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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招惹的第一大美人是太子少傅 我招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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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招惹了大盛朝第一美人,太子少傅,第一谪仙之称的柳显仪,只因我是跟随我爹从边关回来的野蛮小子。
我爹是镇守边关的大将军,无数人心目中的英雄,但在我心里,他是个胆小如鼠的狗熊……
他被召回京,当即就跟我说皇帝动了除掉他的心思,所以归京后他麻溜交了兵权,却还觉得不保险,他让我装纨绔,要多纨绔就多纨绔。
要多混蛋就有多混蛋的样子,他要让皇帝看到,他唯一的孩子是个废物!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说实话,我当时听了也觉得挺离谱的,这老爹,为了自己的性命连他孩子的名声都不要了。
可我要多纨绔呢?怎么才能让皇帝相信我是真纨绔,我爹是真废物?
于是乎,我决定来场大的,调戏了太子少傅柳显仪。
……
我从外面寻花问柳回来,顺便拐带了当朝三品中书令的儿子赵颙来家里玩。
刚进门,扔了佩刀就听见我爹喊我。
到了前厅,我爹正在嗑瓜子儿,一边磕一边喝茶还一边吃枣,这嘴,真忙。
“爹,你找我?”我大喇喇的走到他跟前,一屁股做到椅子上,倒了杯茶大口大口的喝着:“我刚从晴澜苑出来,又去了分坊赌了两把,输了一千两,怎么样?够纨绔吧?”
我爹摇了摇头,神色有些凝重,瓜子都不嗑了:“我的孩儿啊,今天皇上又招我入宫了。”
“然后呢?”
“皇上问了我许多边境布防的事情,你爹我这心里,玄啊。”
“爹,您是大将军,驻守边关数十载,问您这问题,不是应该的么?”我不懂了,为什么我爹就好像那个鹌鹑,别人一碰就缩头。
“可问题是我已经回京交了兵权了,皇上还这样问我,是不是还在怀疑我有不臣之心啊。”
“……”我低头嗑瓜子。
我爹拍了拍我的肩膀:“孩儿啊,你也不想你爹身首异处吧?”
我吐了瓜子壳,点了点头:“懂了。”
我爹是威震八方的大将军,手握兵权,镇守边关数十载,安定边境,保百姓一方太平。
十几年来皇上几乎年年都会下达嘉奖的圣旨,夸我爹是忠臣,是爱国典范。
直到前些日子,一纸调令,调我爹爹回京述职。
我爹一抖手:完咯。
他说皇帝这是动了杀心了,武将回朝,不是为了拥护新主稳定臣心,就是功高震主,要被除之而后快。
所以我爹回京第一件事就是麻溜交了兵符,上交了兵权。
可皇帝还是日日喊我爹到宫里叙旧。
我爹这性子,谨小慎微,他想出了个法子,让我装纨绔。
他说我越纨绔放荡皇帝就越能相信我们陈家没有反心。
行吧。
为了我爹的老命,这纨绔我当。
可现如今,就算当纨绔我爹也不满意了。
他让我犯点罪。
最好是那种得罪人但是呢又不至于被治重罪的那种。
总之,让人看着不正常就行。
我这正琢磨着到哪里犯点罪,与赵颙勾肩搭背的从将军府出来,就见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了距离我家门口不远的集市岔口。
马车帘被撩开,纤长的手指郁郁葱葱,一袭白衣飘然,纤瘦身影映入眼帘,那是一张及其冷淡的脸庞,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距离感,却偏又美的雌雄难辨。
我眼睛都看直了,碰了碰赵颙:“这谁啊?”
