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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3 “做错了事 ...

  •   姜至愣了一下,心脏被狠狠拽了一下似的开始狠狠跳动,本能地感受到一点危险。

      他这才想起来——他确实没有跟商应叙提过任何进医院的事。拉肚子那天没有,第二天也没有,之后一直到今天也没有。

      如果不是商应叙自己从电话背景音里听出端倪,他大概永远不会主动说。

      “因为……我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姜至小声解释,“就是拉肚子,打了点滴就好了……”

      商应叙点点头,像是在认真听他说话。

      然后他说:“坏宝宝。”

      姜至的嘴瘪了一下。

      “和你有关的事,全都是大事。”商应叙的声音不高不低,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是很重要的事,比所有事都重要。”

      他看着姜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所以,必须都告诉我。”

      姜至垂下眼睛,睫毛扑扇了两下。他的眼眶有一点点红,但没有哭,只是委屈巴巴地站在那里,像一只被主人说了重话的小兔子。

      “我知道了。”姜至说。

      商应叙看着他,好整以暇地问:“是不是做错了事?”

      姜至想了想,点了点头。

      “做错了事,是不是该罚?”

      姜至抬起头,愣愣地看着他。

      商应叙的表情很认真,没有在开玩笑。他的嘴角还是弯着的,但那笑容里有种不容置疑的东西——像大人对小孩说“我们要谈谈”的时候,那种温和的、但你知道不是商量的语气。

      姜至很久都没说话,好像还在慢慢反应。

      而商应叙就安安静静地等着,不催,不急。

      过了好一会儿,姜至才问:“……怎么罚?”

      商应叙早就想好了,在他说出“坏宝宝”这三个字之前就想好了,但他不能立刻说出来,会吓到呆呆的兔子宝宝。

      他故作思忖地沉默了一会儿,目光从姜至的眼睛移到鼻尖,再到嘴唇,最后到下巴。然后他笑了,是那种大人逗小孩的、带着一点坏心眼的笑。

      “那就打屁股吧。”

      姜至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连锁骨都泛了一层薄薄的粉色,嘴巴难堪地抿起来,下唇被咬住,隐隐发白。

      “能不能换一个……”姜至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尾音拖得很长,带着撒娇的调子,“换一个嘛……”

      商应叙看着他,心里软了一下,但没有松口,而是认真地想了想——打屁股确实不太合适。

      不是不想,是场合不对。

      厨房里,随时有人回来,他的乖乖脸皮薄,真打了大概会一个月不跟他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姜至的脖子上。

      纤细的,白净的,锁骨因为害羞隐隐发粉,在灯光下泛着柔和清透、像瓷器一样的光泽。喉结小小的,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再往上,是微微翘起的下巴,和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紧的嘴唇。

      商应叙有了主意。

      “那就亲一下。”他说。

      姜至的表情变了,眼神闪了一下,嘴唇抿了抿,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料理台的边缘。不是害羞,不是紧张,是一种很复杂的、混合了回忆和害怕的神色。

      商应叙几乎是看见这个表情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人亲过他的乖乖了。

      不是那种小打小闹的亲脸颊、亲额头,是真正的、深入的、让姜至提到“亲”这个字就会想起当时场景的吻。那种被吻过之后留在身体里的记忆,比任何痕迹都持久。

      会是谁?

      还能是谁。

      宋以青。

      商应叙根本不需要多想。

      表面看起来清冷出尘、不食人间烟火,高岭之花,实际上最信奉先下手为强,一旦抓住就绝不会让姜至有机会逃离。

      商应叙垂下眼睛。

      他觉得自己还是罚得轻了。

      这种不听话,随便就被野男人亲得只要提到这个字,就会想起当时场景的坏孩子,就应该被他捉住放在大腿上把屁股打烂,把全身亲出印子、咬出痕迹,在每一寸皮肤都留下他的标记。

      应该让他知道怎样做一个听话乖巧的乖宝宝,让他以后再也不敢随便跟其他野男人接吻,让他一提到这个字想到的是和自己接吻——

      “好吧,”姜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那你轻一点哦。”

      商应叙看着他。

      姜至的脸还是红的,但表情已经变成了一种认命的、破罐破摔的坦然,抿着唇,仰着头,眼睫颤动。

      商应叙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姜至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一点。

      “我不能保证。”他的拇指擦过姜至的下唇,力道很轻,“如果什么感觉都没有的话,就不叫惩罚了,是不是?”

