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反应》荆自游

14、第 14 章 告白

　　集训结束，赶上周末，忙碌了两个周的李嘉树李师傅终于挤出功夫，回自己那网吧鬼混。

　　李师傅先是冲了个澡，然后神清气爽的在楼下的大厅跟网瘾少年打了两把游戏，中午吃了盒泡面，就上楼睡觉去了。

　　晚上，门被敲响。

　　大胖跟唐歌来都不会敲门。

　　陈逾有时候会，有时候不会，全看心情。

　　“门没锁。”

　　结果门一开，李嘉树看见长发飘飘的一颗头，顿时吓的一哆嗦。

　　李嘉树睡觉喜欢裸着，虽然盖着被子，但这不是在异性面前，光着特没安全感。

　　“啥，啥事啊？”李嘉树紧了紧被子。

　　倪婞瞄了一眼空调，心说这么冷吗？这两天立春了，不应该啊。

　　但秉承着求人的都是孙子，倪婞特狗腿的问:“老板，用不用给您开个空调。”

　　赤裸又脆弱的李嘉树又紧了紧被子，“没事我不冷，有啥事你说。”

　　倪婞笑眯眯的把手里的奶茶烤串放在桌上。

　　然后拽着不情不愿的杨梅进了门。

　　“老板，求你个事呗。”

　　倪婞脚步轻快挽着杨梅下楼，把一早准备好的气球，彩带从前台桌子底下统统掏出来。

　　倪婞兴致勃勃的给气球打气，心想着，杨梅要是告白成功，她就彻底跟陈逾拜拜溜，还有那些该死的梦。

　　就算不成功，她以后再也不用听杨梅叨叨陈逾的事了，杨梅也能从暗恋的苦海中解脱。

　　简直一举两得。

　　杨梅抱着一大捧玫瑰花，一脸担忧:“婞婞姐，这能行吗？”

　　倪婞放下气球苦口婆心:“你说，从去年到现在你是不是追了陈逾大半年？”

　　杨梅点头

　　倪婞又说:“热情似火试过，冷若冰霜试过，就连欲擒故纵也试过，你说，咱还有别的招没？”

　　杨梅点头，不对，又摇头。

　　倪婞又说:“所以啊，照你跟我说的，陈逾是不是在你追他的这期间没有明确拒绝过你，这说明什么，他是不是有可能，我是说有可能，他对你有那么一捏捏的意思啊，然后陈逾脸皮薄，在等你……”

　　杨梅被这一连串话搞蒙了，就听明白后半句，眼睛一亮:“告白！”

　　“对。”

　　杨梅抱着花，嘟嘟囔囔:“不管成不成功，就这一回了，总不能一直吊着，搞的现在我现在干什么都不得劲。”

　　倪婞眼睛一亮，猛点头，觉得杨梅这姑娘慧根深种啊。她高中的时候就在陈逾这个歪脖子树上吊过，吊的时间还不算短。时间越久投入的精力就越多，就多就越难割舍，之后就会越难受，还不如快刀斩乱麻。

　　又吭哧吭哧打气球。

　　*

　　二楼。

　　“不是，楼底下倪婞跟杨梅干嘛呢？”

　　李嘉树看着唐歌那张既担忧又烦躁的脸。

　　“还能干嘛？”

　　“表白？”

　　李嘉树“嗯”了一声。

　　“不是杨梅脸皮怎么能这么厚呢，陈逾那态度不是明摆着拒绝她了，怎么还不死心往上贴！”

　　李嘉树抬眼:“哎哎哎，话别说这么难听，啊，陈逾单身，杨梅表白不表白的，是人家的自由。”

　　唐歌哼了一声:“这么想帮她，那你当初招人怎么不干脆招了她算了。”

　　李嘉树看了她一眼:“哎呦，我倒是想啊，当初也不知道是谁找的宁宁，威胁我，说我要敢招杨梅，她就敢跟我分手。”

　　唐歌被堵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李嘉树躺在沙发上悠悠闲闲的拨陈逾电话。

　　唐歌:“你干什么？”

　　李嘉树朝桌上的烤串奶茶努了努嘴，:“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软，打电话喽。”

　　唐歌从沙发跳了起来，拿手指着他，往楼下瞥了一眼，忽然又笑着说:“行啊，你打，你打，我倒是要看看陈逾来还是不来。”

　　李嘉树也往楼下看了一眼:“行啊，要不咱俩打个赌。”

　　唐歌:“赌就赌。”

　　李嘉树鸡贼道:“先说好了，谁输了谁就说服陈逾进集训队。”

　　大胖嫌太累了，集训后，死活要退出，这会俩人找不到人，正头疼呢。

　　唐歌冷笑一声:“成交。”

　　李嘉树拨电话。

　　电话过了一会才接通，

　　有敲击键盘的声音。

　　李嘉树知道，他接的那两个项目这两天赶着扫尾。

　　“在哪儿呢？”

　　“家”

　　“来网吧一趟呗。”

　　“没空”

　　简言意骇，不留情面。

　　唐歌得意的扬起下巴。

　　李嘉树笑了一声，突然起身走到栏杆边，冲楼下喊:“倪婞，”

