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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扩产 生意越做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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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眨眼间，半个月过去了。
沈晚棠盘腿坐在茅草屋的木床上，把这些天攒下来的铜钱一枚一枚地数了一遍又一遍。
九百八十文。
将近一两银子了。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月色，心里感慨万千。
刚穿越来的时候，她全身上下没有一个铜板，连饭都吃不饱。现在，她已经有了将近一两银子的积蓄。
这就是进步。
按照这个速度，再过一个月，她就能攒够十两银子，足够去县城租一间铺子了。
但她不满足于此。
“陆行舟。”她转过头，看着正在门口劈柴的少年，“你说，咱们的生意还能做得更大吗？”
陆行舟停下手中的斧头，想了想。
“能。”他说，“只要你愿意。”
沈晚棠笑了。
“你怎么知道我就愿意？”
“你是那种……闲不住的人。”陆行舟认真的说，“你总在想办法，总在往前看。我见过的所有人里，你是唯一一个能把日子过成这样的人。”
沈晚棠愣住了。
她没想到，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竟然把她看得这么透彻。
“行舟。”她轻声说，“谢谢你。”
“又谢我。”
“因为你值得谢。”她站起身，走到门口，“走，跟我去镇上，咱们今天不做煎饼了。”
“不做煎饼做什么？”
“做新产品。”
### （二）
青山村东头的集市上，今天依旧热闹。
沈晚棠和陆行舟找了个显眼的位置，支起了临时摊子。
不同于往日的煎饼摊，今天她的摊子上摆着一个新奇的物件——一个改良过的土炉子，上面架着一口铁锅，铁锅里炖着香气四溢的肉块。
“这是啥？”
“不知道啊，沈姑娘又捣鼓啥好吃的？”
“看着挺香……”
村民们好奇地凑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
沈晚棠也不着急介绍，她揭开锅盖，让肉香彻底散发出来，然后才开始吆喝。
“肉夹馍嘞！新出锅的肉夹馍！两文钱一个，便宜又好吃！”
肉夹馍。
这是她前世最常做的一种小吃——肥而不腻的卤肉，夹在刚出炉的白吉馍里，一口咬下去，肉汁四溢，唇齿留香。
在大梁朝，白吉馍还没有，但她可以用现有的面粉做成类似的口感。卤肉更是简单——五花肉加上酱油、糖、盐、八角、桂皮，小火慢炖两个时辰，保证口感软烂入味。
“我来一个！”
“我也要一个！”
“给我留俩！”
人群瞬间涌了上来。
沈晚棠和陆行舟配合默契——一个负责剁肉、夹馍，一个负责收钱、递东西。短短一个时辰，一锅肉全部卖光，还有不少人没买到，失望而归。
“姑娘，明天还来吗？”
“来！一定来！”沈晚棠笑着说，“明天我做两锅！”
### （三）
这一天，沈晚棠净赚了两百文。
加上之前的积蓄，她现在一共有一两二钱银子的家当了。
照这个速度，再过两个月，她就能去县城开店了。
但就在她收拾东西准备回茅草屋的时候，一辆马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马车很普通，就是那种常见的青布马车。但赶车的人却引起了沈晚棠的注意——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干净的长袍，看起来不像普通的车夫。
“这位姑娘请留步。”
中年男人跳下马车，拱手为礼。
“这位老爷有何贵干？”沈晚棠警惕地看着他。
“在下姓陈，是县城醉仙楼的账房。”中年男人笑着说，“醉仙楼听说过吧？青阳县最大的酒楼。”
沈晚棠心里一动。
醉仙楼，她当然听说过。
那是青阳县最负盛名的酒楼，据说幕后的东家是州府来的大人物，菜品精致，价格昂贵，一般人根本消费不起。
账房先生来找她做什么？
“醉仙楼……”沈晚棠定了定神，“听说过。陈先生找我有事？”
“有点事。”陈账房笑着说，“是这样的，我们东家听说青山村有个卖煎饼的姑娘，手艺不错，想请你过去聊聊。”
“聊聊？”沈晚棠挑眉，“聊什么？”
“当然是聊生意。”陈账房说，“我们东家惜才，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材，想看看你有没有兴趣到醉仙楼做事。”
沈晚棠心里冷笑。
请她去酒楼做事？
怕不是想把她挖过去，然后窃取她的秘方吧。
前世她在餐饮行业摸爬滚打，这种套路见多了。
“多谢陈先生的好意。”她淡淡地说，“我就是个摆摊的，去不了那么高的地方。”
陈账房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拒绝，也不生气。
“姑娘先别急着拒绝。”他说，“我们东家说了，只要你愿意去，月奉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
在青山村，普通农户一年的收入也不过十两左右。二两银子一个月的月奉，简直是天文数字。
饶是沈晚棠定力过人，也忍不住心动了一下。
但她很快就冷静下来。
无功不受禄。醉仙楼平白无故开出这么高的价钱，肯定有所图谋。
“陈先生。”她直视着对方的眼睛，“明人不说暗话。你们东家想要什么，直接说吧。”
陈账房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姑娘是个聪明人。”他说，“既然如此，我也不绕弯子了。我们东家想要你的秘方——煎饼的做法，还有那个肉夹馍。只要你把秘方交出来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果然。
沈晚棠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秘方是我的立身之本。”她说，“恕我不能割爱。陈先生请回吧。”
“你……”陈账房的笑容凝固了，“姑娘可得想清楚了。在青阳县这一亩三分地，得罪了我们醉仙楼，可没有好果子吃。”
这是在威胁她。
沈晚棠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
“陈先生也要想清楚了。”她平静地说，“光天化日之下，强取豪夺的事情传出去，对醉仙楼的名声……怕是不太好吧。”
陈账房盯着她看了良久，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姑娘，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说完，他跳上马车，绝尘而去。
### （四）
“晚棠。”
陆行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担忧。
“你不该得罪他们的。醉仙楼在青阳县势力很大，得罪了他们……”
“得罪都得罪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沈晚棠转过身，看着他担心的眼神，心里一暖，“放心吧，我会想办法的。”
“想办法？想什么办法？”陆行舟皱着眉头，“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那就跑。”沈晚棠说，“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大不了我去别的地方从头开始。”
“去哪？”
“青阳县去不了，就去云州城。云州城也不行，就去梁京城。”她深吸一口气，“我就不信，这天下之大，还没有我沈晚棠的立足之地了。”
陆行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握住她的手。
“晚棠。”他认真地说，“我陪你。”
沈晚棠愣住了。
少年的手掌温暖而粗糙，带着淡淡的汗水。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光。
“我陪你走。”他重复了一遍，“不管你去哪，我都陪你。”
沈晚棠感觉自己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有一个人愿意陪她浪迹天涯……
这种感觉，真好。
“行舟。”她反握住他的手，轻声说，“谢谢你。”
“又说谢。”
“因为这次是真的谢。”她笑了，“不过现在还不用跑。醉仙楼就算要对付我，也需要时间。咱们还有时间做准备。”
她的大脑已经开始飞速运转。
既然醉仙楼已经盯上了她，那她就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首先，她需要赚更多的钱，攒够离开的本钱。
其次，她需要发展自己的势力，不能总是单打独斗。
最后，她需要找一个靠山——一个能对抗醉仙楼的靠山。
路还很长，但她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