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 宫宴杀机,旧案新痕 京城的晨光 ...
-
京城的晨光穿透薄雾,洒在朱红宫墙上,将琉璃瓦映照得流光溢彩。镇国大将军府内,沈清辞正小心翼翼地为萧惊寒更换后背的伤药,指尖触到那道尚未愈合的刀疤时,动作不由得放轻了几分。
“还疼吗?” 她抬眸望去,眸中满是关切。萧惊寒的胸膛上,那日为护她而受的剑伤虽已结痂,却依旧狰狞,与他肩头、腰间的旧伤交织在一起,像一幅刻满战场记忆的画卷。
萧惊寒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驱散了她指尖的微凉:“早不疼了。倒是你,这些日子日夜操劳,眼下都有青影了。” 他伸手拂过她的眼角,语气中满是疼惜。自他们带着国玺面见陛下、受封之后,便住进了这赏赐的将军府,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如履薄冰。太子虽死,但其党羽遍布朝野,暗中觊觎他们性命的人,从未停歇。
沈清辞摇了摇头,将调好的草药均匀敷在他的伤口上,用纱布仔细缠好:“比起你受的苦,我这算什么。” 她顿了顿,语气凝重起来,“昨日赵虎来报,太子的亲信礼部尚书李嵩,最近频繁联络京中几位手握兵权的将领,行踪十分可疑。我们不得不防。”
“李嵩?” 萧惊寒眸色一沉。他对这位礼部尚书早有耳闻,此人表面温润儒雅,实则心机深沉,是太子最得力的臂膀之一。太子伏诛后,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暗中动作,显然是想为太子报仇,或是妄图另立门户,继续谋划篡位之事。
“看来,这京城的太平,还得我们亲自去守。” 萧惊寒起身,披上外袍,腰间的 “碎玉” 长剑发出轻微的嗡鸣,似在呼应他的决心。“今日陛下设宴太极殿,召集群臣,说是为了庆贺国玺失而复得,实则恐怕是想借机试探各方势力。你我一同前往,也好见机行事。”
沈清辞点头应下,转身去为他取朝服。铜镜中,她一身淡紫色宫装,发髻上插着那支莲花银簪,簪身的纹路在晨光下流转,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自那日银簪契合、引出国玺之谜后,她便越发觉得,自己的母亲与萧惊寒的母亲之间,定然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往。只是母亲早逝,她无从探寻,只能将这份疑惑深埋心底。
午时三刻,太极殿外车水马龙,文武百官身着朝服,陆续入场。萧惊寒一身玄色织金将军服,腰佩长剑,身姿挺拔如松;沈清辞身着护国夫人朝服,紧随其后,气质温婉却不失风骨。两人并肩而行,引得沿途官员纷纷侧目,有敬畏,有羡慕,亦有藏在眼底的敌意。
“萧将军,沈夫人,别来无恙。” 一个略带阴柔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萧惊寒转身,只见李嵩身着朱红官袍,面带假笑地走上前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在萧惊寒的伤口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听闻将军前些日子为护国安邦,身受重伤,真是令人敬佩。只是不知,将军的伤势,是否会影响统领大军的能力?”
这话看似关切,实则暗藏讥讽,暗指萧惊寒重伤在身,已难当大任。
萧惊寒冷笑一声,语气冰冷:“李尚书多虑了。末将身为大靖将军,保家卫国是本分,纵使粉身碎骨,也绝不会让宵小之辈有机可乘。倒是李尚书,近日频繁与各方将领联络,不知是在为陛下分忧,还是在谋划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李嵩脸色一变,随即强装镇定:“萧将军说笑了。本官只是奉旨联络各方,共商国是罢了。倒是将军,刚回京城便如此锋芒毕露,恐怕不太妥当吧?”