“这你都不认识?”他说完,意识到我才刚入京不久,况每天都流连烟花场所,不认识也自然,便给我介绍:“这可是当朝新贵,炙手可热的人物,太子少傅柳显仪。”
“哦,听说过。”他的名头我还是有印象的,只是回京几天,他的名字早已经冠绝与耳。
听说他生来天资聪慧,慧根颇高,就连白马寺的主持都对他颇有赞许。
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偏偏模样又俊俏无双,一双棕色瞳眸看人时似那潺潺湖光,美的颤动。
他还是当今开国以来最年轻的状元,十六岁便已经高中,今年二十有一,都已经是从二品的太子少傅了。
我神游着问了一句:“那,得罪了他应该很了不得吧。”
赵颙给出了诚恳的答案:“这么说吧,得罪了他,相当于得罪了半个大梁。”
很好。
我正要上前,就见另一位青衣男子上去迎接他,两人似是故友。
这人我认识,我家的邻居,他爹是兵部尚书,而他也在兵部身居要职,叫朱玉。
嗯……这事儿有个见证人更好,当下我拔腿上前,在赵颙狐疑的目光中,三并两步,拦在了二人身前。
“谁家美人儿如此撩人心魄,看的小爷我心肝儿都颤了。”我摸着自己下巴上莫须有的胡须,又伸手捏了一把柳显仪的脸颊。
他微微偏头,眸色清冷,滑嫩的肌肤从我手中划过,啧啧啧,京城就是养人,一个大男人脸蛋儿竟然这么滑嫩,比娇滴滴的女娘还要好摸。
朱玉看见我先是错愕,随即训斥:“陈家小郎,你这是做什么!休得无礼。”
“哎呀呀,朱兄朱兄,你有这么好的美人儿怎么还藏着掖着?合该咱们兄弟一起享受才是啊。”我上去,跟朱玉勾肩搭背。
其实我俩不算熟,就是我们刚搬进京城,正好住在他家隔壁,所以他家来过几次,也算是照拂。
但我爹这人,生怕和谁走近了会让皇帝误会他结党营私,所以人家上门几次后,他看人家再上门竟然直接关门谢客。
自那后朱家就没人上门来过,我想是生气了。
朱玉被我弄个尴尬,文人雅客,我懂。
就是什么见面三鞠躬,说话都要拱手,一副酸腐模样。
“休得胡言,这可是当朝太子少傅,柳显仪柳大人。”朱玉训斥完我,又对着柳显仪鞠躬致歉:“小郎胡言,看他年纪尚小的份儿上,柳大人不要计较。”
柳显仪勾唇,眼中无半点笑意,开口,声音清冷犹如初春溪流缓缓流过:“你就是骠骑大将军陈胜的独子陈嘉赐?”
“正是。”
“果然仪表堂堂,相貌不凡,英雄少年气概。”他竟然还夸起我来了。
我顿时对他有些佩服,我都这么调戏他了,他竟然还能平心静气的夸赞我。
我干咳一声,昂首挺胸,拱手道:“过奖过奖,柳大人您也是一等一得美人儿啊。”
他冷哼一声,眸子淬了冰,深深看了我一眼:“看来是要陈大将军好好管束管束他这个儿子。”说完转身同朱玉一起离开。
我啧一声,这人,刚刚还夸赞我呢,后头这话明显不是什么好话,这文人都这样让人捉摸不透吗?
被吓傻的赵颙赶上来站在我身边,痛心疾首:“你怎么得罪他呀。”
“怎么了?”倒是挺好脾气的一个人,就是挺阴阳怪气的。
“他可是京城里头最记仇的人物了,他别看他长得如此俊俏,心思是最毒辣的,睚眦必报。”
“是吗?”我哪里知晓去,我刚到京城不久。
“一次有个黄口小儿调皮,冲他吐了一口口水,他揪着那小儿去书堂,找了十几个教书先生就教那一个孩子,让他吃了一天夫子的口水。”
赵颙说着,还自动带入,打了个寒颤:“总之你自求多福吧。”
我微眯双眸,蹭着下巴,看来得罪了个很难缠的人物呢。
嘴角止不住的翘起,爹交给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我拍了拍赵颙的肩膀,让他放心:“我只不过是摸了一把他的脸,他也躲开了,都是大男人,有什么大不了,也不能把我抓了去坐大牢吧?”
