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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九十一章父母? 从窗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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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窗户外面透进来的夜色,把这一切衬得更静谧了一些,惨白的灯光下弥漫着消毒水气息的走廊以及透明的玻璃窗,恍惚之间,灯光的白线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这里所有的人全都拢了进去。
“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
被缚住双手的女孩不停地挣扎着,她身上还穿着那件不是很合身的短士装,她就这么被抓住了,轻易的铐上了手铐带上了车关入了审讯室,没有人来帮她,她身上那件白色的护士装,似乎已经暗示了她的命运,她被抛弃的棋子。
打开房门的声音将审讯室里面死一般的寂静打破,杜心淑的身体不停的抖动着,黑发显得有些乱糟糟的,落在白色的护士服上,那张清丽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的消瘦,她似乎有恃无恐,坐在位置上面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像是已经预见了了自己的命运。杜亦蒽坐在她的对面,她的目光落在这个小姑娘的身上,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可惜。
“杜心淑。”
“想问什么?”
“古冰变成那样,是谁指使你的。”
杜心淑没有反驳,只是缓缓的抬起头,看向眼前的人,随后开口。
“没有人指使,就是我一个人干的。”
“你知道觉醒者对普通人下手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吗?”
“我知道。”
每一个字都格外的平静,像是暴风雨来临前吹过的风,带着不详的感觉。
“你为什么要这样?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对你而言……”
“因为这就是我想要的,不过现在还差一步,我没能真正的亲手杀死她,这才是我后悔的事情,我就应该在于家村里面把她活活的掐死在那里,不过还好我们要一起下地狱了。”
“你明明才19岁,你还有未来,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所有的事情揽在你身上?和你在一起指使你的那些人是谁?”
杜亦蒽尽量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他知道杜心淑被霸凌的事情,刻意的在这里引导她只要他说出她是被逼迫的,那,不管怎么样,对于她的判决,都会从轻发落,现在她所有的话语都是在把事情揽在她的身上,这对于她来说完全是不利的,只要她肯承认是有人指使她这么干的,再出一个鉴定,那对于她来说,她就还有未来,可是为什么她一定要口口声声的承认?现在所有的证据对她都是不利的。
“没有人指使我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干的,很惊讶吧?我一个品学兼优的学生,能够做出这种事情来,是不是出乎了你们的意料,但是事实也的确是如此,你们大概不知道这个女人有多可恨,可恨到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够,可恨到我想要将她碎尸万段,甚至是挫骨扬灰,是不是戳破了你们这些人对于好学生的认知?是不是和你们在学校里面看见的关于我的档案和所有人嘴里面的我都不一样,是不是有点残忍?那就对了。”
每一个字都是轻飘飘的,每一句话也都说得格外的轻松,甚至是表情都没有怎么变化。
“父母很担心你。”
“既然我会让他们担心,那不如你们早点给我下判决书,这样他们的心就落地了,这样他们就不会再担心了,对你们对我都好。”
这孩子俨然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也不知道她是被洗了脑还是,被什么人催眠了,杜亦蒽想说些什么,却被旁边的谢柑从桌子下面踢了一下,两人便先离开了房间,让宁欣粟去和她聊了聊。
“这孩子,之前看档案的时候还以为他是个乖孩子,没有想到竟然是个熊孩子。”
“杜队,我说你不如直接把她的父母叫过来,但是自家孩子出了事情,他们还是会过来的,刚才提到父母的时候,你没有注意到塔的表情,虽然说很细微,但是还是有一些愧疚在的,把她父母找过来,会有突破口的,”
