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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营业夫妻 帮我个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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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务车上，江碧心不在焉的划着那些两天后必须要回答的问题，没什么表情，只是心里发苦。
她放下手机，发动了那辆哑光黑色的改装车，引擎的轰鸣声在车库里回荡，她没有立刻开走，而是握着方向盘，盯着前方的墙壁，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个画面。
云舒站在镜子前，右手拿着唇膏，脸上画着一道飞到耳垂的粉红，整个人白白嫩嫩，表情又软又惊恐，像个被吓到的小动物。
她皱了皱眉。
说实话，她之前就听说过一些传言——云城集团的接班人，长得比女人还漂亮，对女人没兴趣，身边最亲近的助理是女的但两人更像是闺蜜，据说有人在商场看到他们一起逛化妆品专柜……
现在亲眼看到他在化妆，这些传言似乎都被证实了。
“哦，”江碧自言自语，“原来真是gay。”
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
有一点意外？有一点好笑？还是有一点点……释然？
毕竟，如果他是gay，那这段婚姻就更加“安全”了。不用担心感情纠葛，不用担心假戏真做，各过各的，完美。
对，完美。
江碧松开手刹，踩下油门，黑色的车像一头安静的豹子，无声地滑出了车库。
她开得很稳，没有像平时那样急加速急刹车。脑子里乱糟糟的，不适合飙车。
手机响了，是洛米鸥打来的。
“老板，今晚的赛道取消了，有人包场。”
“谁？”
“不知道，对方出了三倍价钱。”
江碧皱了皱眉：“那就换个地方。”
“换不了，今天全市的赛道都被包了。”
“……什么情况？”
“好像是有个赛车俱乐部搞活动。老板，要不今天就算了？”
江碧沉默了一下，想到回家还要面对那个可能在敷面膜的男人，立刻说：“不，我去公司。”
“啊？今天周六——”
“加班。”
“……好吧。”
江碧调转方向，往公司开去，开到半路，经过一个红绿灯，她停下来等红灯。
旁边车道上停着一辆白色SUV，车窗半开着，里面放着一首她没听过的歌，旋律很柔，像古典乐。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透过半开的车窗，看到一个男人坐在驾驶座上，正对着后视镜整理刘海。
手指轻柔地拨弄着额前的头发，一点一点地调整弧度，专注而细致。
江碧：“…………”
绿灯亮了，白色SUV一溜烟开走了。
江碧握着方向盘，在原地愣了两秒，才踩下油门，她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上的男人，可能比她想象的复杂得多。
当天晚上江碧本来不想回那个家，可是两天后的直播......她咬咬牙，打算还是去和云舒对对细节正面交锋，避免节外生枝。
回到家，她准备上楼，可楼上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冲着楼上喊了两声：“喂！云舒，云舒？”
没人回答。
江碧反而松了一口气，看来他不在！她赶紧洗了个澡美美睡觉，其它事，管它呢！
一夜好梦，恰逢第二天又是周末，江碧便懒洋洋的磨到中午才起，睡衣和头发都乱糟糟的，她也毫不在意，反正那人也不在。
一出卧室门，她惊呆了。
云舒穿着一身家居服，头发没有扎起来，锁骨发散在肩膀上，刘海软塌塌地垂在额前，正坐在一楼落地窗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热美式，看着窗外的风景。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他身上，整个人暖洋洋的，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你？你在啊？”
“我为什么不在？”
“我昨天喊你了，你没回答我啊！”
“哦，因为我那个时候在敷面膜，为了效果嘴不能动，不过你看，效果确实不错，今天皮肤状态特别好。”云舒戳了戳自己的脸。
“看来真是个gay啊。”江碧心里想着，气不打一处来，刚要发作，手机响了，她手里拿着刚收的衣服，只能歪着脖子，用脸和肩膀夹住手机打电话。
“对，我跟你说过了，那套避震不行……不是价格的问题，是调校的问题……对，我知道那个牌子好，但我的车不适合……你先把数据发给我看看……”
她一边讲电话，一边往卧室走。
云舒看着她粗狂的动作和凌冽的背影，嘴角抽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江碧身上扫过，她手里拿的那套黑色赛车服，其他深色的衣服，歪着脖子用脸夹手机讲电话的姿势，配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和利落的头发。
