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长眠》岑寂欢

22、故园归尘 陆野回到旧

　　陆野站在老巷子口时，夕阳正把青石板路染成暖金色。

　　那扇熟悉的木门还在，只是落了层薄灰，门环上的铜绿又深了些。他掏出钥匙——那是他从书院逃出来时，贴身藏在鞋底的，磨得发亮，却从未离身。

　　“咔哒”一声，门开了。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晒过太阳的棉被味、陆沉常用的皂角香、还有一点淡淡的机油味，像极了从前每个傍晚，他推开门时闻到的味道。

　　屋里的一切都还保持着他被带走时的样子：沙发上搭着陆沉的外套，餐桌上放着他没吃完的半碗粥，书桌上摊着他写了一半的作业，连墙角那盆陆沉养的绿萝，都还顽强地活着，只是叶子黄了大半。

　　陆野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放下背包，挽起袖子，拿起抹布，开始一点点打扫这个被时光遗忘的家。

　　他先擦了客厅的窗户，把玻璃擦得能照见人影，像从前陆沉总做的那样；
　　他把沙发上的外套叠好，放进衣柜，抚平每一道褶皱，像陆沉从前给他叠校服时那样；
　　他把餐桌上的碗洗干净，放进橱柜，摆得整整齐齐，像陆沉从前饭后收拾时那样；
　　他把书桌擦干净，把他的作业收好，放进抽屉，像陆沉从前陪他写作业时那样；
　　他给绿萝浇了水，剪去黄叶，搬到窗边晒太阳，像陆沉从前照顾它时那样；
　　他甚至蹲在地上，用刷子一点点刷干净地板缝里的灰，连床底、柜后这些保洁都不会碰的角落，都擦得一尘不染。

　　他擦得很仔细，很慢，仿佛要把这几年的空缺，都一点点补回来。

　　擦到陆沉的床头柜时，他打开抽屉，看见了里面的东西：
　　他小时候的乳牙、他第一次考满分的试卷、陆沉给他买的第一支钢笔、还有一张他们的合照——照片里，陆沉抱着他，笑得眉眼弯弯，他靠在陆沉怀里，手里举着一根糖葫芦。

　　陆野拿起照片，指尖轻轻拂过陆沉的脸，眼泪掉在照片上，晕开一圈圈水渍。

　　“哥，”他轻声喊，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回来了，我把家打扫干净了，你回来看看好不好？”

　　天完全黑下来时，屋子已经亮堂堂的，干净得像刚搬进来时一样。

　　陆野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忽然就觉得，陆沉好像还在，就在他身边，看着他，笑着说“野，你真棒”。

　　他摸了摸右胸的太阳纹身，又摸了摸胸口那块刻着“沉”字的石子，笑了，眼泪却掉得更凶。

　　他知道，陆沉再也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坐在沙发上陪他看电视，再也不会在厨房给他煮番茄炒蛋，再也不会抱着他说“哥在”。

　　可他把家打扫干净了，把他们的回忆都好好收起来了，把这个只属于他们的地方，守得好好的。

　　故园虽旧，爱意未凉。

作者有话说

　　本文含AI生成内容，已进行人工创意与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