又恶心了别人,招惹了臭名声,又不至于是重罪,被拉入打牢关起来,爹要的效果都达到了,我可真是个大聪明。
我忙着窃喜,赵颙忙着同情我:“那你是没看过他的手段,还在这儿沾沾自喜。”
我沾沾自喜是因为我完成了我爹给我的任务,耳根子可以清净一阵儿了,再不用听我那个狗熊爹天天嘟囔皇上要杀他了。
不过日常的纨绔还是不能少,反正京城也没什么好玩儿的,跟边关城池不能比,只能找一帮年纪相仿的男孩子一起玩。
我名声不行,但是赵颙的还行,他找了几个往日里和他相熟的玩伴一起拉入进来。
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什么从二品的嫡公子啦,伯爵府的小世子啦。连带着我的品味都被他们提高了档次。
再不去勾栏瓦舍,反而待在唱小曲听小调的地方。
文人雅舍。
我做在月阁的二楼,倚在栏杆上,听着楼下轻声柔软的曲调,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这就是他们这些京城贵子喜欢的调调?实在太没意思了。
我打了个哈欠,伯爵府的世子李琰凑过来,小声嘀咕:“你也听困了?我也是,这里实在太没意思。”
“来月阁不是你提议的?”一大早去我家把我从被窝里拽出来,非要来月阁的可不就是眼前这位。
我没来京城之前,被称为京中小霸王的世子李琰。
他嘿嘿一笑,脸竟然还红了:“我是为了来听林姑娘的曲子的,可是听说她伤了手,不能弹了,自然没意思了。”
“确实没意思……”我伸头往下看了一眼。
琵琶声声声入耳,带着愉快的节奏,比刚刚那首好了点,我忽然来了兴致,拿过身旁佩戴的利剑,脚下一蹬,直接从二楼一跃而下。
“光是弹曲儿有什么意思,小娘子,你可愿意和小爷我琴瑟和鸣?”
台上的娘子起身盈盈一拜,声音温柔:“婉娘倒是略懂琴律,不知公子都会些什么曲子?”
我一愣,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意思,你弹曲儿,我来舞上一段剑花如何?”
昔日我在边关时教我剑术的师傅曾经教过我一套行云流水剑术联合,加上轻盈的身姿,就是一段及其洒脱优柔的剑花。
在优柔中就可取人性命,我很喜欢。
来京城后便没有地方可以施展这剑花了。
没成想今日有了施展的地方。
我轻盈身姿,握着剑翩翩起舞,在一阵阵掌声和贺好中迷失了自己。
一段剑花舞完,我翩然落下,脚尖点地,流里流气的去扯婉娘脸上的遮面白纱:“我与娘子怎么不算琴瑟和鸣呢?”
婉娘后退了两步,声音里带着些许崇拜:“真是没想到公子剑舞的这么好,婉娘也是第一次见,十分有幸。”
“我啊,好的地方多呢……”还想继而打趣,转头却看见那人长身而立,站在月阁的门口处,不知道待了多久了。
他看向我,那双狭长的狐狸眸中蕴含笑意,又不是那种善意的笑,更像是打趣,亦或者……逗弄。
想到前些时日我摸了他一把,还不知道谁逗弄谁呢。
不过说来也奇,本以为调戏了他能掀起风浪,没成想那日后竟然天下太平,万事无忧,搞得我被老爹骂了一顿,说不尽心败坏自己的名声。
我咋舌,凑了上去,将对婉娘的流里流气都用在了他身上:“柳大美人儿,竟没想到在这种地方遇见你。”
他略微颔首:“刚刚小郎君的一舞剑花实在绝妙,柳某,心生敬佩。”
又夸?
上次夸我下一句就骂我。
我干笑两声:“承让承让,听说柳大人文韬武略样样精通,不若比较比较?”
