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1 你很怕我吗 ...
-
云烬舒与余知萱沟通妥当后，便将余洋与陆子星见面的时间，定在了周六晚上七点钟，地点选在云书瑶经营的西餐厅。
周六下午，陆子星便早早在家忙活起来，对着衣柜反复挑选穿搭。她先取出一套简约的连衣裙，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觉得太过随意，不符合见前辈的场合；又换上一身干练的小西装，却又觉得过于严肃，显得有些拘谨。来来回回换了四五套，她眉头微蹙，还在纠结哪个更合适。
母亲苏婉君看着女儿这副模样，眼底满是笑意，好奇地问道：“宝宝，你今晚这是要去约会呀？这么用心打扮。”
陆子星闻言，急忙摇头否认，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当然不是啦，就是去见一个比较重要的人，不能太随便。”
苏婉君笑得更温柔了，没再追问，心里却越发笃定，女儿定是谈恋爱了，只是嘴硬，不肯轻易承认罢了。
约定的时间是七点，陆子星却提前半小时就到了西餐厅。云书瑶熟练地将她带到提前预留好的包间，轻声说道：“陆老师，余老师还没到，您先坐会儿，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我先去忙了。”说完便轻轻带上包间门，转身离开了。
陆子星坐在椅子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心里既有几分期待，又有一丝紧张，毕竟要见的是画坛泰斗余洋老师。
六点五十五分，包间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皆是一愣。陆子星望着眼前头发花白、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瞳孔微微放大，惊讶地开口：“你...你不是那天淋雨的那个大叔吗？”
话音刚落，陆子星猛地反应过来，怪不得那天看着格外眼熟，她之前参观画展时，特意在网上搜过他的照片。她马上站起身，脸上满是恭敬，微微弯了弯腰，语气都变得有些局促：“余...余老师您好，我叫陆子星。”
余洋原本只是抱着随便见见的心态而来，可没想到，眼前这个姑娘，竟然就是那天在雨中替他撑伞的小姑娘。一瞬间，他眼底多了几分暖意与欣喜。
两人入座后，陆子星依旧难掩心中的惊讶，看着余洋，语气满是尊敬：“余老师，那天我看您有点眼熟，但是当时没想起来。”
“哦？你以前见过我？”余洋端起桌上的温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好奇。
“嗯，在网上搜过您。”陆子星如实回答，脸上泛起一丝羞涩，“之前排队去看您展出的那幅《秋收》时，我特意搜了您的资料。”
余洋眼中的笑意更浓了，放下水杯，继续问道：“那你觉得那幅《秋收》怎么样？说说你的看法。”
提到那幅画，陆子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底满是钦佩与向往，仿佛那幅金灿灿的画作又出现在了她眼前：“金灿灿的小麦就像实物一样在我面前，感觉随时都要从画里面掉出来一样，我从画里真切的感受到了大地馈赠的厚重感。”
余洋静静听着，目光落在陆子星脸上，仔细观察着她的神情，那种提到画作时眼里闪烁的光亮，那种发自内心的喜爱与向往，不是刻意伪装出来的，是真正爱画、懂画之人才能有的真情流露。他心中暗暗点头，对这个小姑娘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听完陆子星的回答，余洋没有再说话，包间内一时陷入了短暂的安静。陆子星也识趣地没有追问，她知道余洋既然约她见面，定然有自己的用意。两人安静地品尝着桌上的菜肴，餐具碰撞的轻响，让氛围变得有些惬意。
就在用餐快要结束的时候，余洋放下餐具，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格外郑重，看着陆子星说道：“陆小姐，我想收你做我的徒弟，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这句话让她整个人当场愣住，眼睛瞪得圆圆的，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生怕自己听错了。
余洋是什么人？那是大师级别的画家，技艺精湛，声望极高，多少年轻有为的画师挤破头、托关系，都得不到他一句指点，可现在，他竟然主动提出要收自己为徒。
胸腔里翻涌着巨大的狂喜与难以置信，陆子星张了张嘴，却一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声音又轻又抖：“余...余...老师，您，您说什么？您要收我做徒弟？”她连忙坐直了身子，眼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定定地望着余洋，生怕这只是自己的一场梦。
余洋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故意打趣道：“怎么？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就...”