“妥当与否,自有陛下评判,不劳李尚书费心。” 萧惊寒不再与他纠缠,拉着沈清辞的手,径直走进太极殿。
李嵩站在原地,脸色铁青,望着两人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身后的亲信低声说道:“大人,这萧惊寒太过嚣张,不如今日便……”
“急什么。” 李嵩打断他的话,声音压低了几分,“今日是陛下的宴会,不宜动手。但这笔账,本官迟早会跟他算清楚。” 他转身走进大殿,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容。
太极殿内,龙椅之上,陛下神色威严,两侧文武百官分列而立。三皇子赵钰站在文官之首,一身明黄色锦袍,面容俊朗,眼神温和,看向萧惊寒和沈清辞时,微微颔首示意,态度谦和。
萧惊寒与沈清辞上前跪拜:“臣萧惊寒,臣妻沈清辞,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陛下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威严不减,“萧将军护国有功,今日设宴,一来是为庆贺国玺归来,二来也是为了嘉奖将军与沈夫人。”
“谢陛下恩典。” 两人起身,退回列中。
宴会开始,歌舞升平,佳肴美酒陆续呈上。陛下与百官谈笑风生,看似一派祥和,实则暗潮涌动。萧惊寒时刻保持警惕,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官员,留意着他们的言行举止。沈清辞则端坐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目光落在李嵩身上,发现他频频与坐在角落的几名将领使眼色,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警惕。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陛下放下酒杯,目光落在萧惊寒身上:“萧将军,太子谋反一案,虽已尘埃落定,但朕听闻,你父亲当年战死沙场,似乎也与太子的阴谋有关?”
萧惊寒心中一震,连忙上前跪拜:“陛下明察。臣父亲当年奉命出征,却在途中遭遇伏击,全军覆没。臣一直怀疑此事另有隐情,只是苦无证据。如今看来,想必是太子与外敌勾结,暗中设计陷害。”
“朕也正有此意。” 陛下点了点头,语气沉重,“你父亲是大靖的忠臣良将,他的冤屈,朕定会为他洗刷。今日召你前来,便是想让你彻查此事,务必找出当年的真相,严惩幕后真凶。”
“臣遵旨!” 萧惊寒叩首谢恩,心中百感交集。父亲的冤屈,终于有了昭雪的希望。
就在这时,李嵩突然上前一步,跪拜道:“陛下,臣有异议。”
陛下眉头一皱:“哦?李尚书有何异议?”
“陛下,萧将军与本案有着直接的利害关系,由他彻查此案,恐怕难以保证公正。” 李嵩说道,“而且,萧将军刚回京城,根基未稳,朝中各方势力错综复杂,恐难担此重任。臣以为,此事应交由御史台彻查,方能服众。”
御史台的御史大夫是李嵩的亲信,由他们彻查,无疑是想掩盖真相,不了了之。
萧惊寒心中怒火中烧,正要反驳,三皇子赵钰却抢先开口:“陛下,儿臣以为,李尚书此言差矣。萧将军父亲蒙冤,他对本案最为上心,定能全力以赴。而且,萧将军刚正不阿,战功赫赫,深受将士们爱戴,由他彻查此案,最为合适。御史台虽公正,但涉及太子旧部,恐有掣肘之处。不如让萧将军与御史台共同彻查,相互监督,这样既能保证公正,又能提高效率。”
三皇子的话合情合理,既给了李嵩台阶下,又支持了萧惊寒,引得不少官员纷纷附和。
陛下点了点头,说道:“三皇子所言极是。那就依三皇子之意,由萧将军牵头,御史台协助,彻查萧老将军战死一案,务必查明真相,不得有误!”
“臣遵旨!” 萧惊寒再次叩首。
李嵩脸色难看,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躬身退下。
宴会继续进行,气氛却不如之前那般融洽。萧惊寒知道,李嵩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调查之路,定然充满荆棘。
沈清辞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萧惊寒回望她,心中安定了许多。有她在身边,无论前路多么艰难,他都有勇气去面对。
就在宴会即将结束之际,一名宫女端着酒壶,缓缓走向萧惊寒和沈清辞。她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庞,动作略显僵硬。
沈清辞心中一动,留意到宫女的手指关节处,有一层厚厚的茧子,不像是常年端茶倒水的宫女该有的。她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握住了萧惊寒的手。
萧惊寒立刻察觉到她的异样,目光落在那名宫女身上,心中瞬间明白了几分。他不动声色地接过酒杯,手指在杯沿轻轻一触,便感觉到一丝异样的冰凉 —— 这酒杯中,竟被下了毒!
