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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5 那一点点相 ...

  •   客厅里剩下三个人。

      季昉靠在沙发上,翘着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表情看起来很放松,但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裴予庭趁机把姜至拉近自己怀里,但是没有给他笼罩般地拥抱,只是弯下腰,躬得很低,把脑袋埋进了姜至的颈窝。

      他力气很大,总是没办法立刻控制住自己。姜至被他蹭得往后仰了一下,后背陷进靠枕里去。

      裴予庭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有点硬,像大型犬。他的鼻尖抵在姜至的锁骨上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蹭了蹭,又吸了一口。

      “宝宝,”裴予庭的声音闷闷的,从他颈窝里传出来,“我好想你。”

      他又蹭了蹭:“而且好几天没见了,让我留下来陪你吧。”

      姜至的脖子被他蹭得有点痒,缩了一下,但没有推开。

      “而且你肯定需要有人留下来给你涂药,”裴予庭抬起头,深眼窝的目光或许就是得天独厚的深情,“后腰上你看不到的。”

      姜至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让我留下来陪你吧。”裴予庭说,语气恳求的,目光更加趋近大型犬,把爪子搭在姜至膝盖上,不说话,就看着他。

      季昉在旁边清了清嗓子:“要是他可以,那我也要留下来。”

      裴予庭直起身,转向季昉。他的表情变了——刚才对着姜至的温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攻击性的、半笑不笑的神色。

      裴予庭的声音不高不低,但听起来有点幸灾乐祸:“你旗下那个艺人,出轨的那个,公关做完了?”

      季昉的笑容僵了一瞬。

      最近他真是命犯太岁,在国外都好好的,好不容易回了国能跟姜至多相处了,结果公司旗下的艺人频频出事,一出事就爆热搜。

      他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手机从刚才开始就没停过——公关部的电话一个接一个。他开了静音,但屏幕一直亮,未接来电的数字从个位数涨到了两位。

      “银行难道就不用上班吗?”季昉回击。

      “我调休了。”裴予庭说,语气轻飘飘的,但嘴角的弧度里写满了胜利。

      季昉看着他,嘴唇抿了一下,又松开。

      算了,来日方长,不急于这一时。

      “宝贝儿……”季昉的声音很轻,少见的真有点委屈。

      姜至很认真地叮嘱:“好了好了,你好好工作,不要荒废事业!我会去看你的!”

      “好吧。”季昉无奈,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直起身,看了裴予庭一眼。

      那一眼里什么都有——不甘、占有欲、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不算干脆,连姜至都听出来那一点不甘心。

      客厅里终于安静了。

      只剩下电视里综艺节目的笑声,和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裴予庭看着姜至缓缓收起跟季昉拜拜的手,尽管克制了,但看上去还是很失落的样子。

      他刚才说得没错。

      虽然回国之后,第一个跟姜至约饭的是他,第一个成功把姜至约出去的也是他,但那一点点相处更像是勾引他不断加深思念的饵,不断勾着他回想和姜至呆在一起的时刻,不断地想再见。

      现在他如愿以偿了。

      裴予庭有半秒钟手足无措,一秒钟宕机,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这种“不知道”并非真的不知道。

      他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他想把姜至按在沙发上,从头亲到尾,亲到他哭着说不要了为止。

      但他不能。

      他的真实性格里有很多姜至不会喜欢的东西。强到近乎偏执的占有欲,深到近乎病态的掌控欲,以及一旦被触碰底线就会失控的攻击性。

      他必须把这些全部藏起来,藏得严严实实,一丝都不能露。

      裴予庭清了清嗓子。

      “先涂药吧,”他说,“你后腰上的自己够不着。”

      姜至点了点头,从沙发上爬起来:“那我要先洗澡!”

      他一顿,语气有点纠结:“但是我没带换洗的衣服……”

      “我去买。”裴予庭立刻说,“附近就有商场,很快。”

      “你真好!”姜至高兴地从沙发上跳下来,伸手抱了裴予庭一下,柔软的脸蛋贴在他胸口,蹭了蹭,像一只在标记领地的小动物。

      不过很快他就松开了,转身跑进卫生间,然后扒着门框露出一个脑袋:“谢谢小裴!”

      裴予庭其实比姜至略小两个月,但是读书比姜至早,再加上跳级什么的,年纪轻轻就拿了很高的学历。

      裴予庭站在原地。

      不太对劲了.

      体温无缘无故地升高,心脏很重地跳动,一下,一下,每一下都撞在肋骨上,闷响。一股邪火从小腹往下蹿。

      他深呼吸了三四次,拿上车钥匙出了门。

      买完东西回来,裴予庭只花了十几分钟。

      他推开卧室门,卫生间里传来噼里啪啦的水声。清脆的,不间断的,像雨打在玻璃上。隔着磨砂玻璃门,他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莹白的,纤细的,水从肩膀流下来,溅起一圈光珠,顺着脊背的弧度往下淌。

      裴予庭站在原地,指节发白。

      水声戛然而止。

      安静了几秒。

      “裴予庭?”姜至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出来,带着水汽的湿润,“你回来了吗?”