“啊，不不不，我愿意！我愿意！”陆子星生怕余洋反悔，急忙打断他的话，语气急切又坚定，脸上满是欣喜。说完之后，她才注意到余洋眼中深了几分的笑意，瞬间明白了，余老师是在逗她玩呢。一股羞涩涌上心头，她的耳朵瞬间红透了。
余洋轻轻咳嗽一声，掩饰住嘴角的笑意，语气恢复了郑重：“既然你愿意，那我们就加个联系方式吧。按照行业规矩，我会举办一场拜师宴，向社会各界宣布，你陆子星，就是我余洋的徒弟。”
听到这句话，陆子星的眼睛有些湿润，心里既有激动，又有难以言喻的温暖。
她没想到，余老师不仅愿意收她为徒，还愿意如此正式地承认她，这份认可，让她无比动容。她用力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小心翼翼地添加了余洋的联系方式。
与余洋分开后，陆子星走在街头，内心依旧无法平静，那种狂喜的心情，像是要从胸口溢出来一样。她迫切地想找个人分享这份喜悦，可转念一想，田橙这个点正在上夜班，根本不方便接听电话；而母亲苏婉君，至今还不知道她会画画。
思来想去，她鬼使神差地拨通了云烬舒的电话。那晚，云烬舒特意给她打电话，在她家楼下告诉她余洋要见她的消息，她当时便主动存下了这个号码。说到底，云烬舒也算是这件事的桥梁，于情于理，她都应该主动打个电话，告知一声，表达自己的谢意。
此时，云烬舒正坐在云汀别墅的客厅里，独自喝着闷酒。几天前，她曾和余知萱聊起过自己的反常，有时候会莫名对陆子星发脾气，有时候又控制不住地想去关注她。
余知萱听完后，以过来人的口吻，笃定地告诉她，她这是喜欢上陆子星了。当时，云烬舒想都没想就果断否定了，她觉得自己是不可能喜欢上陆子星那个废物大小姐的，两人之间，无论是身份、性格，都没有任何契合之处。
可越是否定，那些反常的画面就越是在脑海里浮现，看到陆子星和别的Omega走得比较近时，心中泛起的酸涩；想起陆子星白桃清酒味的信息素时，那种莫名的安心与迷恋；她开始动摇了，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陆子星了吗？如果是，那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唯一愿意承认的，是自己对陆子星的信息素毫无排斥，甚至有些沉迷，难道是因为两人的信息素太过匹配，才会影响自己的情感判断吗？每当想到这些，云烬舒就觉得心烦意乱，这段时间，她几乎每晚都要喝几杯酒助眠。
就在这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客厅的寂静。云烬舒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看到“陆子星”三个字时，心底竟莫名泛起一丝期待。这个号码，是那晚林朔发来后，她刚存下的，她自己也没想到，陆子星会主动给她打电话。
她接通电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和平时一样，平静无波：“喂？”
电话那头，传来陆子星清脆的声音：“云总您好，我是陆子星。”
听到她的声音，云烬舒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语气依旧淡淡的，“嗯，有事吗？”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想跟您说一声，”陆子星的语气里，难掩心中的喜悦，“那晚您专程告诉我余洋老师要见我的消息，今晚我刚和余老师见过面，他...他说要收我做徒弟！我觉得应该跟您说一声，也谢谢您。”
云烬舒从她的语气里，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份发自内心的激动与喜悦，心底也有一丝替她开心。她依旧压下心中的情绪，语气平静地问道：“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毕竟是您告诉我余老师要见我的，出于礼貌我觉得应该跟您说一声。”
听到陆子星的回答，云烬舒的内心有点触动，感觉软软的，甚至觉得说这句话的陆子星有点乖。
或许是被酒精影响，或许是心底的情绪再也无法掩饰，云烬舒下意识地开口：“这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一起喝一杯？”
“啊？这....”陆子星显然没想到云烬舒会发出这样的邀请，一时有些愣住了。她和云烬舒并不算熟，甚至之前还有过几次不愉快，心里对云烬舒，还有几分莫名的畏惧，实在没想到，云烬舒会主动邀请她喝酒。
云烬舒听到她的犹豫，心底泛起一丝不悦，语气也不自觉地凶了几分，“怎么？你不愿意？”
陆子星本能地打了个寒颤，可转念一想，自己这会儿确实很开心，这么好的消息，也确实需要找个人一起庆祝一下，而且云烬舒毕竟帮了自己，拒绝似乎也不太合适。她连忙说道：“我愿意！我愿意的，云总，您把地址发给我，我这会儿就过来！”
挂掉电话后，云烬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又吩咐管家准备了一些下酒菜。
云烬舒端起桌上的红酒，又喝了一口，她竟然有些期待陆子星的到来。
陆子星按照发过来的地址，打车来到了云汀别墅，下车后已经有人在别墅门口等着了。
“陆小姐你好，我是别墅的管家，云总让我特意在这儿等您，请您随我来。”
陆子星连忙点头，轻声说道：“谢谢。”
跟着管家走进别墅，陆子星瞬间被别墅的奢华与雅致惊艳到了，偌大的客厅，装修简约而大气，落地窗外是精致的庭院，暖色的灯光洒在柔软的沙发上，氛围感拉满。
