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去春游 毛茸茸的大 ...
-
上面除了“吕莹京博副馆长”之外，右下角还有一行极小的字：
特殊事件管理局 顾问
背后，传来工作人员们兴奋的相互击掌声：“第一集终于拍完了！”
在巨大的欢呼声中，赵昀初捏着那张名片。
特管局。
原来吕莹是上面的人。
吕莹淡淡笑了笑，拍拍他的肩：“年轻人，好好干，以后有需要可以联系我。”
阳光灿烂的中午，赵昀初坐在博物院旁边的公园里，对着陈君临的聊天框思索着措辞。
他打算这周去看看姐姐，却又没想好用什么理由。
白泽躺在他怀里，在阳光的沐浴下，散发出一圈淡淡的金光。
赵昀初羡慕地看着它，轻轻顺了顺它蓬松的毛。白泽忽然翻身，对他露出柔软的肚皮，一脸惬意地枕在他腿上。
没忍住，他伸出手狠狠揉了揉，短暂的放松后，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退出和姐姐的聊天框，他敲了敲盛誉诗。
他没有告诉盛誉诗详细情况，只是含混地问盛誉诗最近有没有空，得到了她肯定的回复。
盛誉诗助眠幻境了得，或许可以看看姐姐的烦恼，顺便帮她缓解一下压力？
看到了希望，他心情大好，笑眯眯地盯着怀里的毛茸茸。
每天都在睡觉，白泽会不会无聊？
这样想着，他在身旁捡了块石头，试探性地抛出：“想玩吗？”
白泽：“……”
一脸不情愿的表情，赵昀初都要以为飞盘游戏要失败了，心道上古大佬的形象包袱还挺重，讪讪道：“好吧，你不愿意就……”
话音未落，白泽忽然起身，慢悠悠地走过去，短腿一勾，那石头精准地回到了赵昀初的身边。
赵昀初被逗得哈哈大笑，下一刻，忽然和从树旁忽然出现的许言对上了眼神。
“许哥好，”他呵呵一笑，有点纳闷，“你也来散步？”
自从许言上次试探过他后，他们再也没见过面。赵昀初一开始还有点害怕掉马，后来却转念一想，都是做文博工作的，对神怪的接受度与宽容度应该都不低。
要不冲他坦白算了？
虽然赵昀初没看多少小说，但从介绍来看，许言的人品还是很不错的。
不过现在，他还不能确定对方找他做什么。
许言：“你一个人？”
“是啊。”赵昀初笑吟吟道，这话也不算假，白泽确实目前还不是人。
许言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小陈，你有东西掉了。”
他抬手，手里捻着的，赫然是白天吕莹给他的那张名片。
赵昀初：“……”
“不好意思贸然看了你的东西，”许言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诚恳道，“但吕院的名片，我也确实只看懂了一半。”
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时间思考吕莹的名片是什么时候掉的了，深吸一口气，思考着要怎么开头。许言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待他的话。
“许哥，你信这个世界上有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吗？”赵昀初最后道。
“我信。”出乎他的意料，许言干脆地答道。
赵昀初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反倒是许言主动问道：“所以你是他们的人？”
“目前……还不算是。”赵昀初含糊道，确实，他也不是编内人员，只是有个山海办事APP帮他们做点任务罢了。
许言点了点头，又道：“所以你早知道那件东西就是魂臧？”
赵昀初暗叹许言的联想能力，有些尴尬：“嗯……是的。”
许言没有追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他把名片递还给赵昀初，目光虚虚落在他的周围。许言依然看不见白泽，但他好像总能感觉到什么。
透着强大的天地灵力屏障，白泽抬眸，瞥了这个聪明的人类一眼。
“那你之前，”许言斟酌着措辞，“忽然像换了个人，也是因为这个？”
“是因为……某次巧合下，我被找上了，所以，嗯，你懂的。”
赵昀初的解释合情合理，话说得模棱两可，怎么理解都可以，他确实是被找上了，只不过，对象是白泽。但显然在许言眼中，他就是一个被特管局招募的人，为了胜任任务从此发奋图强。
许言露出了然的神情，沉声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看着在消化信息的许言，赵昀初忽然灵机一动：“许哥，你还在负责魂臧那批文物吗？”
许言点点头，赵昀初想起他对玄渚文化的奇特感应，既然许言一直在修复组，那或许能帮上他一点忙？
赵昀初把这事说了，许言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最后答应如果有特别的发现，在不涉及职务机密的情况下会告诉他。
和原著男主的午休会晤就这样结束了，许言匆匆离开，赵昀初坐回暖洋洋的草地，看着白泽发呆。
白泽跳到他的膝上，轻轻碰了碰他的脸庞。赵昀初揉了揉他的脑袋，也亲了他一口。
接下来的一周，盛海楼的心思主要扑在纪录片的后期上。
尤其是关于白泽的特效片段。
盛海楼那边传来的消息不太乐观。他联系了几家CG公司，报价高得离谱不说，交出来的白泽形象试做版要么像长角的狗，要么像会飞的雪纳瑞，没有一版能用的。
“你们看，”盛海楼把最新的试做样片投在屏幕上，一只浑身散发着廉价塑料光泽的白色生物在画面里僵硬地转头，“他们说这是‘上古神兽的威严感’。”
“好……奇特的毛。”文聿其委婉道。
