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郑重 对你没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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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辛厘想了想，回答，“坐拥常人几辈子都难以获得的财富和地位，还不把人命当一回事，害了那么多人，死上一百遍也不够。你对我妈妈说的也没错。”
她的语气冷静而果断，一点也不像是一时气性，或者专门为了讨好丰昀所说，倒像是藏在心底的想法终于有了出口，迫不及待倒出来而已。
多年不见，眼前这个Omega停在了当初的身高和面貌，除去多了一副黑框眼镜之外，肌肤还是如少女时期那般白皙细嫩，仿佛稍稍用力就会在上面留下痕迹。
丰昀反而在大学时迎来了Alpha的第二次发育，两个人的体型差增大，衬得她愈发娇小，如同一尊脆弱而透亮的瓷娃娃，在某次车子颠簸时，就要哗啦一声碎在角落里。
可是，当她淡然说出这几句话的时候，一股突如起来的锋利之气从她身上浮现。他必须要承认，这么多年，还是有东西变了。
“你的信息素……紊乱症，高中时就有？”他的视线移向后颈，问道。
“是啊。”
辛厘弯起唇，微微地笑了。
在那个贵族学校，她的这项旧疾曾引起多少非议。她当时有多么期望丰昀能够问出这个问题，但他一直没问出口，现在居然问了，只剩释然的一笑而已。
“辛厘！”
丰昀再次叫住了她。
“你可能以为，在那一面之后，我找过你。”这是短短一天内的数次见面中，丰昀第一次径直看向辛厘，没有丝毫躲避。他这样的直视遥远地可以向前推十年，辛厘愣了一会才明白他的话题也同样遥远。
是九年前的最后一面。
非常奇异，他瞳孔里什么都没有，辛厘看不出任何情绪，却觉得比在法院初见还要冰冷，“其实没有。”
“一次都没有，甚至没有动过这样的念头。”
“你骤然消失，我也觉得是个不错的结果。”
“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出现了，就这样永远离开。”
自动门悄无声息地合上，车子很快离开，只留下辛厘拎着包站在原地。
像一个一直藏在黑暗世界的巨大蚌壳，终于不得不默默地打开，吱呀一声响起的时候，她感到迟来的眩晕。
“丰先生。”车子开远，薛益从后视镜里看到辛厘的身体缩成一个小点，“辛小姐还站在那里。”
刚才二人的交流，他全部听到了。说实话，丰昀最后说的话给他一种十分奇妙的感受，明明是伤人的话，凭借他对雇主的了解，应该没那么简单，但要问他丰昀究竟是什么意思，却又因为缺乏信息而晦暗不明。
沉默了一会，丰昀才在后面道：“她就是这样逃避的性格，假如不说，一直都不会明白。”
明白什么？
薛益一点头绪也没有，只能“嗯”一声，表示理解。
他们到检察院的时候，午休恰好结束。丰昀略过了午饭，直接开始工作。薛益早就习惯了他这种作息，交给他下午的行程表后自己去吃饭。
他离开后，丰昀用检察院发的纸杯接了半杯凉水，坐在办公椅上，从左边的抽屉里翻出一瓶金红色包装的热带薄荷油。一开始放到鼻下嗅，效果不明显，又涂到了两遍太阳穴上。
不仅A的信息素对O有影响，O对A也是。
他已经做了最严密的防护措施，还是有一丝辛厘的气息钻入了鼻腔。后颈的生殖腺就迫不及待地做出回应，像遇见老熟人一般热情地招呼着莓果气息。
在丰昀的日常生活中，生殖腺不是一个存在感强的器官。也许是他疏于理睬，才控制不了它，只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任淡淡的信息素在车厢中蔓延。
说起来，这是他第一次闻到辛厘的信息素气息，高中时他对此有些隐约的好奇，却一直未能知晓。
时过境迁，现在的他早已不感兴趣，还嫌它扰乱了自己心神。
一个未显示姓名的电话在半小时后打来。
“丰公子，下的一步好棋啊。”电话那边的语气极其夸张，仿佛正咧着两排洁白的大牙，嘴里衔着一根雪茄，“辛氏这个案子挣了超预期的曝光量，现在网络上的迷妹都说你是正义使者呢。”
丰昀打开免提，将电话放在了桌子上，一边翻文件一边回复道：“你多想了，有什么案子我就接什么案子。”
“哈哈！”那头的笑声像鸭子一般低哑滑稽，“这也是你的策略嘛，别人不敢接的你接，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好了。”丰昀的声线往下压，“没事就挂了吧，辛立博的案子还有得磨。”
“我这不是贺喜嘛。”他让丰昀别急，“照这样下去，明年就可以准备竞选了。丰总那边你通知到位了吗，还有你叔叔，丰部长……哈哈哈哈哈！”
说到最后，他就像一个做完恶作剧后破功的孩子，忍不住发出刺耳的大笑，“真是迫不及待看到他们大掉眼镜的那一幕！”
“我挂了。”丰昀毫不留情道。
“别别别！”那头赶忙道，“别那么急呀。我这还有个消息，你听不听？”
“什么。”丰昀的手已经放到座机的挂断键，强忍着耐心道。
“辛氏……发来了橄榄枝。”他的嗓音有点抖，像是一边说一边夹着肩膀忍笑，“你把他们当家人送进监狱，他们还让你娶他们的女儿，不知道该夸他们忍辱负重，还是脸皮像乌龟壳一样厚，噗！”
“下次废话可以省略。”丰昀道。
他心里明白，按照商业逻辑，他和辛家之间其实并没有结仇，辛立博被捕在外界看来是违反人类共识，没准对辛家来说，不过是商业手段出了问题，根本没那么多情感波动。
相反，从另一个角度看，他背后的人正是现在失去当家人的辛氏急需要的靠山。辛氏反其道而行之，能找到他身上，背后的人不简单，看来辛氏短时间内还至于分崩离析。
“哎，等等！说真的，虽然没料到他们会来这一招，但辛家那个女儿——虽然说是最近才‘发现’的吧，长得还不错，挺配你，哟！还是D大的博士，进击的Omega啊这是。”
“免谈。”丰昀直接按掉了电话。
辛厘在原地站了一会后，又一辆车停在她面前。
副驾的车窗降了下来，刘律师的脸出现在眼前：“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
辛厘不知道他们怎么找到自己的，是跟着丰昀的车？她没时间想那么多，拒绝道：“我还要回学校。”
“林女士已经先一步到辛家了。”刘律师没有多说，只提醒道。
刚刚林虹雾不见踪影，是去辛家了？
在辛厘的记忆中，林虹雾没有去过一次辛家。
辛厘抿唇：“我不知道让我回去干什么。”
“老太太想见你一面。先上车吧，小姐，我保证，赵夫人和瑞家少爷不会为难你们母子。”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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