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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我要他爱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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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会儿震惊,一会儿怜悯,脸色变化迅速,让人叹为观止。
骊珠熟悉雨荷,即使不能准确猜出对方在想什么,也能大致猜出她想的绝不是什么好事。于是,快刀斩乱麻地挥手打断。
“哎呀,你别瞎想,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也不是什么新宠,就是.....”
“公子奚”三个字即将脱口而出,看见旁边的金河清江都竖起了耳朵,又不得不咽了回去。
雨荷话听了半截,更是奇怪,“就是什么?”
“等会儿再跟你讲,”骊珠给她使个眼色,又朝金河清江方向抬了抬下巴,“行了,暂时用不着你们,你们先去院外候着吧。”
她刚才顾忌着他们在场没把话说完,现在又刻意将他们支开,明显是要单独跟雨荷说。看来他们这些在兽园里偶尔伺候的,到底比不上在宫中常伴左右的。
金江心中愤愤,却也只能无奈地叹口气,与清江一起行礼告退。
这还不算,二人出了院门,回头却见骊珠还看着他们,催促,“把门关上啊!”
金江无语,只能和清江一人拉着一边,将院门关上。
“你瞧,王姬到底还是防着咱们呢,有话只跟自己侍女说,却把咱们轰了出来。”
拉住另一边门扉的清江听见金河发牢骚,瞥一眼他,“既然知晓那是王姬的侍女,还跟人家争什么宠?”
金河欲要反驳,又听他幽幽道,“人家都伺候王姬十几年了,咱们才伺候几天?”
金河愤愤不平的气焰被浇灭大半,却还是小声嘟囔了句,“就算只有几天......那不是也有几天么!”
话说到后面越来越没底气,最后直接没了声音。
清江没再理他,门双手交叉背对着门老老实实守在院外,只是从屋檐下射下来的阳光照的他微微眯了眯眼。思绪也开始放空。
刚才王姬明明是在提及兰鉴阁中受伤的公子时才将将打住,又将他们打发出来的。王姬这般讳莫如深,莫非那位公子的来历其实大有来头?
屋里的雨荷同样也感到奇怪,因为骊珠在赶走那两个小宦官后,竟然叫她把里面的屋门也关上。
顶着巨大的疑惑,雨荷关上门,扭头见骊珠还在东张西望地检查是否足够安全时,终于忍不住抱怨。
“那人究竟是谁呀,竟然能让王姬你这样谨慎,不仅把伺候的宦官打发走,还一连关......”
“那人是公子奚!”
似乎是确定的确没有其他人能听见她们的谈话,也是因为被雨荷问烦了,骊珠脱口而出。
得到答案的雨荷声音戛然而止,她嘴还半张着,足以塞下一个鸡蛋,过了许久之后才慢慢动了动脑袋,不可置信地望向骊珠。
“王姬你是因为气愤公子奚没有向您求亲,所以才特意派人刺杀他,将他绑了吗?”
骊珠脸色骤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是那等得不到就要毁掉,张扬跋扈的骄纵性子吗?”
那可真是说不定,也不看您那晚在射月轩摔了多少东西!
雨荷腹诽,却也知这话是万万不能说的,于是只好陪着笑脸道。
“我跟王姬您开玩笑呢!”她本想拉住骊珠的手,见上面都是油,便上移分寸握住了骊珠的腕子,“可是如果不是王姬您派的人,那公子奚怎么会在您这儿呢!”
骊珠只好将那晚自己从射月轩出来之后的事跟雨荷说了一遍。
雨荷听罢更吃惊了,过了许久之后才呐呐说出几个字。
“这也太巧了吧!”
“是啊,”骊珠赞同地点点头,“太巧了。”
两人感叹之后又是许久地沉寂,好一会儿后,雨荷才抬头悄悄地看向骊珠。
“王姬,那你后面打算怎么对待公子奚呢?”
