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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4 暖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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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大的拜师宴正式拉开帷幕,满堂各界名流轮番上前,向余洋道贺。陆子星始终安静伫立在余洋身侧半步之内,身姿挺拔、气度得体,但凡有人上前致意,她皆从容礼貌地回应,分寸恰到好处。
宾客往来络绎不绝,场面热闹纷繁。叶彦希趁着父母正与旧识寒暄闲聊,悄然穿过人群,来到陆子星和余洋面前。她脸上挂着一层刻意堆砌的笑意,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讥讽与敌意,“余老师您好,恭喜您今日收了个……好徒弟。”
话音落下,她刻意侧眸斜瞟身侧的陆子星,目光带着审视与轻蔑。自从上次景区打了叶彦希后,今天是两人出院后的第一次见面,陆子星看着眼前的叶彦希,本能的开始紧张,生怕她做出什么让她难堪的事情。
余洋常年深耕画坛,阅人无数,望着眼前妆容艳丽、神色带刺的年轻女孩,心中并无半分印象。他微微侧首,看向身侧的陈海峰,眼神带着问询。陈海峰立刻上前半步,低声介绍:“余老师,这位是叶氏控股的小叶总。”
余洋闻言淡淡颔首,神色平和有礼:“多谢小叶总前来道贺。”
可叶彦希目光牢牢锁在余洋身上,笑意变得意味深长,“余老师,我很好奇,您收徒,莫非只看脸蛋?”
尖锐的话语落下,周遭细微的寒暄声瞬间淡去几分。陆子星心头一紧,连忙上前半步,压下心底的忐忑,低声劝解:“叶总,有什么事情咱们私下说。”
叶彦希挑眉不屑,冷声回击:“你配吗?陆子星。”
说罢,她再度转头望向余洋,全然无视身侧的陆子星。一旁的陈海峰见状心头骤然一紧,看样子这个小叶总应该是跟陆子星有什么过节。
余洋眸色微沉,缓缓眯起双眼,他语气清淡,却字字铿锵:“我收徒看什么,轮不到外人置喙。”
目光淡淡扫过叶彦希骄纵的眉眼,他继续开口,审视道:“小叶总今日,是真心道贺,还是别有用心?”
此刻的叶彦希早已被心底的嫉妒与不满冲昏理智,哪怕余洋是连她爷爷叶振雄都要礼让三分的画坛泰斗,她也毫无半分敬畏,直言讽刺:“我只是好心提醒余老师,识人不清切勿乱收徒,免得日后晚节不保,毁了毕生声誉。”
“依旧与你无关。”余洋眉头微蹙,神色淡冷,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带着隐晦的敲打,“今日见识了叶小姐的谈吐举止,倒是让我大开眼界。改日我当亲自登门拜访叶振雄先生,请教一番,究竟是如何教养出这般‘优秀’的孙女。”
提及爷爷叶振雄,叶彦希泛滥的戾气略微收敛,残存的理智堪堪回笼。她深知爷爷敬重余洋,若是此事闹到他面前,自己定然难逃责罚。可她依旧不肯示弱,硬着头皮倔强道:“我只是善意提醒而已。”
余洋见状轻笑一声,仿佛听闻了天大的笑话。
余洋不再搭理她,转身开始与其他前来道贺的宾客交谈,陈海峰立刻上前,抬手做出请离的手势,“小叶总,请自便。”
叶彦希死死咬着唇,临走前再度狠狠瞪了陆子星一眼,那目光满是恨意,似要将她生生撕碎。陆子星迎上那冰冷怨毒的视线,心顿时沉了几分,算上景区打了叶彦希那次,不知道后面叶彦希会怎么针对她,或者会不会为难自己的母亲,内心已经开始隐隐担忧。
就在陆子星心绪低落之际,三道身影缓步走来,打破了压抑的氛围。云峥携着云烬舒上前道贺,司徒南亦紧紧跟在二人身后。
