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夸你是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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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昭前脚刚进教室，后脚孟北就匆匆赶到了。这会儿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孟北边往嘴里塞早餐边从包里掏出一大袋零食放在周昭桌子上。
周昭愣了会儿，还没反应过来他这是做什么，便听见孟北道：“延哥昨晚睡前跟我说今早带你去吃早餐，我又担心你没吃饱，就从家里带了点零食给你。饿了就吃。”
女孩对于俩人这份赤忱的热情略显局促不安，“不用的，我已经吃饱了。”
“你就当我多买了吃不下了，这保质期又不是放不了太长时间，等你想吃了就吃。”孟北嘴里不停，手上将零食塑料袋一整个塞进了周昭的桌洞里。系列性的动作容不得周昭说任何一丝拒绝的话。
周昭很无奈，但又不好拒绝孟北的好意，只好在心里默默记下他的好，想着什么时候再报答。
“谢谢你，孟北。”
“诶，这话我可不爱听，咱俩这么都这么熟了，客套的话尽量省略！”
周昭淡笑，不等她说话，上课铃声便响了起来。门外，班主任夹着试卷拿着水杯缓缓走进来。
班主任脸色严肃，郑重地将教室里扫视了一遍，最后落在周昭身上，面色才稍稍和悦起来。他清了清嗓子，道：“前段时间，咱们一轮复习中途进行了次模拟考试。”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陷入了沉寂。坐满了的教室里，没有人敢抬头去看班主任，只敢低垂头和同桌使眼色。
“昭，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呢。”孟北便是其中之一。此刻他右手撑着额头，借着外套挡住了自己前方的视线，偷偷和周昭说着话。
周昭小心翼翼瞥了一眼讲台上一脸严肃的老师，小声回应道：“不要说话了，他脸色不太好。”
班主任心里堵。宁城二中或许省内最好的高中，但每年大学录取率在省内还是在前五的。他手上带过不少学生和班级，个个优秀拔尖，今天却栽在这个班了。以往一轮复习的模拟考题目都不难，出题老师估算过分数，只是没想到一届比一届差，全班能考上重本的就一个。
“你们这学期心思都往哪里飘了？”班主任浑厚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学生们不由自主地再次加重了低头的姿势，生怕彼此的对视会挨骂一顿。
“全班，全班就周昭同学上了六百！”
“昭！此刻的你不应该是学霸了，是我心目中的学神！你这成绩也太牛了吧，我要是能有一半，我姐都得喜极而泣了！”
话音刚落，班主任呵斥的声音响起：“孟北！你给我站起来！”
孟北一惊，慌乱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班主任脸色很糟糕，他的双眸犀利，鼻梁上架着的眼镜框更是衬托了他的怒意。
“老……老师。”孟北声音小了不少。
“你能不能向你同桌好好学习学习？”班主任胸口剧烈起伏，被气得不轻，“同样都是上课，同样都是刷题，怎么你同桌考了六百多分，你才两百多分？”
孟北并没有被他的话干扰，脸上依旧挂着一副笑靥，“这没有可比性，周昭同学才能非凡，优秀夺目，天生耀眼不已。那我不一样，我就混个文凭，顺便好好照顾我的同桌，时刻关心周昭同学的身体健康！”
话音刚落，教室里的学生纷纷投来的目光，有些和孟北玩得不错的朋友还痞气地发出了声，吹响了个口哨。
班主任皱着眉头维持着课堂秩序，孟北这话他听得怒火直冲，呵斥道：“你给我安安静静坐下安分点，下课我再找你算账！”
说完，他便要人将试卷发下去。
“你……”周昭迟疑地观察着孟北的神色，心里思索着该如何安慰。
反倒是真正被呵斥的对象并没有觉得难堪，反而随性地靠在椅子背上，半悬空地晃着椅子，整个人浑身上下玩世不恭。
他听到了周昭的声音，冲着周昭一笑，安抚道：“担心我？唉，不担心，我和老班平日里时常相爱相杀，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那刚刚你说的话……”周昭觉得那番话很是奇怪，这种古怪劲儿在强烈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时、戏谑的声音响起时尤为明显。
孟北一直挂在脸上的笑有些僵，他向来敏锐，刚才周昭眸中的不安与抵触令他莫名有些不舒服。于是本打算直接大方承认的话到嘴边又换了个说辞：“夸你是真的。”
想要好好照顾你也是真的。
只是，对上那双清澈的眸子，他却如鲠在喉，无法发声。
周昭握紧了手中的笔，好半晌，她没有回复孟北刚刚的话，反而偏头喊道：“孟北。”
“嗯？”
“你以后想做什么？”
孟北默了。
这是他从未想过的问题。以后想干什么呢？他不知道。
他生在宁城长在宁城，从小和姐姐生活在一起。但他不像姐姐孟宛卿，可以自由地活着，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他去过最远的地方，便是宁城。宁城如同一把链子，将他牢牢拴住了。
走不出去的。
他自己不愿意，别人也不愿意。
许久没有得到他的回答，周昭再一次说道：“我可以帮你补习。”
“没用的。”他早烂在泥里了。
“但至少此时此刻，成绩是你唯一能够把握的东西。”周昭声音很轻很轻，“或许未来的日子回头再看这段时光极其虚妄，但至少，套在我们身上的枷锁没有了。”
身上的枷锁。
孟北沉默了许久，刚才满含笑意的眸子深沉了些。
真的能解开吗？
答案是什么他自己没有把握，但是身边女孩坚定地眼神却让他想要试一试。
或许这几年的执念就这么释怀了呢？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说得对，学霸，提议不错，我们一起学习吧！”
看到他想明白了，周昭止不住地笑，“我先给你制定好计划，慢慢来，还有时间的。”
“嗯。”
“先从数学开始，这是每天你必须学完的章节，我会根据每个知识点和高考的考点给你找题目，多做一些，转换转换思维。”周昭拿着那几本叠加在一起的教科书，又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着计划，“英语每天我都会给你布置单词，学语法，做做题。其余的科目要背诵理解，刷题。”
按照她这么一计划，孟北还没开始便觉得头大。
可他不忍打断周昭。
他曾在课上偷偷看过很多次周昭认真的样子，抿着唇，像极了干净纯白的雪，无人能够指染。而此刻她压低声音说着话，如同清泉，不断灌满了孟北虚无的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