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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雪帐春燃,群狼喋血破西疆 落雁谷的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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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雁谷的风,在这一夜停了。
不是因为天晴,而是那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与冲锋的号角,突兀地从雪原上退潮了。北狄的二十万大军就像是一群接到狼王指令的狼群,没有丝毫恋战,井然有序地向北撤退,甚至在谷口升起了代表休战的白烟。
满身是血的萧景澈拄着卷刃的唐刀,单膝跪在尸堆中,剧烈地喘息着。一旁的萧景珩和萧景瑜也早已筋疲力尽,三人的眼中满是错愕与不解。
北狄人明明已经将他们逼入绝境,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撤军?
就在三人惊疑不定之时,一名从京城方向拼死突围过来的暗卫,连滚带爬地摔在萧景澈面前。那暗卫浑身是血,双手颤抖地捧起一枚只有半块的金龙虎符。
“五殿下……陛下……陛下他……”暗卫泣不成声,狠狠将头磕在冰冷的雪地里,“陛下孤身单骑闯入北狄王帐,用半块虎符和……和自愿结契为代价,逼退了呼延烈。陛下现在,还在那畜生的帐中!”
这短短的几句话,犹如九天之上劈下的天雷,将这三个不可一世的大晏天潢贵胄,劈得魂飞魄散。
“你说什么?”萧景澈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他缓缓站起身,那双向来死寂的纯黑眼眸中,突然涌出大股大股的鲜血。因为极度的惊怒与绝望,他体内的真气瞬间逆流,生生震碎了心脉的几根血管。
“五弟!”萧景珩想要去扶他,可刚迈出一步,只觉喉咙一甜,“哇”地一口黑血喷洒在洁白的雪地上。
这位永远算无遗策、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三皇子,此刻摇摇欲坠。他煞费苦心地编织罗网,以为能将那只漂亮的雀鸟永远困在自己的书阁里,却没料到,他的步步紧逼,竟生生逼得那只雀鸟为了救他,折断了双翼,主动投进了虎狼的嘴里!
“祁儿……祁儿……”
而一向最会用眼泪博取同情的四皇子萧景瑜,此刻却没有流下一滴眼泪。他脸上的伪善与温润彻底剥落,嘴角咧开一个扭曲到极致的凄厉笑容。他猛地拔出地上的长剑,像个彻底失去理智的疯子,疯了一般朝着北狄撤军的方向狂奔,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破碎的嘶吼。
“把祁儿还给我——!呼延烈!我杀了你——!!”
那一天,落雁谷的大晏残军,听到了三位殿下如同厉鬼哭坟般的凄厉长啸。那是信念崩塌、挚爱被夺后,灵魂被生生撕裂的悲鸣。
……
同一时刻,西域无尽的黄沙深处。
一封染着信鸽鲜血的密报,送到了大皇子萧景渊的手中。
军帐内,萧景渊死死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条。纸条在他的掌心化作了齑粉,而他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幅度剧烈颤抖。
“大哥,怎么了?”萧景烨提着染血的银枪走进来,看到萧景渊这副模样,眉头一皱。
萧景渊缓缓抬起头。那双向来冷酷沉稳的眼眸,此刻布满了恐怖的红血丝,宛如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北狄退兵了。”萧景渊的声音沙哑得仿佛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祁儿……一个人去了北狄王帐,把清白给了呼延烈,换了老三他们的命。”
“当啷——”
萧景烨手中的银枪重重砸在地上。
他脸上的表情先是呆滞,随后,一股几乎要将整片沙漠点燃的滔天怒火,从他的暗紫色眼眸中疯狂地喷涌而出。
“呼、延、烈……”萧景烨浑身的骨骼都在咔咔作响,他仰起头,发出一声穿透云霄的狂啸,“我要把他剁成肉泥!我要把整个北狄的皮全剥下来!!”
再也没有什么排兵布阵,再也没有什么步步为营。
大晏最凶狠的两头猛兽,在得知自己的逆鳞被外人触碰的瞬间,彻底堕落成了只知杀戮的修罗。
次日清晨,西域十三国的联军惊恐地发现,大晏的军队疯了。
萧景渊抛弃了所有的重甲盾牌,亲自率领三万玄甲死士,犹如一把烧红的尖刀,直直捅进了西域最坚固的重装步兵阵营。他的玄铁重剑所过之处,人马俱碎。
萧景烨则化作了一道紫色的闪电,他根本不管什么战术,单枪匹马杀入敌军主帅的连营。他浑身插着十几支断箭,却仿佛感觉不到痛楚,硬生生在万军丛中,将西域联军统帅的脑袋徒手拧了下来,挂在枪尖上仰天狂笑。
这种不要命的自杀式打法,这种由两位绝顶主将散发出的、令人灵魂都在战栗的恐怖威压,彻底击溃了西域人的心理防线。
仅仅用了五天。原本以为能拖上三个月的西域防线,土崩瓦解。十三国国君颤抖着捧着降书,跪在黄沙之中。
萧景渊连看都没看那降书一眼,一马当先,调转马头。
“全军听令!剑指燕山!”