我承认有点子坏心眼儿在身上,我想要再激怒他一次,这一次最好一劳永逸,让他对我厌恶入骨!然后到处宣扬我是个多么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他扯了扯嘴角,却没给我个笑脸,侧身要从我身边过。
我瞅准时机,伸手便去抓他胸前前襟,他微侧身,流动的墨发划过我的手心,竟然滑溜的没有抓住。
我再次伸手,被他攥住手腕,那双清冷的眸里带了些怒气:“小郎君,自重!”
“什么重?我可不重。”我油嘴滑舌,见他眼中厌恶显现,高兴的我,伸手朝他脸上摸,他果然伸手隔档。
上当了!我的手急转向下,在他的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眼看着他的脸色由红转青,我心甚哉,一个旋身拉开和他的距离,笑的得逞:“好软的腰际,竟然比之小娘子的还要软一些,柳美人儿,不上我的榻我真是伤心。”
他的脸又从青到黑,几乎滴出墨来:“陈嘉赐!”
“在呢,如若想我了记得来将军府找我啊。”我冲着他眨了眨眼睛。
随从早已经牵马等候,我翻身上马,扬鞭驰骋,要快点跑,不然我怕他抓住我活剥!
自从那日后,我在京城里的名声算是臭了,有多臭,一向赞同他儿子跟我混在一起的中书令竟然把赵颙关在了家里,不允许他再和我玩儿。
我去找他时,他爹正语重心长教育赵颙:“那小儿实属不像话,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当街调戏太子少傅,你可要知,柳大人那人为人不声不响的阴险,你老爹我在朝上见了他都绕着走,你切莫再和陈家小儿厮混一起,省的得罪了柳显仪,连咱们赵家都倒霉。”
我咋舌,这中书令说的未免太严重了些,我接连调戏,也不见柳显仪将我怎么样啊。
我乘兴而至败兴而归,回去的路上竟然遇到了朱玉。
这朱玉可是柳显仪的好友,柳显仪为人我要多在他身上打听打听才行。
“朱兄,朱兄。”我忙喊住往他家去的朱玉,不知怎么,听见我喊他,他似乎走得更快了。
“朱玉!”我一个健步上去挡在他面前:“我喊你呢,你没听见?”
“陈家小郎,我听见了。”朱玉冲着我作揖,但就是不与我对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双手叉腰:“朱兄,你今日怎么了?怎么跟个鹌鹑似的?”
以往见了我虽不热切,但也不至于如此生分啊。
他被我拍了拍肩膀,就好似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一般往后退了两步,耳尖都红了。
“你……你切莫离我太近。”
“怎么?你得病了?传染病?”我弯腰低头努力看清他低着的脸,看样子确实像是病了,病的脸都红了。
“不是我,是你……”他小心的伸手指了指我。
“我?”我指着自己,再看自己健硕的体魄:“我健康的很啊。”
“陈家小郎,你是不是喜欢男子啊?”朱玉终于抬头看我了。
这问题……
是个好问题。
我微眯眸摸着下巴,反问他:“你觉得呢?”
“你你你。”他接连退了三步,一脸犹如吞了蟑螂的模样:“你果然喜欢男子,所以次次招惹柳兄,我原本只是听京中盛传,没想到竟是真的。”
“京中传我喜欢柳显仪?”那太离谱了吧,他只是我爹给我的任务!
“你大好儿郎应该报效国家,怎能痴缠与男男之情,实在荒谬,你父亲是大将军,你是他的独子更应该争气才对,整日流连勾栏瓦舍,真是令人心寒,我真是看错了人。”他冷哼拂袖而去。
徒留我一人在原地愣神,刚出门就被朱玉如夫子般教育一通,好叫人摸不到头脑。
大家都是男子,我摸柳显仪两把就是喜欢他了?