      裴予庭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是哑的。

      “回来了。”他说。

      卫生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姜至大概是在纠结——他没有换的衣服,出不来。

      “需不需要我把睡衣和内裤给你送进去?”裴予庭主动问,声音尽量控制得平稳,但尾音还是哑。

      “……好。”姜至的声音很小。

      裴予庭拉开卫生间的门。

      卫生间的设计是干湿分离的,淋浴间在最里面,靠外是洗漱台和马桶。中间隔着一道磨砂玻璃门,水汽从门缝里漫出来,带着沐浴露的甜香——不知名的花香,甜而不腻,诱人深入。

      裴予庭走到淋浴间门口,把睡衣袋子递过去。

      磨砂玻璃上糊着一层细密的水雾,但还是能模糊地看出一个人的轮廓。姜至站在门后面,大概是在犹豫要不要开门。裴予庭能看见他的肩膀的弧线,腰的弧线,还有——

      他把目光移开了。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湿漉漉的手伸出来,手指一瞬碰到他掌心,温热湿润,浅浅泛着粉。

      姜至什么时候从他手上拿走了袋子他都回忆不起来。

      裴予庭没有走。

      他站在淋浴间外面,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心跳声太大了,大到他觉得姜至一定能听见。他想走,但腿不听使唤。想说话,但喉咙是干的。

      淋浴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穿衣服的声音,布料摩擦皮肤的声音。

      然后门开了。

      姜至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发梢落在肩膀上,洇湿了睡衣领口的一小片。新睡衣是浅蓝色的,棉的,很软,他穿起来很可爱。

      一次性内裤的腰边从裤腰里露出来,白色的,卷了一小节在睡裤腰侧,松松的。

      姜至不满地看着裴予庭:“你怎么买的?裤子买大了!裴予庭你笨死了!”

      他说着,语气嗔怒,不过跟撒娇没区别。

      裴予庭也不知道是明知故问还是真的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哑着嗓子问:“哪里大?不是刚好吗?”

      买给他穿,当然他说大就大了呀!姜至恶狠狠地抬眼,但在看见裴予庭时,愣了一下。

      裴予庭的眼睛是红的。不像是哭的,像是是忍的。瞳孔微微放大,眼白上布着细密的血丝,像被火烧过的瓷器的裂纹。

      他的呼吸很重,胸腔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得多,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线绷得很紧,像一根快要断的弦。

      “你怎么了?”姜至吓了一跳,“眼睛怎么红了?进水了吗?”

      他伸手去碰裴予庭的脸。

      裴予庭没有让他碰到。

      他极快地弯下腰,一只手抄到姜至的腿弯下面,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背,把他整个人抱了起来。

      姜至一下子被举得很高,他吓得叫了一声,本能地伸手抱住了裴予庭的头。他的脚离地,头顶几乎要碰到卫生间的天花板。

      “裴予庭!你在做什么?!”

      裴予庭的脸正好埋在姜至的小腹的位置。

      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他能感觉到姜至小腹的起伏——急促的,不规律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微微的颤抖。沐浴露的椰香味在这里最浓,甜得发腻,混着姜至体温蒸出来的、属于他本人的味道——干净的,温热的,像刚出炉的面包。

      裴予庭只成功忍耐了几秒。

      他张开嘴,隔着睡衣,咬住了姜至小腹上的一小片皮肤。

      姜至“嘶”了一声,腰腹本能地收紧,整个人往上缩了一下。但裴予庭的手掌托着他,不让他躲。

      裴予庭的头发蹭着姜至的小腹,有点硬有点扎,轻微的痒和微妙的痛同时进攻,姜至绷紧了腰腹,身体不自觉地往后仰,但裴予庭的手掌按在他后背上,把他压回来。

      他咬了一会儿,松开,舌尖隔着睡衣舔了舔那个浅浅的牙印,淡淡的濡湿感。然后换了一个地方,又咬了一下。

      这次重一点,姜至能感觉到牙齿陷入皮肤的触感——不是疼,是酸,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血液往那个方向涌,聚成一团温热。

      姜至的眼泪被逼了出来。

      “裴予庭……我要讨厌你了!”

      “宝宝忍忍。”

      ???

      让他忍?这能忍???

      要不是一双腿肩负着保持平衡的重任,姜至简直想踹他两脚。

      裴予庭抱着他走出卫生间。

      走廊的灯没有开,只有卧室里的灯光透过门缝照出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

      裴予庭难忍地把姜至抵在走廊的墙上,粉刷得洁白的墙面贴着姜至的后背,柔腻的,冰凉的,和身前滚烫的身体形成鲜明的对比。

      姜至的脑袋几乎要比壁灯还高。他被举得太高了,高到他的眼睛和壁灯平齐,灯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睡衣被推上去。

      姜至的呼吸瞬间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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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30号交论文初稿,还没写完,目前29号还有存稿,请三天假(3.30-4.1) 算了不请了,已经写完提交了(3.29)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