两股裹挟着冲天怨气与杀意的钢铁洪流,带着踏碎一切的决绝,朝着北方的风雪狂奔而去。
……
而此时,在漫天风雪的北狄王帐内,春情正浓。
厚重的毡毯上,散落着那套冰冷的玄金战甲,以及几件被撕碎的明黄中衣。
篝火把整个王帐烘烤得宛如春日。萧雲祁被呼延烈高大的身躯死死压在柔软的白虎皮上。他浑身赤裸,白皙如玉的肌肤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诱人的粉色。
他紧紧咬着下唇,哪怕唇瓣已经被咬出血丝,也死死憋着不肯发出一声求饶的呜咽。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蓄满了屈辱的泪水,却倔强地瞪着身上这个蛮族狼王。
呼延烈原本只是想狠狠羞辱这个高高在上的中原皇帝,想听他在自己身下哭泣求饶。可是,当他真正撕开那层华丽的衣衫,看清少年那单薄柔韧、完美无瑕的身躯时,这头粗暴的狼王,竟然罕见地迟疑了。
太脆弱了。
那截纤细的腰肢,那精致的锁骨,仿佛自己稍微一用力,就会被彻底折断。
呼延烈粗糙的双手如同握着一块稀世珍宝,竟然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看着萧雲祁眼角滑落的泪珠,心底那一丝施虐的快感,不知不觉间转化成了某种陌生而狂热的占有欲。
“别咬了。”
呼延烈低沉粗哑的声音在王帐内响起。他伸出带有厚茧的拇指,强行撬开萧雲祁的牙关,将那被咬得血肉模糊的下唇解救出来。
“你们中原的皇帝,身子都像你这般娇气吗?”呼延烈有些笨拙地擦去少年眼角的泪水,动作生硬,却透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怜惜。
萧雲祁偏过头,躲开他的触碰,声音嘶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既然答应了结契,朕绝不反悔。你……你快点。”
这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反而激起了呼延烈骨子里的征服欲。
“快点?这结契之礼,可快不了。”
呼延烈低笑一声,那双灰蓝色的眼眸变得暗沉无比。他低下头,没有像对待那些战利品一样粗暴地啃咬,而是用微凉的唇,极其耐心地、一点一点地吻过少年的额头、鼻尖,最后落在那满是咬痕的红唇上。
他的吻带着北狄独有的烈酒气息,霸道却并不粗鲁,反而带着一种探索的温柔。
“唔……”
萧雲祁猛地瞪大眼睛。他本以为会迎来一场生不如死的狂暴凌辱,却没想到,这头看似凶残的狼王,竟然会用这种近乎缠绵的方式来对待他。
这种笨拙的温柔,比粗暴的撕扯更让人无法招架。
呼延烈的双手顺着少年的腰线缓缓下滑,带着灼热的温度,点燃了萧雲祁肌肤上每一寸敏感的神经。他强悍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将这只瑟瑟发抖的帐中雀彻底包裹。
随着一阵撕裂般的痛楚传来,萧雲祁终于忍不住仰起头,纤细的脖颈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线,发出了一声破碎的悲鸣。
“疼……”少年的手指死死抓着身下的白虎皮,指节泛白。
呼延烈停下了动作。看着身下人因为痛苦而紧皱的眉头,他心底竟然生出一丝慌乱。他俯下身,将萧雲祁紧紧抱进怀里,宽厚的手掌一下一下拍着少年的后背,用生硬的中原话低声哄着:
“别怕,放松……一会儿就不疼了。”
他耐着性子,克制着体内叫嚣的□□,用尽了他这辈子所有的温柔与耐心。在这漫长的、交织着痛楚与欢愉的夜里,呼延烈一点点瓦解了少年的防线,将他带入了那个无法掌控的靡丽深渊。
帐外的风雪呼啸了一整夜。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厚重的云层时,王帐内终于归于平静。
萧雲祁沉沉地睡了过去。他的眼角还挂着泪痕,白皙的肌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红紫交加的痕迹,犹如一朵在风雪中被狠狠揉碎、却又散发着惊人艳色的春海棠。
呼延烈没有睡。他侧着身,单手撑着头,目光深邃地盯着怀里这个满身都是他烙印的少年。
他伸出手指,贪恋地将萧雲祁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短发拨开。
一开始,他只想要城池,后来,他想要这个美人作为战利品羞辱大晏。可是现在,当他真正拥有了这个躯体,感受到那份倔强与柔软后,呼延烈知道,自己彻底沦陷了。
他不想放他走了。
管他什么大晏皇室,管他什么几位疯魔的皇子。这只小雀儿,只能属于他呼延烈的王帐,生生世世,死也要埋在北狄的雪原里!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亲兵极其焦急的低声禀报:
“大汗!南边传来的急报!西域十三国投降,大晏那两位杀神皇子,正带着大军,不眠不休地朝燕山杀过来了!”
呼延烈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兴奋的狂笑。
他扯过厚厚的狐皮毯子,将沉睡的萧雲祁严严实实地裹好,随后拿起一旁的弯刀,大步走出王帐。
“来得好!传令下去,全军备战!本汗倒要看看,他们怎么从本汗手里,把大晏的皇帝抢回去!”
风雪再起,五匹已经彻底疯魔的大晏饿狼,与北狄最狂暴的头狼,即将为了他们共同的珍宝,展开一场不死不休的旷世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