怎么看怎么像一个玩车玩得很野的……男人婆，或者根本就是～T。
那个词从他脑子里蹦出来的时候，云舒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长得比男人还帅，从小在美国长大，性格独立强势，对男人没兴趣，身边最亲近的助理是男的但两人更像是哥们，爱好是赛车这种极限运动……
这不就是典型的——
卧室门响了，江碧已经换好了衣服。
两人再次对视。
这一次，眼神里都多了一些东西。
云舒的眼神在说：“哦，原来你是拉拉。”
江碧的眼神在说：“哦，原来你真是gay。”
然后——
两人同时翻了个白眼。
那动作整齐划一，角度一致，力度相当，像是排练过一样。
翻完之后，两人都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对方会和自己同步。
然后——
“哼。”云舒别过头，喝了一口咖啡。
“嗤。”江碧别过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江碧深吸了一口气。她刚走了两步，就看到一群人从小区门口涌了过来。
全是记者。
至少有七八个，扛着长枪短炮，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直奔她而来。
“江小姐！江小姐！”
“新婚第一周，您怎么一个人出门呀？”
“云先生没有陪您一起吗？”
“蜜月旅行打算去哪里呀？”
“网上说你们是商业联姻，请问这是真的吗？”
“能给我们说两句吗！”
江碧的脚步顿住了，她下意识地往车库的方向看了一眼，洛米鸥的车还没到。
该死。
她刚让洛米鸥十二点半来接她，现在才十二点二十。
还有十分钟。
记者们已经围了上来，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不敢太近，怕惹恼她，但也不远，足够把话筒怼到她面前。
“江小姐，您和云先生的婚后生活还习惯吗？”
“网上有人说你们分房睡，这是真的吗？”
“能透露一下蜜月计划吗？”
江碧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群记者，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她能不能直接开车撞过去？
不能。犯法。
她能不能说“关你们屁事”？
不能。会掉股价。
“江小姐？请说两句吧！”
江碧深吸一口气，转身推开门，又回去了。
门在身后关上，她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然后她一抬头，正看到云舒正从沙发上站起来，手里还端着那杯咖啡，整个人看起来又软又白又……
好看。
江碧把这个词从脑子里甩出去，冷冷地说：“外面有记者。”
云舒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所以？”
“所以你不能从正门出去。”
“我为什么要出去？”
“你不是要出门吗？”
“我没有要出门。”
江碧：“……”
云舒看着她吃瘪的表情，嘴角微微翘起来：“我就想在家待着。喝咖啡。晒太阳。怎么了？”
江碧的眼神冷了几分：“你故意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云舒抿了一口咖啡，表情无辜极了，“这是我的家，我想待着就待着。”
江碧攥紧了手里的头盔。
她正要说什么，手机震动了。
洛米鸥的消息：老板，路上堵车，还有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
江碧看了一眼窗外，记者们没有走，反而又来了几个，正在小区门口蹲着，像一群等待猎物的秃鹫。
她又看了一眼云舒，他又重新坐下了，翘着二郎腿，悠闲地看着窗外，眯着眼享受阳光。
好看归好看，但此刻江碧只想把咖啡泼在他脸上。
“云舒。”她压低了声音。
“嗯？”
“帮我一个忙。”
云舒转过头，看着她，眨了眨眼：“什么忙？”
“陪我出去。”
云舒的眉毛挑了起来：“陪你？”
“记者在门口，我一个人出去，他们会乱写。”江碧咬着牙，“你陪我一起，他们就不会靠近了。”
云舒放下咖啡杯，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她，他的表情很微妙，眼睛里有一种……幸灾乐祸的光。
“我为什么要帮你？”他问。
“因为我们是营业夫妻。”
“营业是在外面营业，在家里不用。”
“现在就是外面。”
“可我们在家里。”
江碧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住想要把头盔砸过去的冲动。
“云舒，你帮不帮？”
云舒看着她，眯着眼，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仰头看着她。
“帮你可以，”他说，“但你要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
江碧低头看着他，目光冷得像刀：“行。”
“成交。”云舒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走吧。”
他转身就往门口走。
江碧一把拉住他的后领，把他拽了回来。