白泽的毛灵力值高的时候呈现出半透明的样貌，然而这种会发光的半透明毛发在现实中没有参照物，CG公司需要从零开发材质球和渲染算法。
再加上盛海楼和赵昀初的绘画功底都有限，只能大概描述出白泽的特征，CG公司做出来的东西自然和两人见到过的白泽大相径庭。
廖庆诚恳地说：“盛导，既然大家都没见过白泽长什么样，为什么一定要纠结这个呢？”
几双人类的眼睛齐刷刷看向盛海楼。
赵昀初的思绪却骤然被这句话拉远了。
白泽纹替几千年前的玄圭国人记住了一件事，他们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力量，通晓万物，辨善恶，知吉凶。不需要亲眼见过白泽，他们需要的只是“相信”本身。
相信有某种超越人类认知的存在，能在他们无法理解的世界里，替他们看清一切。
这种信念，一代一代传下来，刻在鼎上，写在书里，画在壁画中。传了几千年，一直到了今天。
而他看到过白泽，自然……也就会想把这种形象原原本本地展示在大家的眼前。
他也相信，盛海楼正是这么想的。
会议室陷入沉默。
赵昀初忽然开口：“如果……不用特效呢？”
“什么意思？”
“我是说，”赵昀初小声道，“如果我们直接用真的呢？”
盛海楼瞪大了眼睛，表情微妙，似乎难以相信他居然说出来了。
“什么真的？”段景华茫然地看着他，一脸“你是不是中毒了”的表情。
盛海楼不愧是国际名导，马上咳了一声：“小陈的意思是，我们换一种思路，用特制的光源和滤镜，直接拍摄动物在特殊光线下的形态，如果动物的毛色足够纯净，在特定光线下会呈现出一种……半透明发光的效果。”
所有人：“……”
虽然大家都没听懂，但面上表情都是“既然盛导这么说了肯定有他自己的方式能做到”的恍然大悟，特效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解决了。
赵昀初随盛海楼走进办公室，关上门，国际名导一脸头疼，压低声音：“你认真的？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方法能行。”
但如果能暂时提升灵力值到普通人能感知到的程度，再加上镜头和光影，这便比任何特效都真实。
赵昀初在心里询问系统，盛海楼拨通吕莹的电话。
【有是有的。】系统诚恳道，【但只能维持一天，而且使用后神兽会暂时变得虚弱，半个月才能恢复。】
那算了。赵昀初心疼地想着，还是不要折腾宝贝了。
盛海楼那边，吕莹平稳的声音传来：
“……有是有的，但你得先确认神兽愿意配合。”
吕莹的方法和系统的阐述一模一样，盛海楼看着赵昀初一脸不愿意的表情，也有些无奈。
就在这时，白泽忽然从他的包里跳了出来，赵昀初把它稳稳接住，只见白泽冲它们点了点头。
“您愿意？”盛海楼难以置信地看着它。
毛茸茸的大尾巴轻轻点了点赵昀初的脸庞，好像在安慰他“不要担心”。
“……好吧。”
按照吕莹的方法，他们当天晚上走进了郊区的一间小屋。
水从古朴的水井中抬出，在银辉的照耀下，涤荡出神秘的波纹。
赵昀初小心翼翼地把白泽放入水中，霎那间，它的浑身散发出奇异的白光，把这间小小的院落衬得明亮。
房主是个白发苍苍的奶奶，站在藩篱外，沉下头，对着这片亮光作揖鞠躬。
白泽浑身沾满水珠，却没有湿。它从水里跳出来，甩了甩脑袋，水珠们便如同玉珠一般隐落在地。再看白泽，浑身的光泽较之前更为显著，半透明的毛发在月空里飘荡着，像月光落在雪地上，神态竟显露出一种隐隐的威严。
盛海楼站在一旁，若有所思：“水有天脉。”
“维持不了多久，你们要尽快。”奶奶点点头。
凌晨，两人一兽驱车返往博物院，盛海楼亲自打光掌镜，完成对白泽与魂臧的补拍。
白泽蹲在魂臧旁，侧脸对着镜头，独角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
“看这边，对，别动——”
它的尾巴轻轻晃了一下，它盯着镜头，金色的瞳孔里映出灯光的倒影，安静得像一尊白玉雕塑。
“好。”几条过后，盛海楼专心致志地看着回放，赵昀初把小家伙从鼎里捞出来，抱在怀里亲了亲。
剪辑师们拿到素材后快马加鞭，只用了几天就把第一集剪了出来。
看完粗剪版，盛海楼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成了。”
屏幕上，魂臧鼎的青铜纹饰在灯光下缓缓转动，白泽的银色身影在文物之间穿行，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像穿透了数千年的光阴。
画面最后定格在白泽的侧影，独角，卷尾，昂首向天，和魂臧鼎上的白泽纹，在某个角度下，重叠在了一起。
黑暗的工作室里，小伙伴们看完片尾，露出震惊的神情。
“那白泽也太逼真了……”文聿其恍惚道。
“不愧是盛导，”段景华连连称赞，“这拍得也太好了。”
盛海楼和工作人员们一起看完了粗剪，得到的评价都是震撼与夸赞。他满意地拍拍手：“大家辛苦了，去休息吧。”
众人纷纷开始拿包收拾东西，工作室里徜徉着欢乐的氛围。
“还不走？”廖庆拍了拍仍坐着的赵昀初。
“去哪儿？”赵昀初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放假！”文聿其快乐地戴上耳机，“盛导给假，去春游去玩呀。”
春天是故事开始的季节，春光烂漫的下午，在盛海楼的挥手之中，小伙伴们带上各自的东西，跑没影了。
白泽睡眼惺忪地看着室内的喧嚣，在没人看见的角落里，赵昀初笑吟吟地冲它伸出手：
“走吧，我们去……看春天。”
小天使们可以戳戳收藏养肥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去春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