宫女见他接过酒杯,眼中闪过一丝急切,催促道:“将军,夫人,这是陛下特意赏赐的御酒,请二位饮用。”
萧惊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突然抬手,将酒杯掷向地面。“哐当” 一声,酒杯碎裂,酒液溅落在地,发出 “滋滋” 的声响,地面竟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全场哗然!
“大胆宫女,竟敢在御酒中下毒!” 萧惊寒大喝一声,身形一闪,瞬间扣住了那名宫女的手腕。
宫女挣扎着想要反抗,却被萧惊寒死死按住,动弹不得。她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却带着狠厉的脸庞,正是李嵩安插在宫中的死士。
“说!是谁派你来的?” 萧惊寒厉声质问道。
宫女咬紧牙关,一言不发,突然猛地用力,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竟是服毒自尽了。
“陛下,此事定是有人蓄意谋害臣夫妇,还请陛下明察!” 萧惊寒跪拜道。
陛下脸色铁青,拍案而起:“岂有此理!竟敢在太极殿上行刺,简直是无法无天!来人,立刻彻查此事,务必找出幕后真凶!”
“陛下,臣以为,此事与李尚书脱不了干系!” 三皇子上前一步,说道,“方才李尚书一直对萧将军出言不逊,且神色可疑,定是他怀恨在心,蓄意报复!”
李嵩脸色大变,连忙跪拜:“陛下明察!臣冤枉啊!臣绝无此意,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是不是栽赃陷害,一查便知。” 萧惊寒冷冷地说道,“方才这名宫女,与李尚书府中的一名侍女极为相似。而且,近日李尚书频繁联络各方势力,显然是早有预谋。”
陛下目光锐利地看向李嵩:“李尚书,你可有话要说?”
李嵩浑身颤抖,语无伦次:“陛下,臣…… 臣没有……”
“来人,将李嵩拿下,打入天牢,彻查此事!” 陛下怒喝一声。
侍卫们立刻上前,将李嵩押了下去。李嵩一边挣扎,一边大喊:“陛下,臣是冤枉的!是萧惊寒栽赃陷害我!”
但他的呼喊,并未得到陛下的回应。
宴会不欢而散,百官们心惊胆战地离开了太极殿。萧惊寒和沈清辞留在最后,向陛下谢恩。
“萧将军,沈夫人,今日之事,多亏了你们机警。” 陛下语气缓和了许多,“看来,太子的残余势力,依旧蠢蠢欲动。今后,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保护好自己。”
“谢陛下关心。” 两人齐声道。
“关于你父亲的旧案,朕会全力支持你。” 陛下说道,“朕已命人将当年的卷宗调出来,你明日便可前往大理寺查阅。无论遇到什么阻力,朕都会为你做主。”
“臣谢陛下隆恩!” 萧惊寒再次叩首,心中充满了感激。
离开皇宫时,天色已暗。马车行驶在京城的街道上,两旁的灯笼发出微弱的光芒,映照著石板路上的车辙痕迹。
“今日之事,定是李嵩所为。” 沈清辞坐在马车中,语气凝重,“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大胆,敢在皇宫中动手。”
“他狗急跳墙罢了。” 萧惊寒说道,“太子已死,他失去了靠山,若是不尽快除掉我们,等我们查明当年的真相,他便死无葬身之地。只是可惜,那名宫女服毒自尽,没能留下直接证据。”
“不过,李嵩已被打入天牢,我们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彻查他的罪行,或许能找到当年我父亲被害的线索。” 萧惊寒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沈清辞点了点头:“明日我与你一同前往大理寺,查阅卷宗。或许,我们能从中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马车回到将军府,刚一进门,赵虎便急匆匆地迎了上来:“将军,夫人,出事了!”