      姜至的呼吸停了一秒,点了点头,轻轻从鼻腔发出一声轻哼。

      商应叙的手指从他下巴上收回来,垂在身侧。他看着姜至,等了一会儿。

      姜至坐在料理台上,身高不算高,坐在料理台上之后虽然高了一点但还是很小一只,要微微仰起头才能看见商应叙的眼睛。

      “我准备好了。”姜至说,声音有一点点抖,但很认真。

      商应叙向前迈了半步,掌心覆在姜至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发间,温热的,干燥的,稳稳地托住了他。不是为了防止他逃跑——是怕他往后仰的时候撞上身后的橱柜。

      他的身体挡住了头顶的灯光,在姜至身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低下头。

      商应叙吻得很慢,慢到姜至能感觉到他的嘴唇从自己的上唇滑到下唇,又从下唇滑回嘴角,像在描一幅画,每一笔都仔细,每一笔都不着急。

      舌尖探出来的时候,姜至缩了一下。商应叙没有追,而是用舌尖沿着他的唇线慢慢地舔,从左到右,从右到左,一点一点地润湿,一点一点地软化。

      姜至的嘴唇被舔得又湿又红,微微发烫,不自觉地张开了一条缝,商应叙的舌头就顺着那条缝滑了进去。

      但只是滑进去,没有深入。舌尖抵在姜至的上颚前段,轻轻地、缓慢地画圈。

      像被温水包裹,姜至的舌头不自觉地动了一下,碰到了商应叙的舌尖。

      商应叙觉得自己或许在颤抖,因为难以克制的兴奋,但他没有退,也没有进,而是停在那里,舌尖微微卷起来,像在等什么。

      姜至犹豫着伸出舌头,轻轻碰了碰他。

      商应叙克制着还是没有动,任由姜至的舌头笨拙地探过来,舔了舔他的舌尖,又缩回去,像一只试探水温的小动物。过了一会儿,又探出来,这次多停留了一秒。

      姜至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像小猫打呼噜一样的声音。

      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做什么很了不起的事情。

      商应叙没有像宋以青那样夺走他所有的呼吸,没有把他按在墙上亲到窒息,而是把主动权交给了他——他可以亲,可以退,可以试探,可以缩回去。

      这种感觉让他放松下来,甚至有一点上瘾。

      他又探出舌头,这次更大胆了一些,舌尖勾住商应叙的舌尖,轻轻地吮了一下。

      商应叙的掌心在他后脑勺上收紧了一瞬,然后却开始往后退。

      姜至本能地追了上去。

      他的身体前倾,嘴唇追逐着商应叙的嘴唇,舌尖追逐着商应叙的舌尖。他不想让这个吻结束,往前倾了一点,又倾了一点,直到整个人从料理台上滑出去,堪堪要掉下去的时候,商应叙的手从他后脑勺滑到腰后,另一只手抄到他的臀下,把他整个人托了起来。

      姜至的双腿本能地夹住了他的腰,手臂环上他的脖子。

      他还在亲,闭着眼睛,嘴唇贴在商应叙的嘴角,舌头笨拙地舔着,像一只还在学习怎么接吻的小动物。

      商应叙没有打断他。他托着姜至,穿过客厅,往卧室走。

      姜至的体重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一只手就能托住,另一只手空着,可以随时扶住姜至的后背,防止他往后仰。

      姜至亲得很认真。

      他学着商应叙刚才的样子,用舌尖描他的唇线,从上唇到下唇,从唇角到唇角。商应叙的嘴唇被他舔得湿漉漉的,在客厅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水光,被吮住下唇,轻轻地吸一下,商应叙的呼吸立刻变得重了。

      他有点得意。

      卧室到了。

      商应叙把他放低了一点,但没有放在床上,而是几乎平行悬空于床面。

      这个姿势让姜至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他的脚堪堪够到地面,只是脚尖点地,身体的重量全落在商应叙的手掌上。腰悬空着,后背也没有依靠,姜至只能靠自己环在商应叙脖子上的手臂和商应叙扶在他后腰的手维持平衡。

