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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episode 12 青葱岁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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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朝仓理瑛?是那个前几天被通报退学的人吧?]
[他不是失踪了吗?]
[谁知道呢。]
[我听说他好像还把其他的实验资料也带走了吧,这一看就是跑路了啊。]
[他的那个好老师,前段时间不是刚走吗,据说他就是因为这个事才跑路的。]
[啊?那其他人怎么办?]
[自认倒霉呗,碰上个这么不负责任的师兄。]
[师弟本人来了,我觉得地板一直在挑衅我,我决定去肘击水泥地。]
……
灰黑色的眼眸里静静地映着一条条灰白的评论往上弹,喷涌似的飞速从他眼前掠过。
白川雾城垂下眼,关上手机。
他心知,这些评论不论是某些人刻意引导,还是只是一些人的闲谈,受益人都只会是校方。
而事件的真正受害者,失踪的朝仓理瑛,只会被一无所知地扣上一个又一个黑锅。
而他不知所踪,生死未卜。
却没有一个人在意他的死活。
先前所说的“人缘极好”这个光环,好像自他失踪后,连带着一并消失了。
一时间造谣的造谣,反水的反水。
于是他的闪光点全都消失了,他先前的所有努力与成就,都成了心怀不轨,惺惺作态,背靠资源。
白川雾城看着,只觉得愤怒。
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他?
白川雾城从未感到过如此愤怒,就连他以前被人指着鼻子骂,他都没有这样生气过。
可是他们怎么敢的?
白川雾城气得脑子一热,不自觉的,就连眼眶也跟着热起来。
但他又心知,在他找到所谓的证据之前,在他能确切地向校方施压之前,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相反的,还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所以他什么也不能做。
他不能反驳,不能追着那些人怒骂个一百来条。
真是……
白川雾城暗骂一句,麻木的手指紧紧地捏着滚烫的手机,继续往外走。
他必须抓紧时间,在这个周末里,找到足够有用的线索,来让官方庇护他们。
毕竟,涉及到这么大的事,没有人会愿意就此罢休的。
我要让他们把那些说出来的话,都嚼碎了,往肚子里咽下去。
最好全都给噎死。
白川雾城垂着眼心想。
他不可能就这样放过去。
62.
“……白川?”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白川雾城转过身去,看到了一张带着些许郁色的脸。
他的眉眼下压着,黑色的发丝轻扬,掩在其后的灰蓝色眼睛盯着他。
他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灰败的脸,带着如出一辙的郁气。
“你也要出去吗?”
白川雾城看着他,突然问道。
诸伏景光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对。”
“那我们一起走吧,”白川雾城说。
两人并肩往外走去。
白川雾城虽然余怒未消,但他向来把事情分得很清,尤其是对他的友人。
他绝对不会把不该有的情绪分给他们。
更何况他本就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他们。
“你要去哪?”
犹豫了片刻,诸伏景光开口问道。
白川雾城想了想,觉得这没什么好隐瞒的,他不过出去一趟就回来了,于是如实告诉了他。
“东京大学。”
诸伏景光有些讶异地看了他一眼,白川雾城便下意识地解释道。
“我有个朋友在那里读研,我就过去看看。”
诸伏景光了然地点点头,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但他们此刻谁都没有精力去思考这些。
白川雾城在焦虑朝仓理瑛的失踪案,与之相对的,是诸伏景光在焦虑他父母的凶杀案。
于是他们又都草草地分别,仓促地,苍白的,离去了。
希望一切顺利。
白川雾城心想。
无论你我。
63.
正巧赶上了东京大学的校园开放日,他前一段时间还为了报名这事搞得焦头烂额,但好在他成功混进去了。
他混在川流不息的人群里,默不作声地,往东边的宿舍区走去。
他知道朝仓理瑛的住址,甚至还有备无患地搞来了几张地图。
他依据学生下课的方向,顺利判断出了他的目的地所在地。
虽然他是路痴,但跟着导航走,他还是没问题的。
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避开他人的耳目,去朝仓理瑛的宿舍里找找证据。
虽然事发突然,但白川雾城相信朝仓理瑛一定会留下什么重要的东西,等着他来发现,要不然警方早该有进展了。
白川雾城能跟朝仓理瑛玩到一块去,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他们都同意喜欢玩一些猎奇的解密游戏,换而言之,他们的思考方式是一样的。
如果再好运一点,朝仓理瑛一定会选择在校园开放日这天,搞点小动作,来引起别人,尤其是警方的注意。
也就是说,今天是最好的,能跟朝仓理瑛信息互通的机会。
64.
事情进行得有些过于顺利了。
这周围恰好没什么人,他也由此免去了被人发现的可能。
顺利地来到了二楼,找到了朝仓理瑛的宿舍——206。
白川雾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打算效仿之前的操作,撬开这扇门。
然而这个门锁很僵硬,很生涩。
但这并非这扇门的锁质量很好的意思,而是——
这扇门在他之前,已经有人撬过了!
白川雾城瞪大了眼睛,心跳猛地加速跳动,戴着手套,握在门把上的手顿了一下。
他小心地看了眼周围。
还是没人,而且非常安静。
像是里面的人都不在似的,又或是都在睡觉,晦暗的,没有一盏灯是开起来的。
他回过头来,无声地呼了口气,发麻的手指用力一掰,门打开了。
细微的,但又尖锐的嘶哑声从门缝里发出,白川雾城站在门口,灰黑色的眼睛扫视了一遍房间内部。
没有开灯,但窗帘是拉开的,不能确定是朝仓理瑛本人拉开的,还是别人动的手,但可以首先排除警方。
屋内很整洁,但还算干净,很符合一个近一个月没有人居住的正常环境。
细细闻一下,里面有一股淡淡的,大概是闷了太久,没有通风导致的气味。
白川雾城谨慎地往里走,然后关上了门。
玄关处,一切看起来正常。
左边的架子上,鞋子和背包都摆放得很整齐。
房间角落里的小冰箱,贴着墙的衣柜,一张九十来厘米的床,旁边还有一张木制的书桌。
右手边是一扇钢化玻璃门,里面黑漆漆的,没有开灯,看不见里面。
白川雾城轻轻瞥了一眼,这里乍一看好像都没什么问题……等等。
白川雾城的眸光一凝,他快步走到书桌前,只见那上面明目张胆地放着一叠纸,上面白纸黑字地写着——
【基于多模态脑机接口的意识状态解码研究】
是一份朝仓理瑛负责的相关实验报告。
它怎么会在这?还敢这么明目张胆?
不可能是朝仓理瑛失踪前做的,不然这些资料早就落到凶手或是警方的手里了。
那只能是在警方的二次搜查之后,截止到今天之前做的,并且在这个期间内,没有他之外的第二个人进来。
那么……是谁?
是朝仓理瑛本人指使的,还是另有其人?
是什么样的人有这份资料?
是什么样的人,能找到这份被藏起来的资料?
不是警方,也不是凶手。
除了朝仓理瑛本人之外,还有谁能知道他藏在哪里?
白川雾城站在那里,大脑飞速运转着,一个个可能性从他的脑海中飞过,又一个个被他否决。
所以,那就只能是……
他后知后觉地睁大了眼睛,错愕转过身去。
但在此之前,计划的最大变量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