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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Chapter 16 你绑架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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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晚正靠在后排打盹,一旁的陈屿突然凑了过来。
“到啦到啦!”
也是昨晚,陈屿在饭后跑来沈晚的房间给了他一沓文件,其中包括一些树苗的资料,挖坑教程,拉着他说到了很晚,直到老张过来敲门催促,陈屿才离开了房间。
随着老张踩下刹车,一片被围起来的沙棘种植地出现在三人面前。沈晚刚一下车,就被热浪和风沙呛得闭了闭眼。
沈晚想哭,但还是努力憋了回去,因为是他自己选的路。
陈屿眼疾手快地递过来一瓶水,意味深长了看了他两眼,说:“沈晚....”
“体验体验回去吧,这里不适合你。”
其实沈晚从落地开始,就已经后悔了。他是赌气来的,他不想傅聿修订婚,也彻底受够了傅聿修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负责的样子。
一口气不上不下,卡在中间堵了好久。在见到陈屿时有短暂放松的,但那太浅了。沉溺在海里的人拼尽了全力浮起来呼吸了一口空气,很快又被拖着往下拽。
沈晚硬着头皮冷冷哼了一声,“我是真心想来的。”
态度强硬,更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行,”陈屿也不反驳他,递过来一套厚重的一体服,“穿上,走吧。”
沈晚盯着那衣服发愣:“这么热还要穿这个吗?”
“对,你身上这套,最多撑半天就废了。”
“....”
看着沈晚还在发愣,陈屿好笑地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小咩咩羊。”
老张从下车开始就一言不发,离两人距离也不远不近,耳麦里传来男人不紧不慢的声响,应了一声,摘下了耳麦。
“小沈总,那边在催着集合了。”
门外传来老张的声音,稀稀疏疏的响动加快了许多。防护服从穿在那一刻起身上就不舒服,但还是咬着牙跟着老张走。
路上,陈屿眸子里那股担忧几乎要化成实质溢出。先前沈晚还能耐心跟他说不回去,到了后面,沈晚被扰得不堪其烦,扔下一句你好烦之后,转头跟着老张挪到了规划出来的种植区域。
陈屿跟在两人身后,手机传来一声提示音。
最开始,他以为沈晚是因为他来的。收到信息的那一刻,心里是悸动,是期待。但在见到他的那一瞬,他看清了,沈晚眼里是茫然。
只是一个找不到路的人,跟着他走了一段。他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和付出的代价。
几株沙棘幼苗种下,沈晚脑子里就已经敲起了退堂鼓。汗水混着风沙落到了眼睛里,刺拉拉的痛。
沈晚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沙地里不停地揉眼睛。一旁的陈屿见他这样,立马折返回车上拿了水打湿了纸巾递过去。
洗了整整两瓶水,沈晚才感到一丝舒适,自暴自弃地说:“我要回家。”
陈屿像是终于听到了满意的答案,声音里也带着笑:“怎么?想通啦?”
沈晚已经累到听不出他话语里的奚落,淡淡点头。心里也泛起一阵嘀咕:
凭什么他在办公室里吹着空调跟周嘉谈情说爱,而自己要跑来这人生地不熟气候恶劣的地方受这种罪。
想到这儿,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怨恨。用了全部力气从地上爬起来,亦步亦趋地往着车子方向走。
老张见状跟了上来,心里也不经松了口气,补了一句:“今晚十二点还有一班回去的机票。”
“.....?”
沈晚心里那股气突然又上来了,“你告诉他,我不回去!”
说完还继续朝着车子那边挪动,身后的陈屿迅速跟了上来,挡住了老张,“我去看看他,你别跟着。”
短暂的眼神交汇过后,老张停留在了原地。
车子后座,沈晚笨拙地扯了防护服半天也没脱下来。陈屿拉开门的时候就看到沈晚整个人眼睛通红,漏出的一节手臂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红点点。
沈晚红了眼睛,语气里满是委屈:“我想洗澡,难受。”
酒店房间里,稀稀疏疏的水声落下来,浴室温润的水汽蒸红了沈晚的身子,看上去像一只熟透的虾子。红点消了一些,但还有几颗已经冒了头,稍稍碰一下都火辣辣的痛。
过了半晌,门被沈晚推开,一条白色的浴巾裹住了下半身。陈屿的眼睛在他身上定住,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二人面面相觑。
陈屿摸到了矿泉水瓶,喝了一大口压住了躁动:“好点了吗?”
“没好,身上好痛。”沈晚不满地嘀咕。
陈屿手里还拿着一管药膏,沈晚刚想接过来,就被陈屿拉住了手,说:“去床上躺着。”
沈晚脸上红了一下,说话有些磕磕巴巴,“我自己....我能涂得到。”
陈屿起身,眼里的欲望几乎要将沈晚僚穿,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陈屿...”