骊珠眉头微动,这个问题自打她在马车上遇见公子奚时就开始问自己了。
一开始她是想让公子奚做自己的仆人,给自己做牛做马供自己驱使的,后来隐藏自己身份想要骗得公子奚说出求娶他人而非自己的真实原因,却无意间知晓他居然欺骗自己时,骊珠想的就是非得让他爱上自己,再一脚把他踹开,好好打一打他的脸......
思绪想到这里,骊珠一抬头,看见雨荷双眼紧盯自己,眸色中带着一丝急切与希翼,心底不由一动,反问。
“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吗?”
雨荷望着骊珠,犹豫了好几次,还是开口。
“要不,还是将人放回去吧!”
骊珠以为她会有什么好主意,却没想到她竟然让自己把人放回去,气的她一把甩开对方的手。
“我辛辛苦苦把人带到这里,又费尽心思治好他,你居然让我把他放回去?”
雨荷在开口之前就知道骊珠可能会生气,却没想到她会这么生气,只得软着声音解释。
“奴婢也不想这样,可是......您还不知道吧,公子奚遇刺,他的侍从已经告到了大王与王后那里,大王与王后下令全城搜寻,现在整个王都的人都在找公子奚,都快找疯了,即使王姬您不放他回去,迟早也会被那些搜寻公子奚的人找到的!“
“那就等他们找到再说!”
骊珠毫不客气地抬手打断她的话,往旁边走开两步,又转过身来看她。
“你刚刚不是问我打算怎么处置公子奚吗?本王姬告诉你,本王姬要让公子奚爱上我,爱我爱的不能自拔,然后再一把踹开他,方能一泄本王姬的心头之恨!”
听完骊珠雄心壮志,雨荷惊愕地瞪圆了眼睛,许久之后,方才垂下脑袋,泱泱地问。
“所以,王姬之前炖鸡汤,目的就是要让公子奚爱上你吗?”
她转变的太快,骊珠一时没接受过来,问的有些语无伦次。
“你,你不应该劝我不要这样做吗?”
雨荷抬头,“奴婢劝您,您就会改变主意吗?”
骊珠仔细想了想,很诚实地摇了摇头,“不会。”
“那不就得了,”雨荷耸肩摊手,顿了下磨了磨牙,恨恨地道,“再说,奴婢也觉得那个公子奚实在可恶的狠,应该找个法子好好治一治他!”
果然还是跟着自己一起长大的人靠谱啊,骊珠之前担忧的顾虑一扫而空,喜笑颜开,上前一把抱住雨荷。
雨荷猝不及防被她抱住,想起她手上有油渍,连忙一边往前躲一边叫,“衣服衣服衣服!”
骊珠听见了却当没听见,一把搂住人往怀里压了压,嘻嘻笑道。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站在我这一边的!”
背上重重的拍抱已成定局,雨荷心如死灰,听见骊珠地话努了努嘴,也有了点笑意。
“奴婢是您的奴婢,不站在您这边,站在哪边啊!”
骊珠听了愈发感动,又重重拍了拍她的背。
“好雨荷!”
雨荷被拍的浑身颤动,忍不住“哎呀”呻吟了一声,骊珠听见不对劲,连忙放开她,问怎么了。
雨荷皱着眉,小心翼翼地将手移到臀部附近,似要上手摸却又不敢。
骊珠看她动作,皱眉,“受笞刑了?”
这也没什么好遮掩的,雨荷点点头,“臀部被打了三十板子,除了我,晴钗还有段媪也是一样。”
似乎猜到骊珠要问,她接着又道,“是王后下的命令。”
“为什么?”虽然自己母后向来严厉,可断不会胡乱责罚人,骊珠简单联想了一下,问,“是因为那日晚上我一个人从宫中跑出来,没让你们跟着,所以母后迁怒你们吗?”
骊珠说着嘟起嘴开始不满,“母后可真是的,明明是我不让你们跟着,她却还责罚你们.....”