“何事如此慌张?” 萧惊寒问道。
“将军,方才属下收到消息,李嵩被打入天牢后,不到一个时辰,便在狱中‘病逝’了!” 赵虎说道,语气中满是震惊。
“什么?” 萧惊寒和沈清辞同时脸色一变。
“怎么会这么快?” 沈清辞难以置信地说道,“显然是有人杀人灭口!”
萧惊寒眸色深沉,拳头紧握:“看来,幕后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大。李嵩的死,定是为了掩盖更大的秘密。” 他顿了顿,说道,“赵虎,立刻派人去查,是谁在狱中动手脚,还有,李嵩的亲信,近日有何动向。”
“是,将军!” 赵虎立刻领命而去。
回到府中,两人坐在书房中,气氛沉重。萧惊寒打开大理寺送来的卷宗,一页页仔细翻阅着。卷宗上记录着当年萧父出征的路线、兵力部署、以及战败的经过,看似详细,却处处透着诡异。
“你看这里。” 沈清辞指着卷宗上的一处记载,“当年我父亲率领三万大军出征,遭遇敌军伏击时,援军迟迟未到。按常理,援军应该在三日内抵达,可卷宗上却记载,援军因遭遇山洪暴发,延误了五日。这未免太过巧合。”
萧惊寒点了点头:“我也注意到了。而且,当年的敌军,是北方的蛮族,他们一向勇猛善战,但战斗力远不及我大靖的精锐。父亲率领的三万大军,皆是身经百战的将士,就算遭遇伏击,也不至于全军覆没。这里面,定有蹊跷。”
“还有这里。” 沈清辞又指向另一处,“卷宗上记载,父亲战死之后,他的副将也一同殉国。可我曾听母亲说过,那位副将与父亲情同手足,而且武功高强,就算战败,也未必会死。或许,他并没有死,而是被人灭口,或者失踪了。”
萧惊寒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若是能找到这位副将,或许就能查明当年的真相。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是否还活着,在哪里,都是未知数。”
“我们可以派人去查。” 沈清辞说道,“当年那位副将的家乡在江南苏州,我们可以派人去那里打听,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好。” 萧惊寒说道,“明日我便派人前往苏州,同时,继续查阅卷宗,寻找其他线索。”
夜色渐深,书房中的烛火摇曳,映照著两人专注的身影。他们一页页地翻阅着卷宗,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突然,萧惊寒的目光停留在卷宗的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小字:“此战,有内奸通敌,具体何人,暂无实证。”
“内奸?” 萧惊寒和沈清辞同时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
“看来,当年父亲的战败,并非偶然,而是有人里应外合!” 萧惊寒语气沉重,“这个内奸,很可能就是朝中的某位大臣,甚至可能是……”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两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沈清辞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道:“无论这个内奸是谁,我们都一定要把他找出来,为你父亲报仇,为那些战死的将士讨回公道。”
萧惊寒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没错。就算前方有再多的艰难险阻,我也绝不会退缩。”
就在这时,沈清辞头上的莲花银簪突然滑落,掉在卷宗上。簪身的光芒与卷宗上的墨迹相互映照,竟让卷宗上的一处模糊字迹变得清晰起来。
“你看!” 沈清辞指着那处字迹,惊喜地说道。
萧惊寒低头看去,只见那处原本模糊的字迹,竟然是一个 “柳” 字。
“柳?” 萧惊寒心中一动,“难道是指柳丞相?”
