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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小祖宗,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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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民宿的倒数第二顿饭也其乐融融。
民宿老板娘在庭落白面前大夸特夸林觉青的好学和体贴,庭落白转而毫不吝啬地吹了林觉青的叉洋芋四百字不带重复的彩虹屁,说得林觉青很想捂住他的嘴。
老板娘又说到林觉青送他们西瓜的事。
庭落白略一思忖就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妥帖礼貌地回应了老板娘退回的想法,自损记性太差太爱玩儿才忘了吃:“哎呀嬢嬢,一个西瓜而已,车小装不下什么东西,我们明天也带不走,坏了可惜了。”
这个地方的人最听不得的就是“坏了可惜了”,老板娘面露难色,难为情地收下了。
随即庭落白又找了别的话题跟她聊,哄得老板娘一直笑。
小姑娘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晚,惦记着庭落白还病着,连忙道:“妈妈,他们明天早上就要走,现在都这么晚了,庭哥还病着呢,让他们回去休息吧。”
老板娘恍然道:“对对对,我都忘了。小庭和小林回去休息吧,不然明天早上起不来耽搁事——明天早上把早饭吃了再走吧,我和她爸起得早,正好你们也能吃上早饭。”
庭落白没多推辞应承下来。
两人回了房间,庭落白洗漱出来林觉青已经上床躺好了。
庭落白像躺棺材一样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躺在他身边。
一时无语。
“有哪里不舒服的吗?”林觉青忽然出声。
庭落白莫名:“没有,怎么了?”
“问问,看看烧得重不重。”林觉青看了眼他板正的睡姿,失笑,“你这个姿势是打算去选美吗?最美睡姿竞选大赛。”
庭落白也觉得这个睡姿太怪了,稍稍动了下,但是不知道往哪边侧——往林觉青那边侧会不会太主动了点?背对林觉青好像又有点冷漠……
林觉青看着他,好像能看穿他的内心一样:“侧过来睡,这样方便我看你体温。”
庭落白怀着感恩的心面对他躺了,然后后悔了。
感觉整个人都埋他身上了,有点……太近了……
“先别睡,再吃一顿药。”林觉青说。
庭落白哼哼道:“林觉青你回去赔我一个西瓜。”
林觉青失笑:“好,等你病好了就给你买。”
“这么一点小病,明天就好了~”庭落白说完,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回家就可以吃西瓜了,你给我做那种,特别好看的西瓜拼盘!”
“嗯,回去给你做。”林觉青关掉壁灯,嗓音温和低沉,催人入睡,“睡吧,明天起来再吃药。”
“好……”
安静片刻,身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很轻。
林觉青撑起来给他掖了掖被子,想到昨晚他良好的睡相,安心睡下。
不知睡了多久,林觉青忽然被热醒了,还没太清醒的时候,觉得好像抱着一个火炉。
他好像抱着……庭落白。
林觉青立刻睁眼,看见庭落白已经醒了,眼睛湿漉漉的,难受得睁不太开,呼吸状态像是有一点点窒息的样子,手抓着他的手腕,烫得吓人。
林觉青开了壁灯,下床拧了毛巾搭在他头上,烧水给他吃了顿药。
看了眼手机,才四点。
庭落白喝了药,过了半个多小时,又睡过去了。
林觉青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烫,但是没有刚才那么吓人,思忖几秒,决定现在退房带庭落白回去。
晚上在前台的不是小姑娘,是之前没见过的人。
林觉青先把庭落白抱进车里,然后带上行李下楼退房。
“刚才那个小哥没事吧?”前台小哥有些迟疑地问,“要不带点备用药上车?”
“没事,我带了药。”林觉青顿了顿,补充道,“方便的话,可以让我接一点热水吗?”
“当然当然。”小哥用他的杯子接了大半杯温水。
林觉青礼貌颔首,结清房费:“谢谢。”
他有点急,一路上压着限速开,还有一小时到家时打电话给某个被自己拉黑的人:“庭落白生病了,找个医生去他家,我们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到家。”
“……你看眼现在几点呢?还没七点呢。”
“去找。”林觉青声音冷冽,毫无起伏。
“好好好,真是服了你们两个了。”
挂了电话,身侧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咳咳,好凶啊。”
林觉青心一跳:“醒了?什么时候……”
庭落白压着嗓子,总算有片刻时间没咳嗽了:“没有,就听见最后一句,咳……怎么了?是在跟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人打电话?”
他声音有点哑,带着鼻音,听起来慵懒,又像是在撒娇。
林觉青放松了一些,轻笑:“你觉得是什么人?”
大约是睡了一会儿,药效也逐渐发挥作用了,庭落白虽然一会儿咳两声一会儿吸一下鼻子,但是精神要好一些了。
“嗯……或许你是什么大少爷?感觉语气很像电视里总裁跟保姆管家说话。”庭落白轻咳了两声。
林觉青半真半假地说:“是啊,B市的少爷,为了历练跑出来给你当租客。”
“什么叫给我当租客历练?”庭落白不满地吸了下鼻子,“我有这么难伺候吗?”