“不止如此,”雨荷打断她,望着骊珠看过来的眼睛道,“还因为王后知晓了那日是我们撺掇王姬你去了玉台,听见了藏香阁中大王王后与公子奚的谈话。”
既然知晓了她去了玉台,自然也就知晓了她因此发怒,回去后打砸东西,又不管不顾大晚上驾车往外跑的事了。
骊珠陷入沉默。
雨荷看出她的内疚,有意逗她开心,故意瘪嘴装委屈道。
“所以王姬可得好好补偿奴婢,奴婢受了刑,还坐那么久的马车一路颠过来,臀部都快痛死了,王姬见到奴婢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竟然还问晴钗,奴婢真是好伤心啊!”
雨荷一边说,一边故意扭过头去,假装嘤嘤啼哭。
经她这样一说,骊珠这才想起来刚才见她行走似是有些僵硬,想必就是臀部受伤的缘故。
所以即使知晓她现在在演戏,骊珠还是哄道,“是我的不是,你说吧,要什么补偿我都答应你!”
骊珠说完就后悔了,想起这人之前说要把公子奚赏给她,万一她真的开口的话,自己岂不是......
好在雨荷并未提,她只道。
“奴婢要那对外邦进贡的红玛瑙玉手镯,再配上同套的耳铛,那颜色鲜亮,衬得肌肤白。”
她没要公子奚骊珠就千恩万谢了,听到她提要首饰,当即想也不想就同意了。
“好,除了那个,我再给你配个红玛瑙的璎珞与戒指,如此一套穿戴起来才好看。”
骊珠从来不是小气的人,经常把东西赏与她人。
雨荷当即喜笑颜开,连忙双手作揖福身下摆。
“免了吧,你还受了伤呢。”
骊珠扶起她,见她地目光落到自己托着她袖子油光发亮的手上,又道。
“再赐你十套新衣,可以了吧!”
一件弄脏的旧衣裳换十套新衣,真是太划算了,雨荷欲要抱怨的嘴又合上,连忙笑眯眯点头。
“可以可以。”
补偿完她,骊珠想起另外受伤的两个人。
“晴钗和段媪受的伤重吗?”
“她们和奴婢受的刑罚一样,不过段媪年纪大了,晴钗之前脚上被碎瓷片扎伤了不便出行,只有奴婢在床上躺了两天觉得能下地了,立刻就搭着马车赶过来了。”
怪不得,她原以为自己到达兽园的翌日晴钗几人就会赶过来伺候,迟迟不见人她还觉得奇怪,原来是因为受了刑不能下地。
雨荷怕她担心又道,“不过她们的伤势并不严重,只要多休息几日便会好了。”
骊珠听罢,果然松了口气。
雨荷于是转到正事上来。
“王姬打算如何让公子奚喜欢上你?”
一提到这个骊珠很是头疼。
“我也不知,”她本想捂头,待看见满手油腻又只能作罢,“不过我想投其所好总是不错的。我问过金河清江男子大致喜欢什么,他们告诉我,男子多爱温柔貌美的女子,若是这女子贤惠能干,还能帮忙操持家务,缝补衣裳,做些饭食那就更好了。”
雨荷终于知晓骊珠为什么好端端地要煲鸡汤了,原来是那两个小宦官出的馊主意。
“他们是宦官!哪儿懂男子的事?”
骊珠自然知晓,“但是,他们在被净身前也是男子啊!”
“而且,”她沉默了下,问,“你还有更好的主意吗?”
雨荷没有。
于是,在一阵更长的沉默后,雨荷重重点了点头,义正言辞道。
“王姬说的很有道理,就按照他们说的来办吧!”
她抬头瞧瞧骊珠满是油腻的手,又看一眼案台上的断头鸡,想起“投其所好”四个字,问。
“所以,王姬现在炖鸡汤,是因为公子奚喜欢吃鸡吗?”
骊珠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摇头。
“我不确定他喜不喜欢。“
没等雨荷继续问,又道。
“但是我挺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