柳丞相柳鸿,是朝中的老臣,深得陛下信任,当年太子谋反时,他表面上保持中立,实则暗中支持太子。只是太子伏诛后,他行事低调,没有留下任何把柄,陛下也奈何不了他。
“若是柳丞相,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萧惊寒说道,“当年他与太子暗中勾结,派内奸陷害我父亲,导致大军覆没。如今,他又杀人灭口,除掉李嵩,掩盖真相。”
“只是,我们没有证据。” 沈清辞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证据总会找到的。” 萧惊寒说道,“柳鸿老奸巨猾,行事谨慎,但他不可能没有破绽。我们只要耐心查找,一定能找到他的罪证。”
他顿了顿,说道:“明日我前往大理寺,继续查阅相关卷宗,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关于‘柳’字的线索。你则留在府中,整理今日的发现,同时留意京中的动向。赵虎已经派人前往苏州,相信不久之后,便会有消息传来。”
沈清辞点了点头:“你放心去吧,府中的事情,我会处理好。只是,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柳鸿势力庞大,恐怕会对你不利。”
“我会的。” 萧惊寒握住她的手,眼神温柔,“有你在,我一定会平安归来。”
次日清晨,萧惊寒早早便起身,前往大理寺。沈清辞则留在府中,翻阅着昨日从皇宫带回的卷宗,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
中午时分,萧惊寒从大理寺回来,脸色有些凝重。
“怎么样?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沈清辞连忙迎上去问道。
萧惊寒摇了摇头:“大理寺的卷宗,大部分都与之前的一致,没有太多新的发现。不过,我在一份不起眼的密报中看到,当年我父亲出征前,曾与柳鸿见过一面,两人似乎发生了争执。只是密报中没有记载争执的内容。”
“这或许就是关键!” 沈清辞说道,“他们争执的内容,很可能与当年的战事有关,甚至可能涉及到内奸的事情。”
“我也是这么想的。” 萧惊寒说道,“只是,这份密报太过简略,没有更多的信息。看来,我们必须想办法,找到更多关于他们见面的证据。”
就在这时,赵虎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将军,夫人,苏州那边传来消息了!”
“快说!” 两人同时说道。
“将军,属下派去苏州的人查到,当年那位副将,并没有死!” 赵虎说道,“他当年在战场上侥幸存活,被一位农户所救,后来隐姓埋名,在苏州城外的一座小村庄中定居。只是,三年前,他突然失踪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失踪了?” 萧惊寒眉头紧锁,“看来,他的失踪,定与当年的事情有关。或许,他是被人找到了,要么被灭口,要么被控制起来了。”
“不过,属下的人还查到,那位副将失踪前,曾与一位神秘人见过面,而且,他还留下了一个信物,交给了救他的农户,说是如果有朝一日,萧家人来找他,便将这个信物交出来。” 赵虎说道。
“什么信物?” 萧惊寒连忙问道。
“是一枚玉佩,上面刻着一个‘柳’字。” 赵虎说道。
“柳字玉佩?” 萧惊寒和沈清辞同时心中一震。
“看来,当年的内奸,果然是柳鸿!” 沈清辞说道,“那位副将,定是发现了柳鸿通敌的证据,才会被他追杀,不得不隐姓埋名。而他失踪,也定是柳鸿所为。”
萧惊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柳鸿,这笔账,我定会跟你算清楚!” 他顿了顿,说道,“赵虎,立刻派人前往苏州,将那枚玉佩取回来。同时,继续追查那位副将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将军!” 赵虎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几日,萧惊寒和沈清辞一边等待苏州的消息,一边继续彻查柳鸿的罪行。他们发现,柳鸿这些年来,利用职权,结党营私,贪污受贿,罪行累累。而且,他与北方的蛮族,一直有着秘密往来,当年萧父的战败,很可能就是他与蛮族勾结的结果。
只是,柳鸿行事极为谨慎,所有的证据都被他销毁得干干净净,想要找到他通敌的直接证据,并非易事。
这日,沈清辞在整理母亲留下的遗物时,突然发现了一个小巧的木盒。木盒做工精致,上面刻着莲花图案,与她的银簪极为相似。她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封信,还有一枚小小的印章。
信是母亲写给她的,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依旧能辨认出来。信中写道:“吾女清辞,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母亲或许已不在人世。母亲此生,最大的遗憾,便是未能为你父亲报仇,未能守护好萧沈两家的秘密。当年,你父亲与萧将军(萧惊寒的父亲)一同奉命守护国玺,却遭柳鸿陷害,双双身亡。柳鸿狼子野心,与太子勾结,妄图夺取国玺,篡位夺权。母亲为了保护你,只能隐姓埋名,带你四处逃亡。如今,母亲时日无多,只能将这枚印章交给你,它是萧沈两家共同的信物,或许能帮你找到柳鸿通敌的证据。切记,一定要与萧家人联手,守护好国玺,为你父亲和萧将军报仇,还天下一个太平。”
沈清辞看完信,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原来,自己的父亲,也是被柳鸿所害!而且,萧沈两家,不仅是守护国玺的盟友,更是有着共同血海深仇的亲人!