　　键盘声停了。

　　“诶”倪婞正在调试相机，她答应杨梅，不管怎样，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公开告白，排面必须拉满——留存下全过程。

　　“怎么了老板？”

　　“谢谢你的奶茶，和烤串。”李嘉树对着手机听筒拖腔拉调的。

　　倪婞一头雾水，刚才不是谢过了吗？

　　李嘉树指指手机。

　　倪婞哦哦两声，以为李嘉树跟她对暗号呢，乐呵呵的比了个ok。

　　李嘉树这才拿着手机晃进屋，

　　那边陈逾靠在椅子上，点了根烟，想到什么，把抽屉里抽开，褪黑素跟那包心相印的纸巾并排躺在里头。

　　“来呗，唐歌也在，买点烤串，我再喊几个人，一会儿打桌球，好长时间没跟你切磋了。”

　　李嘉树说完，把免提打开，手机伸到唐歌面前。

　　果然听见陈逾“嗯”了一声。

　　唐歌刚要说什么，李嘉树就把电话挂了。

　　“别忘了啊，集训队。”

　　*

　　李嘉树捏着烤串下楼，跟倪婞说陈逾一会儿就来，让他们赶赶进度。

　　倪婞眼睛一转:“老板，奶茶好喝不？”

　　李嘉树多精一人，眼睛一转，就要开溜。

　　一会儿陈逾来，看见这阵仗不得打死他，他还敢帮个屁忙。

　　倪婞一把薅住他:“我还知道一家更好喝了，老板帮个忙呗，把气球挂上。”说完没给他拒绝的机会，二话不说就把打好的气球塞到他怀里，转身琢磨礼花筒。

　　看李嘉树认命登高挂气球，倪婞满意的弯弯唇角，送个奶茶，一举两得。转身把礼花筒塞到红绿灯毛手里，交代一会陈逾进门就冲他开炮。

　　红毛绿毛乖巧点头，黄毛哼了她一声，转身上楼去了。

　　倪婞一头雾水。

　　想问问杨梅是她哪儿得罪黄毛了，扭头见本来背台词的杨梅抱着花跟旁边冷嘲热讽的唐歌吵起来了。

　　“呦，不愧是体育专业的学生，咬文嚼字的事到底是不如使蛮力的事擅长哈。”

　　“你说谁文盲呢？”

　　“这可是你说的，大家都能作证，我可从头到尾都没说文盲这两个字。”

　　“你”杨梅忽然怒极反笑：“对对对，我们是体育专业，我们是文盲，但比不得有些人，正经大学，学历高，但陈逾不照样看不上你。”

　　“谁说陈逾看不上我，不对，谁要他看得上我了！”

　　“哼，谁要？也不知道是谁帮了人妈妈一回，就跟狗皮膏药一样贴人屁股后。”

　　“你说什么呢，我艹你爷爷个腿的”

　　“嘿，你骂我爷爷，我他爸跟你拼了。”

　　说完杨梅把手里火红的玫瑰甩了出去，倪婞眼疾手快一把把傻眼的唐歌给薅了过去。

　　玫瑰掉在地上，落了一地的花瓣。

　　倪婞怕两人真打起来，赶紧站在两人中间。

　　俩人怒目圆瞪，杨梅瞪的自然是唐歌，唐歌那双怒目好像无差别在他们俩人身上扫射。

　　倪悻弱弱道：“都消消气，消消气。”

　　唐歌：“要你在这装什么好人！”

　　“谁让你凶倪悻的”

　　眼看俩人又要动手，倪悻脑子一转，从刚才巨量信息中提出一个致命杀手锏:“一会陈逾就来了，你们这么打下去，要是被看到……”

　　两人哼一声，理理头发，一个转身上楼，一个捏着手机继续背台词。

　　倪婞松了一口气，转头瞥见水台里头吸溜泡面的小北，眼睛一转，走了过去:“小北啊”

　　小北听见这声温柔似水，拉长音调的小北，顿时打了个哆嗦。

　　他比倪婞跟慕希来天翼早，去年夏天就来了，知道陈逾什么性格，端着泡面就要走。

　　倪婞一把给他薅回来了，伸手:“四盒速溶咖啡。”

　　小北狡猾一笑，伸手跟她一拍:“成交”

　　然后端着泡面去巷口望风。

　　倪婞则回柜台调试相机，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男主人公闪亮登场。

　　陈逾很给力，果如李嘉树所言，二十分钟后，如约出现。

　　小北裤子上挂着钥匙链，从巷口一路咣啷回来，喘着粗气:“陈，陈，”

　　小北是个考研党，天天不是在网吧打工，就是在猫出租房复习，零运动。

　　倪婞:“陈逾来了？”

　　小北点头。

　　屋里一干人，心顿时突突直跳。

　　李嘉树吓的跑上楼。

　　红绿灯毛无精打采的从门口的墙边站起身，杨梅抱着秃了一半的玫瑰花站在正对门口的走廊直哆嗦。

　　倪婞跟个伴娘似的，架着相机，站在杨梅旁边，镜头正对门口。

　　三

　　二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