“生病了非要吃冰西瓜,不给吃就不喝药。”林觉青踩了一脚油门,轻声说,“自己靠过来亲的,亲完就不说话不负责生闷气——你还不难伺候?”
庭落白沉默了。
“你看,又不说话了。”林觉青叹了口气,“只是意外,我知道。”
庭落白咳了几声,声音更哑了:“是意外,没说不负责——你想的话。”
林觉青轻笑,指尖轻轻敲响方向盘,隧道的昏黄灯光一盏一盏打在他脸上,凌厉的眉眼看起来柔和不少:“我还不至于欺负病号,你现在烧得人都快傻掉了,睡会吧,就快到家了。”
半个小时后顺利到家。
林觉青没管车上的行李,先把庭落白抱上楼。
医生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进屋,把庭落白放在卧室床上:“您先给他看看,我出去一会儿,马上回来。”
“好的好的。”
林觉青在厨房快速炖了点青菜粥,回停车场拿行李。
再上楼去看庭落白时,庭落白小睡已经醒了,看向他的目光有些促狭。
怎么回事?林觉青不解地皱眉。
医生这时也站起来:“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单纯着凉了,给他开了点药,盒装的一天三顿,纸包的一天两顿,冲剂晚上喝,注意保暖,饮食清淡忌辛辣荤腥。”
林觉青点点头,送医生走了。
“林觉青,我想喝水。”庭落白靠在床头,眉眼间有些疲惫,褪去乖巧灵动,看起来就像是勾人的狐狸,慵懒美丽。
林觉青任劳任怨,给他倒了水来。
“刚刚那个是你的医生朋友?”庭落白喝了半杯,懒懒地问。
“不是,随便找的医生。认识的没有学医的。”林觉青见他一脸失望,有些想笑,“怎么了?”
庭落白微微眯眼,看起来像是在回忆:“刚才那个医生,长得还挺帅的。”
林觉青沉默片刻,忽然笑道:“那我现在去追,让他来照顾你?”
庭落白见他虽然笑着,但是目光冷淡,看起来像是生气的前兆。他缓缓抿了半口水,顺毛道:“也不是很帅,就一般帅吧,没有你帅~”
林觉青用力按了下他的脑袋:“吃药,休息。”
庭落白委委屈屈:“哦——”
林觉青走出他的房间,去客厅把空调调高了两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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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落白这次生病反反复复,眼看着要好了又开始烧,折腾了三四天才终于痊愈。
满血复活的庭落白笑眯眯地和林觉青一起收拾沙发上的薄被:“辛苦啦~我们今天出去吃吧!”
这几天林觉青为了方便照顾他都是睡的客厅沙发——虽然有次卧,但是庭落白含含糊糊的说不清楚,总之就是不让住。
林觉青也没遇到过庭落白这么脆皮的——一到下午晚上就慢慢烧起来——大半个周下来也没怎么休息好。
“可以,走吧。”
这几天庭落白生病只能喝青菜粥,他也跟着一起,家里除了菜还是菜,正愁不知道做什么菜好。
住在商圈附近的好处就在于,出门就有饭吃,做什么都方便。
庭落白跟老姐说了句回家了,随便找了个火锅店,点了鸳鸯锅。
一红一白两半锅里热气腾腾,沸水不断翻腾,卷起汤里的食材。
“都怪我生病,耽误了好久……”庭落白皱着脸,看起来委委屈屈的,“你们是不是下周一就开学了?”
下周一,听起来还有很久,但其实就是明天。
林觉青点点头:“是,怎么了?”
庭落白瘪嘴:“就是感叹一下时间过得真快。”
林觉青沉默两秒,看见他不停戳碗里的青菜:“戳烂了也得吃掉。”
庭落白动作一滞,哀怨地看他一眼,把戳了好几个洞的青菜吃掉了。
“这几天新生入学,你可以跟我一起进学校逛逛。”林觉青给他夹了刚煮好的牛肉,“去不去?”
庭落白用力点点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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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大面积不算小,有两三个足球场篮球场,室内体育馆都有两个,宿舍都是两人四人间,绿化做得很好,沿路都是参天的银杏树,还有人工喷泉。
林觉青带庭落白去了体育馆。
“这个好像是新修的,我毕业的时候还在修,听说毕业第二年就修好了。”庭落白说。
林觉青点点头:“是新修的,还没用多久,我入学的那年正式启用——玩玩吗?”
一楼是羽毛球场和篮球场。
庭落白跃跃欲试:“好哦~”
林觉青卡着力度发球,不会太轻也不会太重,正好是庭落白走一步就能接到的程度,所以两人打得有来有回。
打了半个小时,庭落白微微有些气喘,捡完球笑道:“我们打得好像养老球~”
“什么养老球?”林觉青问。
庭落白发球给他,力道还是轻飘飘的:“就是我们这种,轻飘飘的,不用怎么动的球。”
林觉青勾唇。
换个人来都只有哭着捡球的份——小祖宗,欠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