她拿着信和印章,急匆匆地来到书房,找到萧惊寒。
“惊寒,你看!” 沈清辞将信和印章递给萧惊寒,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萧惊寒接过信,仔细阅读着,眼中的震惊越来越深。他看向沈清辞,语气沉重:“原来,你的父亲,也是因柳鸿而死。我们两家,竟然有着如此深厚的渊源和共同的血海深仇!”
他拿起那枚印章,只见印章上刻着 “萧沈同源” 四个字,质地坚硬,上面还刻着莲花纹路,与银簪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这枚印章,定是关键。” 萧惊寒说道,“你母亲在信中说,它能帮我们找到柳鸿通敌的证据。或许,这枚印章,能打开某个隐藏的密室,或者是能证明柳鸿罪行的信物。”
沈清辞点了点头:“我们可以试试,用这枚印章,去柳府探查一番。或许,我们能找到一些线索。”
“好。” 萧惊寒说道,“今夜,我们便潜入柳府,一探究竟!”
夜色如墨,京城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萧惊寒和沈清辞换上夜行衣,避开守卫,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柳府。
柳府规模宏大,庭院深深,四处都有守卫巡逻。两人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庭院之中,避开巡逻的守卫,朝着柳鸿的书房走去。
书房位于柳府的深处,守卫最为森严。萧惊寒和沈清辞相互配合,解决了门口的守卫,悄悄溜进了书房。
书房内,灯火通明,书架上摆满了书籍,书桌上堆放着一些卷宗和笔墨。两人在书房中仔细搜索,希望能找到柳鸿通敌的证据。
沈清辞拿着那枚印章,在书房的墙壁上、书架上四处摸索。突然,她发现书架的一处角落,有一个小小的凹槽,形状与印章一模一样。她将印章放入凹槽中,轻轻一按。
“咔嚓” 一声,书架缓缓移动,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暗格。
暗格中,放着一个锦盒。萧惊寒拿起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封信,还有一份盟约。
信是柳鸿写给北方蛮族首领的,上面详细记载了当年如何勾结蛮族,陷害萧父和沈清辞的父亲,如何导致大军覆没,以及未来如何里应外合,夺取大靖江山的计划。
而那份盟约,则是柳鸿与蛮族首领签订的,上面有两人的签字和印章,是柳鸿通敌的铁证!
“找到了!我们终于找到了!” 沈清辞激动地说道,眼中满是泪水。
萧惊寒紧紧握住手中的信和盟约,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柳鸿,你的死期到了!”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柳鸿带着一群护卫,冲了进来,手中拿着火把,将书房照得如同白昼。
“萧惊寒,沈清辞,你们果然好大的胆子,竟敢潜入老夫的府邸,盗取机密!” 柳鸿面色狰狞,语气冰冷。
“柳鸿,你这个叛徒!” 萧惊寒怒喝一声,“当年你勾结蛮族,陷害我父亲和清辞的父亲,今日,我定要为他们报仇!”
“报仇?就凭你们?” 柳鸿冷笑一声,“老夫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你们自投罗网!今日,你们插翅难飞!” 他挥了挥手,“上!给我拿下他们!”
