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回家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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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乍然间变得微妙起来，四周响起了买早餐的吆喝声。孟北一直保持着坐在地上哭泣的动作，许久，蒋席延才出声劝道：“孟北，我知道这几年来你一直过不去这道坎，但是人要向前看的。”
孟北嗤笑，“说得轻巧，我怎么向前看，我又有什么资格向前看？”
“连我都有向前看的勇气了，为什么你会没有？”蒋席延耐下了性子，“孟北，我以前被指责也不比你少吧，甚至还被当做野种骂了好几年，我迷茫，我痛苦，我甚至还想就这样死了算了。可是我还有我妈要养，如果我真的一走了之，谁来照顾她？”
“我知道你心里不爽，你也无从发泄，但是你不能对着周昭说难听的话。”蒋席延的声音很冷，“她不知道你过去的事情，也没有白受气的道理，你现在无故对着她撒脾气和当年你父母冤枉你又有什么区别？”
孟北静默了。他红着眼睛看向一直蒋席延身后的周昭，瞥见她眼神里的闪躲，才从失控中找回一丝理智。他想张嘴说一声对不起，可是却怎么也发不出声。
他后悔刚刚对周昭说出那番重话，她明明是过来安慰自己、开导自己的。
“我本来是想让你这段时间好好冷静冷静，但是周昭太担心你，担心你出什么意外。”蒋席延顿了顿，“但好像，这段冷静期并没有让你冷静下来。孟北，你大可以一直就这么过下去，我不会管你，周昭也不会管你，最后的最后，你只能守着小卖部死去。”
男人说完，收敛了眸中的冷漠，转过身子，看向一脸呆滞的周昭，问道：“回家吗？”
周昭回过神，没做犹豫地点了点头。
微光里，蒋席延牵起了周昭的手。远边的日出散射而来的光洒落在两个人手上，孟北抬眸紧锁着那两只手，欲想伸手抓紧什么东西，却像流沙一样无论如何都握不住。孟北牵扯出一抹苦涩的笑靥，他早就知道的，早就知道周昭不属于自己。那抹光只是在缓缓升起时照射在了自己身上，它最终的归属是蒋席延，不会再是别人了。
两人走出很远很远，蒋席延才放软了声音说道：“吓着了吧。”
“嗯。”周昭没有松开蒋席延的手，轻踩着步子和他并肩走着。
“孟北的事情很复杂，原谅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蒋席延垂头，轻轻抚摸着周昭的手，“他爸妈是倔性子，觉得孟宛卿比孟北能干有用，一直以来都偏爱孟宛卿。所以平日里孟北总是会被他的父母打骂，甚至没做错事情，他的父母也会将错误怪罪于他。长此以来，他一直都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
周昭细心地听着他说话，回应道：“孟北的状况这么糟糕，不能带他去医院看看吗？”
蒋席延摇了摇头，“你真傻，世界上即便有再多的心理医生又如何，自己心里那道坎过不去便是过不去，没办法的，他自己走不出来，外力作用也是徒劳的。”
“我希望他快些振作起来。”
看着周昭祈祷的样子，蒋席延蓦然笑了，“会的，他只是暂时没有想明白。”
“蒋席延。”周昭顿住了步子，看向他，喊着全名。
蒋席延一怔，“怎么了？”
“我们是朋友吗？”
“是。”
听到这么一个回答，周昭冲着他笑了笑。
“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没什么，就是想问了。”周昭垂下眸，看着两人牵着的手，眼神不禁黯淡了些许。
她其实还想问问蒋席延，既然是朋友了，能不能告诉我你的过去、孟家的过去？可是她什么也问不出来。生怕多说一个字便逾了矩，触碰到了蒋席延的底线。说到底，他们的关系真的是朋友吗？她感觉自己像是游离之外的人，只能在边缘看着热闹的人潮中心。
蒋席延捕捉到了她的失落，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找着话题分散她的情绪：“刚刚你出去的时候，我说的话有点太重了，你别生气，我错了。”
他的道歉突如其来，周昭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
“你不原谅我也没关系，我就是希望你能开心点，少被烦心事缠着。”蒋席延自顾自地说着，“你跑来这里的时候，我就担心孟北会对你说重话，抱歉，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
周昭笑了笑，“没关系。但是一开始你不管孟北我还挺生气的，我想着怎么世界上有这样不负责任的哥哥啊，自己的弟弟都消失这么久了，他成天吃了睡睡了吃，好像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弟弟。”
“我看起来有这么怠惰？”蒋席延轻笑。
“有啊，”方才的不愉快已然散尽了，周昭顺势说着：“一整天像焉了一样。延哥你怎么回事啊，年纪轻轻就不行了！”
“好啊，嘴皮子厉害了，敢调侃我了是吧。”蒋席延佯装怒意，抬手在她的鼻子上轻轻捏了捏。宠溺得很。
周昭呵呵笑，反握住蒋席延的手朝回家的路上走。
“宁城过几天温度更低了，这儿不比淮城，你衣服也不多，晚上我带着你去买衣服吧。”俩人到达理发店，蒋席延提议着说。
周昭则不然，“没事的，不用乱花钱，我以前也是这么一点衣服过来的。”
“那怎么行？到时候冻感冒了。”蒋席延不满，“也不用担心钱之类的事情。我说了，我手里的钱养你一个还多余呢。”
周昭觉得他话说得奇怪，但也没深究，答道：“我觉得这天气还好啦，延哥你太小题大做了，再说了我身体好着呢。”
蒋席延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还欠揍般地拉长了尾音，“是，咱家周昭身体好着，只是病起来就是医院起步。”
“蒋席延！”周昭在他臂膀上轻轻一捶，“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蒋席延看着她生气的样子，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他喜欢看周昭因为斗嘴斗不过生气的样子，也喜欢看她睡着后安静的样子，只有那时，他才感觉自己能够和她多待几分钟，才感觉自己是拥有她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