云峥的目光落在陆子星身上,带着几分讶异与欣赏,笑着开口:“余老师,您新收的高徒竟是陆天海的千金。不过以前我没怎么听说过,他女儿还有绘画的天赋。”
昔日陆家鼎盛之时,亦是业内顶尖豪门,云家与陆家虽无深度生意往来,却也彼此认识。
余洋侧目看向身侧的陆子星,眼底盛满温和的慈爱与笃定,随即坦然开口,声音清亮,足以让周遭众人听清:“我不管她是谁的女儿,还是有什么别的身份,从今日起,她就是我余洋唯一的徒弟,至于她的绘画天赋,以后一定会让你们大开眼界。”
这番话,既是回应云峥,更是特意安抚方才受了委屈的陆子星。他看穿了女孩眼底的慌乱与不安,特意用最郑重的态度,为她撑腰,消解她的自卑与顾虑。
“余老师慧眼识珠,您亲自栽培的弟子,必然是青年画师中的顶尖翘楚。”云峥连忙笑着附和。
一旁的云烬舒望向陆子星,眉眼柔和,语气温煦如风:“恭喜你,陆子星。往后有余老师悉心指点,你的画功定然一日千里。”
陆子星抬眸望向她,清晰感受到了这份截然不同的温柔。之前的云烬舒总是疏离傲娇、自带距离感,可今日眼底的暖意真诚又治愈,她弯起眉眼,温和颔首回应:“多谢云总吉言。”
身后的司徒南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泛起层层波澜。他太了解云烬舒的性子,骄傲内敛、清冷寡情,从未见过她对任何人这般温和,更何况是主动用如此温柔的语气去鼓励一位Alpha。他早前便调查过陆子星,知晓她是破产陆家的独女、S级Alpha,与云烬舒从前并无过多交集。
想到上次叶家庄园门口云烬舒对陆子星的格外关注,还有今天独属于陆子星的温柔,他心里猜测,云烬舒应该是喜欢上了这个叫陆子星的ALpha。
可他瞥见陆子星澄澈坦荡的眼眸,眼底毫无半分情意,心中稍安。他深知云烬舒性情骄傲,若是心悦之人无意于她,她绝不会卑微纠缠。一念至此,司徒南暗自打定主意,绝不能让陆子星对云烬舒产生半分好感,否则自己便再也没有机会了。
几句简短寒暄过后,云峥因公司事务繁忙,带着云烬舒先行离场,司徒南见状,也立刻紧随二人一同离开。
宾客依旧络绎不绝,一波又一波人上前道贺寒暄,将余洋和陆子星牢牢围住,片刻不得脱身。这场声势浩大的拜师宴,从上午十点一直持续到傍晚五六点,夕阳西下,宾客才渐渐散去,场内终于恢复清静。
送走最后一批宾客,余洋终于得以松口气,转头看向身陆子星,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子星,实在不好意思,老师被众人缠住,竟一直没来得及和你父母打声招呼。”
陆子星连忙摇头,眉眼恭敬体贴:“老师您不必客气,今天宾客云集,您根本脱不开身。而且您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我母亲跟沐总这会儿已经提前定了一家餐厅,让咱们忙完了过去一起吃饭。”
余洋闻言眉眼舒展,笑着点头:“那再好不过,我们现在就过去。”说罢转头招呼陈海峰,“走吧。”
三人一同乘车前往餐厅,在服务员的引路下,走进了沐清河提前预定的包间。推门而入,包间内清净雅致,只有苏婉君、沐清河和田橙三人静静等候。见他们进门,三人立刻起身含笑问好,沐清河随即轻声示意服务员上菜。
陆子星随即逐一介绍,“老师,这位是我的母亲苏婉君,这位是我的公司老板沐总,还有这位,是我最好的朋友田橙。”
三人纷纷恭敬有礼地向余洋问好。田橙紧张得指尖微微发颤,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和大画家同桌共餐,心中满是激动与忐忑。
小心翼翼和余洋握过手后,田橙难掩雀跃,忍不住笑着感叹:“太幸运了!我居然握到了大画家的手,这只手我以后就不洗了!”
