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归人》丝寻

21、考场外的等候 省赛当

　　省赛当天，我早早来到考场外，手里攥着准考证，手心全是汗。

　　人群里，我一眼就看到了沈知珩。他穿着干净的校服，站在树荫下，手里拿着一瓶温好的水，显然是特意等我。

　　“你怎么来了？”我走到他面前，心跳莫名加快。

　　“送你进考场。”他把水递过来，“别喝冰的，容易紧张。”

　　我接过水，指尖碰到他的指尖，两人都顿了一下。

　　“我进去了。”我攥着水瓶，转身往考场走。

　　“苏妄，”他在身后叫住我，“我在外面等你。”

　　我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快步走进了考场。

　　考场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笔尖写字的声音，我看着试卷上的题目，大多都在沈知珩给的押题卷里见过。我稳下心神，一步步认真作答，脑海里时不时会浮现出他的样子，还有他那句“我等你回来”。

　　三个小时的考试时间过得很快，交卷铃声响起时，我松了一口气。走出考场，远远就看见沈知珩站在原地，目光一直盯着考场出口，看到我时，眼底才泛起一丝浅淡的笑意。

　　“考得怎么样？”他走上前，接过我手里的文具袋。

　　“还行，应该没问题。”我如实回答。

　　他点头，没再多问，只是陪着我慢慢往学校走。一路无话，却并不尴尬，阳光落在我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靠得很近。省赛成绩公布的那天，班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告诉我拿到了省一等奖，还拿到了顶尖大学的自主招生加分资格。

　　这个结果，是我拼尽全力换来的，也是沈知珩默默铺垫的结果。

　　我走出办公室，全班都在为我欢呼，所有人都围着我道喜，我却在人群里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沈知珩坐在座位上，看着我，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眼底满是欣慰，没有一丝嫉妒。

　　我走到他面前，声音有些发哑：“我拿到奖了。”

　　“我知道。”他开口，语气里带着笃定，“你本来就可以。”

　　“如果不是你……”我想说如果不是他的退让和帮助，我根本走不到这一步。

　　“没有如果。”他打断我，“这是你应得的。”

　　周围的起哄声越来越大，有人笑着说“清禾双神果然名不虚传”，有人说“苏妄这次真的赢了”。我听着这些话，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喜悦，反而空落落的。

　　我赢了比赛，赢了名次，赢了所有人的认可，可我总觉得，我好像失去了什么。

　　我看着眼前的沈知珩，他依旧平静，依旧克制，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心底。我忽然明白，我赢了所有，却好像输给了他，也输给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