在边关要塞,我们大好男儿都赤诚相待,只是摸上两把就要记在心上,真是小家子气。
不对,这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是我不喜欢柳显仪,只是喜欢招惹他而已。
想到此处,我哼笑出声。
太好了太好了,我在作死的路上更进一步,我爹这回该放心了。
皇帝老儿再不会怀疑我家只我这样一个纨绔子还要谋反了。
不过,柳显仪那般小气的人竟然这样沉得住气。
还不知道外头的传言是不是有他一份功劳呢。
当夜,我一身夜行衣潜入柳府,反正我的名声是坏透了,我爹交代我的任务圆满完成,是以再做什么更无拘无束。
柳显仪还在书房与同僚议事,我先一步躲入他的房间,吹灭了蜡烛,翻身上床。
半晌后,门发出‘吱呀’声,被推开,映着月光,柳显仪身着紫色官袍走入房中。
看来柳大人是日理万机啊,他没发现躲在被褥里的我,点燃了蜡烛便开始脱身上的袍子。
啧啧啧,真是另外的眼福啊。
等他脱到中衣,我猛然掀开被子出来:“哇!柳大人,晚上好啊。”
柳显仪被吓得一个激灵,怒目瞪着我:“你怎么进来的!”
“飞檐走壁,柳大人,没成想你私底下也是如此清冷模样,看了真真让人动歪心思啊。
”我死性不改,掀开被褥一角,拍了拍旁边的空位:“要不要一起啊?放心,小爷我很温柔的。”
柳显仪被气够呛,我第一次看他生气的样子,还挺吓人。
他上前抓我,我躲开了,但下一秒就被他提着后颈扔到床边。
他阴沉着一张脸,像是要吃人:“陈嘉赐,你为何屡次招惹与我!”
“额……这个,你听我狡辩,不是,你听我解释。”我觉得我玩笑开过头了,认怂的缩了缩脖子,我要跑!
但柳显仪明显没有打算放过我,他抓着我反摁在床边,就扒我的裤子!
“看来令尊是真的不加以管教了,那就让柳某来替他管教!”
“喂,你干什么!”我几次挣扎,都被他压的结实,这柳显仪的功夫竟然这么好!
屁股凉飕飕的,‘啪’的一声,是巴掌接触我臀部的声音。
我的脸几乎烧了起来,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被人打屁股!
接着便是更多的巴掌声。
“啊!柳显仪,我杀了你!今日之仇,我不得不报。”他竟然羞辱我,用这种方式!
到后面……
“我错了,柳大人,饶过我吧,我无心的。”我欲哭无泪。
我真错了,我不该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听赵颙的警告,柳显仪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睚眦必报的小人!
“黄口小儿,满口狂悖之言,你以为我还会信你,我已经饶过你数次了,是你非要招惹我的!”他许是真的怒了,打了半天才停手。
我人麻了,我估计他手都打麻了。
他将我一扔,扔到了房门口,自己坐在床边,脸色阴沉,打我的那只手攥成拳:“滚吧。”
“柳显仪!”我还想逞口舌之快。
他缓缓抬起眼眸,冰冷的眼神令我生畏。
“何事?”
我缩了缩头,摸着疼麻的屁股一瘸一拐的走了。
心中腹诽,此仇不报非君子!非我陈嘉赐!
我被打了,还是被打的屁股,柳显仪这厮看着文弱,没想到力气这么大,我屁股都肿了,回家去都一瘸一拐。
我爹看见了,心疼的跟什么似的。
他虽然往日让我装纨绔,但我好歹是他唯一的儿子。
他痛心疾首,痛定思痛,觉得不该让我装这么久的纨绔,这都被人当成真纨绔打了。
我爹以为我被人打断了腿,毕竟我也不好意思说我是被柳显仪打了屁股。
还被打的这么严重。
第二天,满京城盛传,边关回来的那个纨绔小将军终于得了报应,在一次月黑风高夜,轻薄好人家的少爷,被打断了腿。
我真是恨传谣言的人!
不能说我是上山剿匪负伤的么?
后来一打听,这谣言是我爹传的……
他叫我好好在家休息,切莫想什么继续装纨绔的事儿了,他打算给我寻一门好亲事,找个好文臣家的姑娘,联姻。
这样,皇帝老儿总不能连着文臣一家也清算了吧?
我的爹呀,我名声都这样了,哪家好文臣姑娘会嫁给我?