陆子星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顺势打趣:“那时间久了一手黑一手白,到时候怕是不好找对象。”
诙谐的话语瞬间冲淡了初见的拘谨,包间内顿时响起阵阵轻快的笑声。众人皆是饥肠辘辘,菜品上桌后便安心用餐,氛围松弛又温馨,吃饱后才开始慢慢闲谈叙旧。
余洋放下碗筷,目光温和地看向陆子星,“子星,陆家的变故,我略有耳闻。”随即转头望向苏婉君,轻声宽慰,“没钱了可以再赚,子星天赋异禀,天生就是当画师的料,以后一定大有可为。”
言罢,他再度看向陆子星,轻声问道:“你父亲,今日怎么没来?”
提及父亲,陆子星轻轻叹了口气:“从公司破产那天,他就不知道去哪儿了,应该是出去躲债了吧。”
余洋闻言眉头微蹙,温声安抚:“没关系,我也托人找找。”
一旁的陈海峰沉吟片刻,开口询问:“那个听说你们家欠的是叶家的钱?很多吗?”
“嗯。”陆子星微微垂眸,语气低沉,不愿多提。
苏婉君温柔笑着说道:“叶小姐虽然是债主,但是为人还算不错,从来没有为难我们母女,也没有上门催债施压,待我们很宽厚。”
几人听完苏婉君说的话,都瞬间明白。陆子星是独自扛下了所有刁难与委屈,从未将叶彦希的针对和为难告诉母亲,守护着苏婉君安稳平和的心境。
沐清河看向陆子星,眼底满是心疼与怜惜。这个女孩,远比众人所见的更加隐忍坚强。
余洋若有所思,看着陆子星诚恳道:“具体欠他们多少钱,老师这里可以...”
陆子星立刻抬头,眼神坚定,果断出声打断:“老师,谢谢您的好意。但我的债务,我会自己解决。您愿意收我为徒,相授画艺,已经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机缘与幸运。往后的路,我想靠自己的画笔和双手,一点点还清所有债务,不负您的栽培,也不负自己的坚持。”
她眼底的坚韧与决绝澄澈滚烫,字字赤诚,毫无半分怯懦。余洋静静望着她,眼中满是欣慰与赞许,郑重颔首:“好,有志气!老师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这时,沐清河适时开口,恭敬询问:“余老师,不知子星后续的安排如何?”
余洋稍作思索,缓缓说道:“我短时间内会一直住在秘境酒店,子星刚接下了那个酒店的挂画项目。她每天来酒店的那个院子里创作,我在旁实时指点。等这个挂画项目圆满结束,我计划带她外出采风历练,拓宽眼界、沉淀画技。公司这边,不知道沐总怎么安排?”
沐清河立刻正色回应:“余老师您的安排就是我的安排,只要能让子星发展的更好,我全力支持。”
暖心的话语直击心底,陆子星眼眶瞬间泛红,鼻尖微微发酸。重生以来,她曾怨过命运的不公,可现在,有老师栽培、老板扶持、好友不离不弃、母亲温柔相伴。无数暖意包裹着她,所有的艰难委屈仿佛都有了归宿,何其有幸。
田橙见状连忙笑着安抚:“星星,忍住!不许掉金豆豆,拿出你Alpha的气场来!”说着还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模样俏皮可爱。
陆子星被她逗得破涕为笑,重重点头:“好,我不哭。”
晚餐落幕,夜色渐浓。田橙还要赶去上夜班,匆匆告辞离去。苏婉君正拉着余洋闲谈道谢,氛围融洽。沐清河见状便主动起身告辞:“余老师、阿姨,你们再聊会儿,我也先回了。”
陆子星起身将沐清河送至餐厅门口。晚风轻柔,她望着沐清河温柔的眼眸,满心感激,轻声道:“清河,谢谢,你对我真的太好了。”
沐清河眉眼弯弯,故意放缓语气调侃:“不要太感动,等你以后火了,我让你看看什么才叫压榨型的老板。”
陆子星立刻笑着应声:“没问题!你这般倾力栽培我,我必定好好努力,以后为公司创造更多价值。”
“快回去吧,夜里风凉。我先走了,拜拜。”沐清河轻轻挥手,转身走向路边的车辆。
陆子星静静伫立,目送她驱车离去,才转身重回餐厅。
历经风波与暖意,陆子星的心底已然积攒起了满满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