而云烬舒，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身上穿着一身大红色的丝质睡袍，质地轻薄，紧紧贴合着她的身形，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她的锁骨白皙精致，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微微弯腰时，胸前若隐若现的风景，让人移不开目光。她手里端着半杯红酒，指尖纤细修长，眼神慵懒地望着她，示意她过去。
陆子星换上管家递来的拖鞋，心里有些局促，慢慢走到云烬舒面前，声音带着几分不自然：“云...云总。”
云烬舒看着她浑身不自在、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很怕我吗？”
“啊？没..没有啊。”陆子星连忙摇头，虽然心里确实有些怕她，但嘴上绝不承认。
“过来坐。”云烬舒拍了拍自己身旁的沙发。
陆子星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坐了过去，尽量靠得远了一些。云烬舒见状，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有多说什么，拿起桌上的红酒瓶，给陆子星倒了半杯红酒，递到她面前：“喝点红酒，庆祝一下。”
陆子星双手接过酒杯，连忙点头道谢：“谢谢云总。”
“干杯，”云烬舒举起自己的酒杯，眼底带着几分笑意，“祝贺你，陆子星，能成为余洋大师的徒弟，很厉害。”
“谢谢云总。”陆子星一口气喝了个精光。放下酒杯后，她才发现，云烬舒只是轻轻抿了一口，脸颊瞬间红了，显得有些尴尬。
四目相对的瞬间，陆子星的心跳莫名加快，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云烬舒的眼睛。云烬舒美得太有侵略性，尤其是今晚，一身红色睡袍，慵懒又魅惑，让她忍不住想起上次在古城景区，云烬舒发情期失控时，主动吻了她的画面，舌尖肆无忌惮地掠夺着她口腔里的空气，栀子花味的信息素，甜得让人沉醉......
想到这里，陆子星的脸颊越发红了，连耳根都红透了，手心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云烬舒看着她越来越红的脸颊和耳朵，问道：“你喝酒上脸吗？怎么脸这么红。”
“啊？可能...可能有点吧。”陆子星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低声应道，幸亏云烬舒不知道自己刚才脑子里在想什么。
“听说，喝酒容易上脸的人，酒量都很好。”云烬舒说着，又拿起酒瓶，给她倒了一杯，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没有没有，”陆子星连忙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平时很少喝酒，也不知道自己的酒量怎么样，应该不行。”
“哦？你没喝醉过？”云烬舒挑眉看着她，眼底满是好奇。
陆子星仔细回想了一下，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她都很少喝酒，更没有喝醉过，因为她几乎没有喝酒的机会。她轻轻摇了摇头，不确定地说道：“应该没有吧。”
云烬舒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玩味：“那今晚，我可要好好见识一下你的酒量了。”说着，再次举起酒杯示意。
陆子星举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然后抿了一口，正准备放下，就看到云烬舒一口喝干了杯中的红酒。她犹豫了一下，索性也一饮而尽。云烬舒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陆子星主动拿起红酒瓶，给两人再次倒上，云烬舒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仔细打量陆子星，光洁的额头，精致的鼻子，淡粉色的嘴唇，泛红的耳朵，白皙的脖颈，还有那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不得不承认，陆子星长得确实好看，是那种干净又纯粹的好看，没有一丝杂质，让人看着就很舒服。
陆子星倒完酒，将酒杯递到云烬舒面前，才发现云烬舒正静静地盯着自己看，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冷漠与孤傲，反而多了几分柔软。她轻声喊道：“云总？”
云烬舒回过神来，连忙收回自己的目光，接过酒杯，掩饰住眼底的情绪，轻声问道：“余洋大师收你为徒后，你有什么打算？”
提到自己的打算，陆子星的眼睛又亮了起来，还有点不好意思道：“我想先好好跟着余老师学习绘画技艺，努力提升自己，等得到余老师的肯定，也等自己有足够的实力之后，我也想举办一场属于自己的个人画展，把自己的画，展示给更多的人看。”
“加油，”云烬舒看着她眼里的光芒，语气真诚了许多，“希望你能早日实现自己的梦想。”说着，她再次举起酒杯，“来，为了你的梦想。”
陆子星用力点头，举起酒杯，与她轻轻一碰，再次一饮而尽。
红酒的醇香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带着一丝微醺，而心底的喜悦与温暖，却愈发浓烈。
她看着身边的云烬舒，突然觉得，这个平时冷漠孤傲的女人，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甚至，还有几分温柔。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