我爹眼珠子一转,就隔壁中书令家闺女啦。
还没去人家提亲,赵颙先来了。
他手里攥着瓶金疮药,头上还有汗:“我爹不让我出门,我翻墙过来的,听说你调戏良家妇男,腿被人打断了?”
“去去去。”我正趴床上晾屁股呢,赶忙拽了被子挡上,不让他又红又肿的大屁股!
“胡扯什么呢?外头的谣言怎么可信。”我不要面子的么?
赵颙没继续追问,只坐到床边,真心关切:“你我兄弟,我又不会嘲笑你,但是这龙阳的癖好最好别让人知晓,来,我来给你上药吧。”
赵颙掀开被子,看到了我肿起来的臀部,不由咋舌:“不是腿断了吗?”
“不是。”我梗着脖子:“这是我自己不小心一屁股坐地上摔得。”
赵颙叹息:“幸好我也带了消肿止痛的药膏。”
赵颙真是好兄弟,他挖了一块药膏缓缓涂上去,还细心的用嘴吹着风。
我感觉屁股凉凉的,心里都得劲儿了不少。
我问他:“什么叫龙阳癖好?”
赵颙诧异:“你不懂这个?”
我摇头:“不懂。”我打小淘,没上过几天学堂,竟在军营厮混了。
“就是男子喜欢男子。”赵颙说着还有点不好意思:“龙阳之好就是这个意思。”
我恍然大悟,所以他们是以为我有龙阳之好,喜欢男子,所以那天朱玉才躲我这么远?
真是无语。
“你们哪里看出我喜欢……”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站在门外的二人一个人是还堆着满脸笑意的我爹,还有一个是打我巴掌的柳显仪!
我爹看我掀着被子,露着个大腚,赵颙的手还放在上面呢。
“这这这,成何体统,少傅来看你,你还不快……”
我爹话没说完,只见柳显仪带着一股子风就进来了,直接拽起赵颙,脸色阴沉的吓人。
“你这是做什么!”
赵颙都吓哆嗦了:“回,回少傅,我帮陈兄上药。”
“你干嘛呀,你放手。”柳显仪欺负我可以,我看不得他欺负我兄弟。
柳显仪凉凉的看了我一眼,甩开赵颙:“不用劳烦赵公子了,我来替他上药!”
赵颙比我更清楚柳显仪的睚眦必报,还想要阻拦,已经被我爹拉走了。
爹啊,你一定要孩儿以身饲虎吗?
我爹门一关,房间里就剩柳显仪和光着大腚的我了。
我脸憋的通红,为了不再被打屁股,我说:“少傅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就别和我计较了。”
“我天性顽劣,你也打回来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柳显仪似乎真的不想跟我计较,拿了药膏继续给我涂。
涂着涂着就不对劲起来。
他干嘛捏我屁股?
另类的惩罚?
我不由扭捏起来,拉过被子要盖上。
柳显仪挡住:“别动,我看看。”
“??大老爷们屁股有什么好看的?”
“我下手没个轻重,没想到打的这么严重。”
这是道歉?还是忏悔?
可真是稀奇。
所以柳显仪今天来不是找我算账的,是道歉的?
我清了一下嗓子,大度的摆摆手:“我也太没个正行了些,少傅大人有大量,不与我计较,我以后也绝不捉弄少傅了。”
他嗯了一声:“你和赵颙很熟?”
他干嘛忽然问这个?
我还是老实回答:“算吧,我来京城开始就和他认识了。”
“以后不要再同他一起出双入对。”柳显仪把后面四个字要的很重。
我琢磨了一下,他该不会以为我是被赵颙带坏的吧?
那可真是冤枉赵颙了。
我赶忙解释:“赵颙他人很好,不是他带坏的我,我以后绝不捉弄少傅了,我爹说了给我说门亲事,让我日后成家,改改毛躁的性子。”
“成亲?”柳显仪语气有些奇怪,他追问:“哪家的女儿?”
