的幻境，或者干脆是死亡陷阱呢？

　　“斑，你想怎么办？”柱间的声音有点发颤，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斑的手。

　　斑看着屏幕上的字，又看了看柱间紧张的脸，忽然笑了。

　　“不管是真是假，总要试试。”他的黑眸里闪过一丝豁出去的桀骜，“反正，我们在一起。”

　　柱间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对，我们在一起。”

　　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滴——”

　　屏幕发出一声轻响，上面的字变成了“通道开启中……”。

　　铁门开始震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向上升起。门后不是想象中的阳光，也不是更深的黑暗，而是一片白茫茫的雾，和他们在高中幻境里清晨看到的雾，一模一样。

　　雾气中，隐约传来熟悉的声音——是美琴喊他们起床的声音，是泉奈抱怨作业太多的声音，甚至还有带土抢红豆面包的嚷嚷声……

　　“这是……”柱间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我们……真的还在幻境里？”

　　斑的黑眸紧紧盯着那片雾，声音却异常平静：“不知道。”

　　他转头看向柱间，黑眸里没有丝毫犹豫：“但我知道，不管这雾后面是什么，我都要走过去。你呢？”

　　柱间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的坚定像一束光，瞬间驱散了他所有的恐惧。他用力点头，握紧了斑的手：“我跟你一起。”

　　两人相视一笑，拉着彼此的手，一步步走进了那片白茫茫的雾中。

　　雾气很浓，淹没了他们的身影，却淹没不了那紧握的双手，和彼此掌心传来的、真实的温度。

　　世界是真的还是假的？或许永远没有答案。

　　但只要身边有这个人，管他是真是假，都值得闯一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