护卫们纷纷冲了上来,手持利刃,朝着萧惊寒和沈清辞砍去。
萧惊寒将沈清辞护在身后,手持 “碎玉” 长剑,迎了上去。剑光闪烁,剑气纵横,护卫们纷纷倒地身亡。
沈清辞也没有退缩,她从怀中摸出一些特制的草药,朝着护卫们撒去,让他们头晕目眩,失去战斗力。
柳鸿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护卫一个个倒下,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从怀中摸出一把匕首,趁萧惊寒不备,朝着他的后背刺去。
“小心!” 沈清辞惊呼一声。
萧惊寒心中一凛,侧身躲闪,反手一剑,刺向柳鸿的胸口。柳鸿惨叫一声,后退几步,倒在地上,鲜血从胸口涌出。
“柳鸿,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萧惊寒冷冷地说道。
柳鸿挣扎着爬起来,眼神中满是怨毒:“萧惊寒,沈清辞,老夫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好过!老夫已经派人通知蛮族,三日之后,他们便会大军压境,攻打京城!到时候,大靖江山,将会落入蛮族之手,你们也会身败名裂!”
“什么?” 萧惊寒和沈清辞同时脸色一变。
“你这个卖国贼!” 沈清辞怒喝一声,捡起地上的剑,朝着柳鸿刺去。
柳鸿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解决了柳鸿,两人来不及多想,立刻拿着证据,冲出柳府,朝着皇宫的方向跑去。
此时,天色已亮。他们来到皇宫,向陛下禀报了柳鸿通敌的罪行,以及蛮族即将入侵的消息。
陛下看完证据,脸色铁青,愤怒地说道:“柳鸿这个卖国贼!竟然敢勾结外敌,背叛大靖!朕定要诛他九族!”
“陛下,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 萧惊寒说道,“蛮族三日之后便会大军压境,我们必须立刻做好准备,抵御外敌入侵。”
“萧将军说得对。” 三皇子上前一步,说道,“儿臣愿率军出征,抵御蛮族!”
陛下点了点头:“好!朕命你为行军大元帅,萧惊寒为副元帅,统领十万大军,前往边境抵御蛮族。沈清辞夫人,精通医术,可为军医令,随行照料将士们的伤势。”
“臣遵旨!” 三人齐声道。
离开皇宫后,三人立刻开始筹备出征事宜。萧惊寒调兵遣将,安排粮草和军备;沈清辞则召集京中的名医,准备药材和医疗器械;三皇子则坐镇中军,统筹全局。
京城的百姓听说蛮族即将入侵,都纷纷涌上街头,为大军送行。将士们士气高昂,个个摩拳擦掌,准备与蛮族决一死战。
三日后,大军如期出发。萧惊寒骑着战马,手持 “碎玉” 长剑,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沈清辞坐在马车中,紧随其后;三皇子骑着战马,在中军压阵。
大军浩浩荡荡,朝着边境的方向驶去。沿途的百姓纷纷夹道欢迎,送水送粮,为大军加油鼓劲。
萧惊寒和沈清辞并肩而行,看着前方的道路,心中充满了坚定与希望。他们知道,这场战争,不仅是为了保卫大靖的江山,更是为了为逝去的亲人报仇,为萧沈两家洗刷冤屈。
“清辞,等这场战争结束,我们便举行婚礼,真正成为夫妻。” 萧惊寒看着沈清辞,眼神温柔而坚定。
沈清辞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憧憬:“好。等我们打败蛮族,平定天下,我们便归隐田园,过上安稳的生活。”
“嗯。” 萧惊寒握住她的手,“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保护好大靖的百姓,让我们的家园,永远和平繁荣。”
大军行驶在官道上,尘土飞扬,旗帜飘扬。一场关乎国家存亡、关乎血海深仇的战争,即将拉开帷幕。而萧惊寒和沈清辞的命运,也将在这场战争中,迎来新的转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