“还没说定呢。”我莫名心虚,就我现在这个名声,够呛。
柳显仪太磨叽,给我图个药膏就花了大半天。
也不知赵颙这药膏哪儿来的,怎么柳显仪涂完了之后好像更肿了?
我在家歇了几天,整个京城都安静了,原来我的威力这么大么?
我爹被皇帝叫去训斥了几次,说的都是因为我纨绔的事儿。
我爹在朝堂上被训斥的瑟瑟发抖,回来后高兴的脚下生风。
他说:“我的儿,你终于是把纨绔演绎到了极致,保下了咱们一家老小的性命。”
我爹的意思,我可以功成身退了。
我可算不用去捣鼓柳显仪了。
屁股一共休息两天就好了,好了后我就和赵颙找了另外几个公子哥继续浪荡逍遥。
今天骑马,明天打鸟,不亦乐乎。
这天,几个公子哥拟了个什么诗会,目的是想请几家貌美单身的姑娘来相见相见。
可惜了,我们名声都不咋地,竟然没有一个来的。
消息放出去,就我们几个蹲在有几只野鸭子游泳的湖边。
鸭子都是公的。
赵颙半叹息半玩笑道:“嘉赐,我看咱们俩凑一对儿得了,也别祸害别人家姑娘了。”
“去你的吧,没姑娘看上你,可不代表……”我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远处飘然而来的身影。
看这衣裳,看这身姿,看这头发,看这脸……
我掉头就走。
赵颙紧跟其后:“嘉赐,你怎么了?怎么就走了?可是我说的话让你生气了?”
他呱噪的很,我嘘了一声:“柳显仪来了,快跑!”
“你怕他作甚?该是他怕你才对。”
我也不知道怎么跟赵颙怎么解释。
反正就是,上次他打了我巴掌,又揉了我屁股之后,我再也不想看见他了。
“陈嘉赐!”柳显仪一声怒喝,穿透整个湖泊,连鸭子都跑了。
“怎么见到我就跑?”柳显仪明显脸色不好,旁边还跟这个朱玉。
我冲着朱玉呵呵一笑,后者直接倒退三步,跟我是会扩散的瘟疫一样。
真想恶心恶心他,我往前两步,故意凑过去要拽朱玉的袖子,却被柳显仪直接隔开。
他脸色阴沉,仿佛要将我千刀万剐。
我醍醐灌顶,想明白了,冲着他抱手作揖:“少傅大人,有礼了。”
“我和赵兄弟还有事,就先走了,这厢别过,不送不送。”
说完,柳显仪的脸色明显变了,变的我看不懂了,甚至有点扭曲。
我实在不敢待下去了,怕他一会儿又要打我屁股!
拉着赵颙就跑了。
柳显仪此人,阴险至极,已经绝非是赵颙说的睚眦必报这么简单。
所以我决定,以后见到他,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事与愿违,第二天我老爹上朝回来,说朝堂上皇帝骂他的时候柳显仪出来为他说话。
说子不教虽然是父之过,但是子也要好好教,恳请皇上让他来教育我的德行言语。
肯定没说的那么白话,但就是这个意思。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答应了!
叫我每天晨昏定省,去少傅府报道,跟着柳显仪学习君子之道。
这是圣旨,我若是不从就是抗旨。
于是乎,我去了。
我抱着悲壮的心情去了。
脑子里全是柳显仪如何打我屁股,惩罚我折磨我的画面。
小厮领着我进去,七绕八绕的带到了柳显仪的书房。
柳显仪的书房真是大,单独一个院子,里头花鸟树木都有。
小厮只带我到房门口,叫我自己进去,整的好像我一开门柳显仪就跳出来吃了我一样。
我给自己壮了壮胆子,伸手推开门。
里头没有猛兽。
柳显仪穿着一身清凉的红色内衫,外头罩着层透明的外衫,领口都要开到肚脐了。
露出大片肌肤。
墨发散落,随着微风轻轻摇摆。
啧啧啧,这穿着,这勾栏式样,比我去过的男风馆小官儿还要撩人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