“嗯?”陈屿正在一步一步朝着他逼近。
沈晚的步子已经退到了床边,冰冷的床沿卡住了后退的步子,一屁股摔在了床上。
陈屿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平日那股人畜无害的健谈模样被取而代之,冷冷出声,“你大老远的飞过来不就是为了现在这样吗?怎么现在又是这幅表情?”
沈晚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不自觉地往床上爬,还没爬出去,脚上就被人使了力道,固定在了原地。
“陈屿,你要做什么....”
陈屿的手死死握住脚踝,俯下身,二人之间的距离变得危险,“做什么?”
“别这样....”
“哪样?”陈屿不屑地冷笑出声,“小傅总?见到那位老张的第一面我就意识到不对劲了。难道你现在还要告诉我,你哥不是故意的?只是顺手把公司股票做空之后又碰巧路过,就买了下公司,顺便把我扔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来体验生活?”
“你怎么知道....”沈晚说话有些磕巴,“你不是说...是你父亲想卖掉吗....”
沈晚说出口的时候自己也愣了一下,这么拙劣的借口,但凡自己往深处想一下,都不至于被忽悠过去。
“沈晚,”陈屿嗤笑了一声,语气变得戏谑,手指捏上了沈晚的下颌,说:“我真的很好奇,你在知道傅聿修把我家弄成这样的时候,心里是高兴还是难受。”
“我....”
沈晚话还没说完,陈屿就恶劣地狠狠咬住沈晚的下唇,一股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嘴里蔓延开来,沈晚下意识往下吞下一口唾沫,喉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卡了一下。
沈晚的四肢软了下来,思绪也跟着渐渐飘远...
梦里,是傅聿修冷淡的脸。他下意识伸手想要拉住他,越伸手,他却离得越远。周围一片漆黑,滴答声像是生命倒计时,他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爬起来朝着傅聿修的方向跑,但不管怎么努力,似乎都靠近不了他半步。
“傅昭。”
沈晚清晰地听到了这声呼唤,但辩不出方位,努力的睁大眼睛在漆黑里寻找声音来源。
脚下的步子越来越重,像是沾了胶水。沈晚累得脱力,缓缓蹲下身,眼前浮现出一片猩红。
“不....不要....”
眼周传来刺痛,大脑里一片混沌。沈晚下意识想抬手揉揉眼睛,但四肢都被束在了一把铁凳子上,动弹不得。
“醒了?”
陈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沈晚听见声音的一瞬间差点把自己缩成虾子。脸上的布条被取了下来,沈晚眨了好几次眼睛,才适应了突如其来的光明。
周围只有陈屿一个人,沈晚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衣服有些凌乱,但好在还是原来穿来的那套。
白皙地手腕上是被磨破的血泡,周围密密麻麻的红点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
“所以你到底要干什么?”沈晚恢复了理智,在想清楚对方的目的之后,反倒放下心来。
“简单。”陈屿声音冷冷的,二人之间的距离越发逼近,到了之后还是沈晚微微侧头,这才躲过了落在脸上的那一吻。
“你是因为想报复傅聿修吗?”
陈屿喷出两口鼻息打在沈晚的肩侧,语气里满是不屑:“看来你也没有我想得那么迟钝。”
沈晚闭了闭眼,语气平静:“那你现在就算让人把我轮了也没用。”
“你什么意思?”陈屿犹豫了半晌,正在思考傅家这两性教育到底是怎么教的,又听见沈晚开口说:
“你既然已经在背后查过我了,就该知道我只是一个从小没了亲生父母的孤儿。傅聿修收养我也只是为了□□里那点事,他有洁癖,无非就是想着自己养大的操-着干净。”
“他早就不要我了,你不知道吗?你现在拿我当谈判筹码真的幼稚得可笑。”
陈屿眼睛瞪大了一些,惊讶出声:“你们睡过了?”
.....
沈晚也愣了一下,有点后悔把这档子破事闹到台前来。
“你绑架人这么不专业吗?”
陈屿眼神变了又变,他的消息渠道告诉他的是傅聿修将沈晚保护得极好。幼年开始,哪怕是一点点很小的威胁也会被傅聿修早早处理。
本来只是想用沈晚做威胁,把海屿拿回来...
“你能不能先松开我,我不跑,你要问他要什么我都可以配合你。”
陈屿疑惑地睨了他一眼,问:“真的?”
沈晚点了点头,补充了一句:“不过能成功的可能性很小,要不到就把我放了,我们继续回去为祖国大好河山做点贡献,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
陈屿有些半信半疑,但还是解开了对沈晚的束缚。
沈晚十分自觉,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傅聿修的电话。
电话那头响了二十秒才被接起,传来傅聿修略显平淡的声音,“怎么了。”
沈晚淡淡开口:“我被绑架了。”
沉默...无尽的沉默....
沈晚继续说:“对方要你把海屿集团还回去,否则我的命就没了。”
“.....”
沉默再次蔓延开来,沈晚听着那边半天没有声音,看了一眼屏幕。
电话已经被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