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我也很庆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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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席延嘴上说是散步，却带着人回了房间。他大掌在萨摩耶头上轻轻揉了揉，“坐吧，我给你倒杯热水。”
周昭点了点头，忍耐住心里的疑惑看向蒋席延的背影。蒋席延似乎有所察觉，边倒水边说道：“不用担心，孟宛卿能够应付。”
周昭接过他递来的水，悄悄看了男人一眼，却见人嘴边扬着笑，毫不避讳地说：“你想问陆怀和秦厌的事吧？”
面前的女孩下意识点了点头，许是觉得自己这样不礼貌，又使劲儿摇了摇头。
蒋席延满眼宠溺，坐在周昭的旁边，缓缓启唇：“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秦厌其实是陆怀的童养媳。”
“什么？！”周昭惊呼，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会有人推崇这种封建糟粕？
“这是他们爷爷那一辈定下来的，当时我们这些人也觉得很惊讶。”蒋席延轻叹了口气，“秦厌家重男轻女，当初她刚生下来的时候，她爷爷就只赋了一个‘厌’字，胡说八道贱名好养活。”
“太过分了。”周昭皱着眉头，颇为不满。
“嗯，但后边还有更过分的事。”男人顿了顿，眼神有些意味不明，“秦厌她母亲受不了这样的家庭，秦厌五岁的时候，她妈妈自杀了。”
这话一出，周昭眼睛瞪地老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现实荒诞，她爸爸后来再娶了。后妈便是陆怀他的母亲。”
如此轻描淡笔的几句话，周昭仿若觉得脖子上有一只无形的手，掐在她脖子上令她无法喘气。太窒息了，她难以找回自己的声音。
蒋席延伸手覆盖上了周昭有些颤抖的双手，指腹安慰性地摩挲，继续说道：“秦厌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再加上母亲刚过世，他对陆怀的恨意更多了些。但是陆怀很满意她，哪怕秦厌冷眼相待，他也会跟在人身后跑。”
“那之后呢？”
蒋席延知道她想问俩人以后的事，淡道：“家里其实一直坚持要让他俩完婚，秦厌不得已和家里人闹翻，跑到茂河这边开烧烤店。”
“就没有解决办法吗？”万事总会有办法的，总不能一辈子都被这些封建迷信锁在牢笼里。
蒋席延双眸黯淡了下去，随后自嘲般地笑了笑，“傻丫头，哪有那么容易啊。”
周昭静默了。
是啊，哪有那么容易。自己早在前几个星期不就见过了吗，她和秦厌，和宁城的所有人都是一样的，被困于此地，很难走出去。也许，终其一生都没法走出去。
“不聊这些，扫兴。”蒋席延终止了这个话题，活跃着气氛道，“今天子弹吃饭有没有闹腾？”
不谈这个话题也好，周昭很快轻松地冲蒋席延笑了笑，“哪有闹腾，它很乖的。”
“这小子，脾气还分人，不知道像谁。”
周昭憋笑，心想，脾气随主人呀，不像你像谁呀。
“明儿早上有日出，想看吗？”蒋席延有一搭没一搭地找着话题。
“好啊！”女孩很激动，像是开启了话闸，“以前学校组织研学，组织爬山，要在山顶过夜，我一个人通宵就是为了见第二天的日出。只有那个时候我才感觉，抬头四角之外的世界原来是这么美。”
“你爸妈……不让你出去吗？”蒋席延眉头紧皱，心里莫名有些心疼。
“嗯，他们觉得大好时光应该都用在学习上，考上大学后才有资格玩耍。”周昭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
蒋席延抿了抿唇，想要安慰又不知从何安慰，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在她额头上摸了摸，以示安抚。
掌心传来的温热令周昭不禁闭眼享受了会儿，片刻后，她继续笑着道：“不过你不用觉得我可怜啦，我来到这儿，认识了你们，我还挺开心的，感觉已经弥补了我过去时间里好多遗憾了。”
“我性子比较慢热，但城市生活里，每个人开朗，健谈，不出几天就有了自己的交友圈。只有我慢吞吞的，被落在后面也没人察觉。”她像是想到了这几天的经历，本来失落的情绪消失殆尽，“但我遇到了孟北，孟姐姐，陈康哥，刘力哥，还有……还有你。”
她想说，我在宁城遇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那个人的名字叫做蒋席延。但是这话太让人容易误会，更何况，她本就胆小，说出这样话的勇气都没有。
蒋席延哪知道她想了这么多，顺势应道：“我也很庆幸，遇到了你。”
点燃的导火线燃到尾巴，迸射进天空的烟花在那一刹那间绽放，周昭脑子有些懵，但依旧能清晰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延哥。”她轻声喊道。
“我在。”
“以后还能带我来茂河玩吗？”
“你想过来我当然奉陪。”男人答。
“那我以后要是毕业了，想要去更远的地方你也会在吗？”周昭大胆地问道。
“会，你想去哪儿，我就陪你到哪儿，只要你像今天一样开心就好。”蒋席延没有任何犹豫。
周昭感觉自己鼻尖有些酸涩，微微垂下头抹了抹眼，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谢谢”。
面前的男人勾唇，带着些戏谑地问道：“周昭，你之前说给我换药的事还算数吗？”
“当然算数！”
“我刚刚搭烧烤架的时候，伤口好像裂开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换个药和绷带？”
闻言，周昭急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俯身便掀开了男人衣服检查伤势，嘴里还责备道：“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呀！明明已经是个大人了，伤口裂开了要及时告诉我呀，到时候发炎了怎么办？”
蒋席延看她絮絮叨叨说着，唇边笑意更甚，长臂一伸，将她揽进了怀里。
失去重心的周昭和他撞了个满怀，感受到男人有力的心跳和独属的气息，她身体一僵，忘记了接下来该怎么反应。只是心底里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再靠近一点，再大胆一些，不要放手，就让时间静止在这儿吧。
蒋席延拍了拍她的背，低声在她耳侧说道：“少说点，周医生，患者心理要出故障了。”
周昭回过神，立马从他臂膀挣脱，胡乱地拍了拍自己的脸蛋，背过身子去喘着气。
她内心此刻正在咆哮。
为什么蒋席延要抱自己，为什么自己还想要更多一点亲密的举动，还有，自己这是在脸红个什么劲儿啊！
她猛然吸了口气，再次转过身子。蒋席延两手往沙发背上耷拉着，胸前的衣服有些松垮，冷淡地脸上挂着抹笑靥，周昭感觉他在笑话自己。果不其然，只见他打趣道：“调整好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