      他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控制权。

      商应叙夺过控制权,吻上来的时候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不再是慢条斯理的引导,不再是退潮般的后退,是俯冲,像一只在高空盘旋了很久的鹰,终于看准了猎物,收拢翅膀,垂直而下。

      嘴唇重重地压下来,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终于不再克制的力道。舌头长驱直入,扫过齿列,舔过上颚,卷住姜至的舌头往自己嘴里带。

      姜至被亲得整个人往后仰,如果不是商应叙托着他,他大概已经倒在床上了。

      但商应叙没有让他倒。他的手掌稳稳地托着姜至的臀,把他固定在身前,让他既不能往后倒,也不能往前倾,只能仰着头承受这个吻。

      嘴唇终于分开了。姜至刚喘了一口气,商应叙的嘴唇就移到了他的唇角。

      亲一下,又亲一下,舌尖沿着下颌慢慢地舔,从下巴尖舔吻到脖子,不越雷池。

      姜至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商应叙没有堵住他的嘴,他可以呼吸,可以喘气,可以大口大口地吸进空气。

      但能呼吸反而更难受。

      每一次呼吸,他都能听见商应叙的呼吸声,重的,深的,带着压抑的喘息,和他自己的声音混在一起,心跳如擂鼓,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楚。

      商应叙的嘴唇贴上他颈侧的时候,姜至发出了一声他自己都没听过的声音——不是哼,不是叫,是一种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软得不像话的哈气声,像猫咪被人类惹恼,想躲又躲不开。

      商应叙的嘴唇在那里停留了很久,含住一小片皮肤,用嘴唇抿着,轻轻地吮,舌尖在下面打转,湿润的,温热的,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酥痒。

      姜至的脖子很敏感,他自己都不知道。以前没有人亲过这里,没有人告诉过他,被人吮含住喉结的时候整个人会像被电击了一样,从尾椎骨蹿上一股酥麻,一直冲到头顶。

      他的呼吸瞬间卡住了,手攥紧了商应叙的衬衫领口,指节发白,整个人僵住,仅仅被商应叙舔了一下,姜至的喉咙里就控制不住溢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呜咽,眼眶立刻红了。

      姜至觉得自己要疯了。

      他的呼吸完全乱了,一会儿急一会儿浅,中间夹杂着那些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声音——小的,软的,像小猫被摸舒服了之后发出的那种咕噜声。

      商应叙垂眼看着他,再次觉得自己的惩罚还是太轻了。

      他的乖乖被他亲得浑身发软、眼眶通红、嘴里溢出那些软得不像话的声音,他的乖乖不会知道自己全身发粉的样子看起来到底有多可口。

      如果不是时机不成熟,商应叙还能再亲一会儿。

      还能把姜至放在床上,把他的T恤推上去,亲他腰侧,还能把他的裤子解开,亲他大腿内侧最柔软的皮肤。还能把他的手腕按在枕头两边,亲到他哭着说“不要了”为止。

      但也只能想想。

      今天不行。

      商应叙直起身,把姜至扶正。

      姜至脖子上有好几处红印,眼睛也是红的,泪痣上挂着一颗要掉不掉的眼泪,睫毛湿透了,粘在一起,一簇一簇的,半边锁骨上还有一个浅浅的牙印。

      “待会儿他们回来看见厨具还没洗完就不好了。”

      “宝贝再在卧室待一会儿,”商应叙慢慢把他放在床沿上坐好,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温和,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累了可以靠着睡一下。我出去了,有事叫我,好吗?”

      姜至有点懵也有点生气,不理他。

      商应叙低笑了一声,弯腰亲昵地蹭了蹭姜至的鼻尖,有点不舍,但还是转身出去了。

      姜至听见他的脚步声穿过走廊,回到厨房,然后是水龙头打开的声音,碗碟碰撞的声音,一切如常。

      “完了,”他小声自言自语,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周一之前能消下去吗……”

      没有人回答他。

      姜至侧身扑倒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的心跳还是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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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30号交论文初稿,还没写完,目前29号还有存稿,请三天假(3.30-4.1) 算了不请了,已经写完提交了(3.29)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