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晨昏》素包不食肉

6、被跟踪

　　收到！二哥！保证完成任务！萧逸飞立正喊完，便猫着腰朝学校后墙摸去。霍烬跟在他身后，嘴里嘀嘀咕咕抱怨着围墙太高，苏寒川则沉默地贴着墙根走，仿佛一道移动的影子。他盯着墙头斑驳的锈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上面还残留着霍烬校服布料摩擦的痕迹。三人身形利索一下子翻过围墙，萧逸飞正得意地指着巷子口的巷子口：“穿过这条巷子就能到夜市，那儿人多方便混出去……”话未说完，身后骤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早八要迟到了的学生在狂奔。
　　“谁？”霍烬猛地转身，瞳孔瞬间收缩。月光下，一道黑影正从围墙顶端跃下，落地时带起一片灰尘。萧逸飞心里咯噔一下——那人身形矫健，明显不是普通学生。而苏寒川的喉咙却像被扼住般发不出声音，他盯着黑影手中那抹寒光，仿佛看到自己无数次在霍家客厅擦拭的银质餐具——那些餐具边缘的锋利，和此刻匕首折射的冷光一模一样。他想起霍父出国前那句轻飘飘的“照顾好弟弟”，喉头猛地一紧，双腿如同灌了铅。拼命想逃离，但越来越没有力气，他低头一看，原来是刚刚翻过围墙时被铁栅栏的尖头划伤了腿，现在正在流血呢，“苏寒川！你发什么呆？”霍烬回头怒吼，却见苏寒川脸色苍白，那股莫名的自卑感又涌上苏寒川的心头——他不过是霍家的一个替代品，凭什么让霍烬冒险？况且受了伤的他或许只会成为累赘，苏寒川咬牙跟着，低声：“我…没力气了…你们跑…”
　　“闭嘴！”霍烬突然拽住他的衣袖，硬生生将人拽着往前跑。苏寒川踉跄着被拖着跑，听见霍烬在耳边咆哮：“少在这儿自轻自贱！当年你从地下室把我救出来时，可没这么窝囊！”这句话像一根刺，猛地扎进苏寒川记忆深处。他浑身一震，当年那个浑身是伤、蜷缩在黑暗中的霍烬，与此刻拽着他狂奔的身影重叠在一起——那时他举着破旧的蜡烛，在潮湿的地下室找到被绑架的霍烬，少年浑身是血却仍咬着牙说：“带我回家……”。巷子尽头转角处，萧逸飞突然刹住脚步：“糟了！前面是死胡同！”霍烬瞳孔一凛，反手将苏寒川推向墙角：“躲好！”随即从兜里掏出一根随身携带的钢棍，转身直面追来的黑影。苏寒川紧贴墙壁，心脏狂跳。他看见霍烬的钢棍与对方的匕首相撞，溅出火星。霍烬的暴躁脾气在此刻化作凶猛的攻势，每一击都带着狠厉，却偏偏在对方试图绕向他时，硬生生用身体挡住攻击路径。苏寒川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他意识到霍烬的每一次格挡都在为他争取时间，而那道血痕正从霍烬后背蜿蜒而下，像一条毒蛇啃噬着他的心脏。“愣着干什么？找机会跑！”霍烬嘶吼着，后背被划出一道血痕。苏寒川，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借着霍烬与对方缠斗的间隙，他瞥见墙角有一扇生锈的铁窗，便迅速翻越而上，翻身跃入隔壁院子，再折返绕到巷口另一侧。“霍烬！这边！”他朝巷内大喊，同时抄起路边一块板砖。霍烬听见声音，虚晃一招逼退黑影，转身冲向苏寒川的方向。两人汇合后，苏寒川将板砖狠狠砸向追来的那人面门，趁其吃痛，拽着霍烬狂奔而出。
　　三人最终混入夜市人群，确定甩掉跟踪者后，霍烬才龇牙咧嘴地摸向背后伤口：“嘶……这王八羔子下手真狠。”苏寒川瞥见他渗血的衣衫，喉头动了动，却只吐出三个字：“对不起”。“行了你，老老实实喘口气，以防一会还要跑。”萧逸飞在一旁倒是没什么事，毕竟他翘课那么多次，跑步可是躲开老师的必须技能。看两人都没什么大事，之后就开始开心：“一个星期的零食有着落了！”夜色渐深，三人身影渐行渐远，而巷子深处，那道黑影缓缓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低声喃喃：“霍烬……苏寒川……有意思。”他抚摸着匕首上的纹路，那正是霍家定制武器的暗记——十年前那场绑架案，远不止表面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