谢柑知道之前沈冰冰的那件事情,她的父母直接闹了过来,差点把他们这整个办公区都给掀了,还说什么他们这些人是想要拿他女儿顶罪,不管怎么把事实情况摆在他们的面前,他们都不相信,以至于他们现在好几个人看见超熊家长就脑袋疼,不过现在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随着杜心淑父母的到来,这里的平静被彻底撕开在半空中不断的翻动着的情绪,似乎能够将这里的一切全部掀翻,大有翻动的海浪的架势。
“你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呢?以前无论怎么和你说,你都会听的,而且这一次明显不是你的问题,你为什么就一定要承认呢?孩子。”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们难道不知道吗?你们难道不清楚吗?你们就没有想过我在学校里面过得有多痛苦吗?你们根本就不清楚,每一次我一说你们就说上学是轻松的事情,我一说我在学校里面被人欺负的事情,你们就在那里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只要我一开口,你们就绝对会把我堵回去,在你们眼里我们真的是孩子吗?我根本就又不是我什么都不是,你们在乎的永远就只有分数,我听着你们的话,一路到现在,我原本以为上了大学就好了,可是现在呢,我有多痛,你们根本就不清楚。”
杜心淑撕心裂肺的吼着,没有了之前的平静,就像是被炸开的鞭炮,在一瞬间将这里的空气全部引燃,让这里的一切都漫着火药味。
“你妈什么时候对你的痛苦视而不见了,你妈就是最关心你的,从小到大小学的时候手把着你的手写字教你,这样教你那样在学校门口等着你,接你放学这些难道都还不够吗?你还要她做到哪一个份上?而且我们不是告诉过你了吗?咱们不惹事,也不怕是被欺负了,那就和我们说……”
“你们永远都是嘴上说着好听,什么被欺负了,就和我们说,和你们说有用吗?和你们说,你们搭理过我一次吗?每一次只要一和你们说,你们就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永远都是这一套,我的校服只要刮破一点,你们就心疼的跟什么似的,我的身上只要出现一点伤你们就在那里骂我,出去和别人打架,甚至回来还要再打我一顿,那些你们管过吗?管过吗?那个时候都没有管,那这些呢!”
说着,杜心淑用牙齿拼命的把自己手臂上的衣服拉起来,她的手臂上有大大小小的几十处伤痕,有些是很多年前就已经愈合了的疤,在手上留下了白色的印记,有些则是一圈圈的乌青色,明显是前段时间留下的,还有些是已经变黑了的痂。
“这些全都是拜你们和古冰所赐。”
“她打你,你不会躲吗?她打你,你不会反击吗?至少你会跑啊,你为什么不跑?就在那里站着,让她打你啊,你不跑你被打是活该啊。”
听着自己父亲的这番话杜心淑不自觉的笑出了声,如果不是现在她的经脉被限制着,她早就已经控制不住,把这两个人在这里了解了,哪怕他们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小时候就是这么一番话,现在还是这么一番话,不知道为什么,时隔多年再次听到这些话,真有种被气笑了的感觉。
宁欣粟看不下去了,进去把这两人带了出来,就刚才他们两个说的那些话,别说是在里面被拷着的杜心淑了,就连她自己现在也是恨不得进去给他们两人一人一巴掌,让他们两人赶紧闭嘴,完一个孩子,如果说出了问题的话,那她会是家里面病的最轻的一个。
直到这两人被送走,他们的嘴里面还在念叨着什么,这孩子病了,这孩子以前不会这样,这些乱七八糟的话语,还说这是什么让他们一定要救救他们家的孩子,他还有大好的前程,她以后还要做这样做那样,他的学业还没有完成。
这些话落在谢柑这耳朵里面就像是落了几块碳进去,他恨不得把之前出主意的自己给打死。都什么时候了?杀人未遂觉醒者对普通人使用术法,再加上隐瞒案情,这几条下来别说是完成学业了,最少都是十年起步,再加上现在的环境,等到出来的时候,她能不能够在社会上面生存下去都是问题,而且就她刚才的那些话语,她显然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他能活着都已经应该千恩万谢了,这两人还在那里纠结这些,
宁欣粟再次走入房间,杜心淑对她没有什么好感,只是坐在那里,连她递过来的水也懒得喝。
“要问什么就赶紧问,不问的话那就先出去,我不想见到人。”
“也不是要问你什么,就是想和你聊聊,你……喜欢喝奶茶吗?”
“喜欢啊,怎么了。”
杜心淑态度冷淡,衬得宁欣粟的话像是热脸贴在了冷屁股上。
“喜欢哪一家的什么口味,几分糖?我也经常和我爸我妈吵架,吵完架之后就很难受,就会去点杯奶茶喝 ,喝完奶茶,心情都会变好,喜欢喝哪家的?我帮你点,你放心,我绝对没有目的,也绝对不会像他们一样开口就和你聊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