“你穿这样出去？”
云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家居服：“怎么了？”
“你见过哪个新郎穿家居服和新娘出门的？”
“那你想让我穿什么？”
“穿得像个……”江碧想了想措辞，“像个正常人。”
云舒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江碧的黑色赛车服。
“你穿这身就正常了？”
“我这是正常出门。”
“你正常出门穿赛车服？”
“我喜欢。”
“那我喜欢穿家居服。”
“你——”
“行了行了，”云舒摆摆手，“我去换。”
他转身上了二楼，三分钟后下来了。
换了一件白色衬衫，外面套了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下面换了条深色的休闲裤，头发用皮筋松松地扎了个小马尾，刘海依然乖乖地垂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干干净净，温温柔柔，像大学里那种成绩好脾气好的学长。
江碧看着他，愣了一下。
然后她别过头，推开门：“走。”
两人并肩走出门。
记者们看到两个人一起出来，立刻安静了。
江碧伸出手，一把搂住云舒的肩膀，云舒僵了一下。她的手臂很有力，搭在他肩上的重量实实在在，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她没看他，目视前方，表情冷淡。
记者们果然没有靠太近，只是远远地拍照，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
“云先生！江小姐！看这边！”
“能一起拍张照吗！”
“新婚快乐！”
江碧搂着云舒，快步走向路边。
洛米鸥的黑色轿车刚好到了，停在路边。江碧拉开车门，把云舒一把推了进去。
“哎！”云舒一个踉跄，摔进后座，姿势狼狈，江碧跟着坐进去，砰地关上车门。
洛米鸥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踩下油门，车子驶出小区，记者们被甩在后面。
云舒从后座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被推歪的针织开衫，转头瞪着江碧。
“你刚才推我干什么？”
“你走太慢。”
“我走得不慢！是你走太快！”
“你腿短。”
云舒的脸瞬间涨红：“你——！”
“闭嘴。”江碧一把按住他的后脑勺，把他按回座椅上，云舒的脑袋磕在头枕上，发出一声闷响。
“唔——！”
“别吵。”
云舒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对上江碧那双冷冰冰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揉了揉后脑勺，气鼓鼓地别过头，看着窗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说：“你要去哪？”
“公司。”
“那不顺路，我要去我家公司。”
“顺路。”
“不顺路，一个在东一个在西。”
“我说顺路就顺路。”
“你——”
“你再说话我就把你扔下去。”
云舒闭嘴了，车里安静了下来。
洛米鸥从后视镜里又看了他们一眼。
他看到自己的老板，那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在赛道上风驰电掣的江碧，此刻正抱着头盔，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着。
而旁边的云舒，那个传说中比女人还漂亮、在公司里说一不二的云城总裁，正抱着胳膊，撅着嘴，像一只生闷气的仓鼠。
洛米鸥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没有笑，他可是专业的。嗯。
车子开上了高架，窗外的城市风景飞速后退。
云舒偷偷看了一眼江碧，她闭着眼，呼吸平稳，似乎睡着了。
日光透过车窗照在她脸上，那副棱角分明的五官在光影中显得格外立体。
睫毛很长。
云舒愣了一下，迅速移开视线，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你对她没有任何想法。
没有。
完全没有。
手机突然响了，云舒看了一眼屏幕，是苏丽叶。
他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苏丽叶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诡异的紧张：“老板，你看新闻了吗？”
“什么新闻？”
“关于你老婆的。”
云舒看了旁边“睡着”的江碧一眼，压低声音：“怎么了？”
“网上有人扒出来，她之前在拉斯维加斯。”
苏丽叶的话还没说完，云舒的手机屏幕突然弹出一条推送。
来自一个娱乐新闻账号：
【重磅】江城集团千金江碧，被曝三年前在拉斯维加斯与神秘女子秘密结婚！疑似同性婚姻！
云舒的手机啪地掉在了车座上，他猛的转头看向江碧，她还闭着眼，呼吸平稳，似乎真的睡着了。
但云舒注意到，她的睫毛动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