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归人》丝寻

11、月考放榜：名次的重量 月考成

　　月考成绩贴在公告栏的那天，整个年级都炸了。

　　我挤在人群最前面，手心全是汗，心脏跳得像要撞破肋骨。我的名字被钉在年级第三的位置上，紧挨着沈知珩——年级第一。

　　只差一分。

　　一分，是我拼了半个月刷题、熬夜背公式换来的距离，却还是被他牢牢卡在身后。

　　“苏妄。”

　　沈知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回头，看见他站在公告栏另一侧，指尖轻轻点在自己的名字上，语气平淡：“进步很快。”

　　我扯了扯嘴角，故意抬高声音：“可惜还是没超过你，沈学霸。”

　　他没接话，只是把目光从我的名字上移开，落在榜单最下方的一行小字上——那是年级总分前十的“清禾双神”合照区，我的照片被放大在他旁边，笑得一脸倔强，而他的照片冷着脸，像平时一样没什么表情。

　　周围有人窃窃私语：“你看他们俩，每次都绑在一起，跟绑定了似的。”
　　“苏妄这次进步也太猛了，跟沈知珩较劲快半年了吧？”
　　“听说他俩从高二开学就同桌，死对头变同桌，也是绝了。”

　　我耳朵有点发烫，猛地转头看向沈知珩。他却已经收回目光，转身往教室走，背影挺拔得像棵松，连一点停顿都没有。

　　我咬着牙跟上去，追上他：“沈知珩，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他侧头看我一眼，脚步没停：“恭喜。”

　　“就这？”我追问，“你不觉得我这次很厉害吗？差一分而已，下次我肯定超过你！”

　　他终于停下脚步，低头看向我。阳光从走廊窗户斜切进来，落在他的眼睛里，映出细碎的光：“苏妄，一分不是差距。”

　　我胸口一堵，火气瞬间上来：“你什么意思？意思是我还不够强？”

　　“意思是，”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你该把目标定得更高一点。”

　　我盯着他的脸，想从上面找到一点嘲讽，却只看到认真。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我猛地别过头：“不用你教我定目标！我自己会！”

　　他没再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就觉得很无力——我拼了命往前跑，他却只是站在前面，淡淡地告诉我：你还不够快。

　　回到教室，我把卷子往桌上一摔，趴在桌子上生闷气。沈知珩却把一张写满错题的卷子推到我面前——那是我昨天忘在他桌上的。

　　“最后一道大题，步骤可以再精简。”他开口，“你写得太复杂，考试会浪费时间。”

　　我没理他。

　　他也没再催促，只是拿出自己的卷子，开始订正。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安静得有点压抑。

　　直到放学，他都没再跟我说一句话。

　　我背着书包走出教室时，心里像堵了一团棉花。我知道他说得对，可我就是想听他夸一句，哪怕只是一句敷衍。

　　而他，连一句都不肯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