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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说出了相当反派的台词呢 直哉困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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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欸。”雪想眼睛轻轻一转,想起是有说过这么回事,但她可没见过什么老师来过。
“啊……可能老师迟到了吧,所以我就趁机来看你啦!”
真纪子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次就算了,如果老师来了,你可要好好跟着老师学习,可不能再贪玩了。”
雪弥连忙点点头,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应下来再说。
“咳咳,你们两位都别站着,坐下来陪我说说话吧,我这里难得有客人。”真纪子轻咳一声,语气温和了几分,伸手示意她们坐在榻榻米的坐垫上。
一开始气氛还有些拘谨,若叶规规矩矩地跪坐着,双手放在膝上,目光始终放在矮几的某一个点上。
真纪子话也不多,偶尔才说一两句话,询问二人一些日常事务。
雪弥就没有这么多顾虑了,她首先赞叹矮几上的樱花枝好看,又说起一些趣事,比如她的宠物石头,她以前是如何用鱼竿跟池塘里的鱼斗智斗勇的……
慢慢的,气氛不再紧绷。
若叶不再这么紧张,悄悄放松了肩膀。真纪子眼中的清冷也淡了许多,脸上多了几分真切的笑意,不再那么安静寡言。
似乎连矮几上有点萎蔫的樱花枝,都渐渐舒展了一点。
闲谈中,雪弥和若叶都得知了一件事。
原来若叶是真纪子特意安排过来照顾九源雪弥的。
“关于这件事……我很感谢您,夫人。”若叶眼眶微微发热,她之前侍奉禅院家的一位少爷,那位少爷性情暴燥,常常欺压下人,若叶在他身边受了不少苦,现在她的处境比以前好了太多。
“多亏了真纪子姐姐。”雪弥眼睛弯弯得,“因为有若叶姐姐在,我才不会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雪弥,你呀,又把我的称呼叫错了。”真纪子无奈地摇摇头道,“被别人听到会说你没有规矩的。”
“因为姐姐长得这么好看,我才不想把姐姐叫老了嘛……”雪弥吐了吐舌头。
三人正围着矮桌说笑,气氛温馨又惬意。
就在这时,和室的门却被人猛地粗暴拉开,一股压抑又不快的气息瞬间涌了进来。
来人是禅院扇——真纪子的丈夫。
他身着黑色和服,面色阴沉得吓人,眼神锐利地扫过屋内众人。
真纪子和若叶脸色瞬间一白。
“一个个都在这里碍眼?真纪子,连自己份内的事情都做不好吗?记住你的身份,女人就应该安分守己。”禅院扇冷着脸厉声呵斥道。
“你却在这里和一个侍女,还有……”
最后他轻蔑的目光定在九源雪弥身上,语气刻薄地开口指责。
“还有你,你应该就是九源家的嫡女,不去好好学习规矩,反倒在这里浪费时间,你以为你是来禅院家游玩的吗?”
这话倒没说错,雪弥本来不该如此自由的,可不知是哪一环节出了错,负责给她安排老师的人,竟把这件事彻底忘了。
所以她才能整天在院子里窜来窜去,偷偷爬树,上房揭瓦,自在得无法无天。
既然别人忘记了,雪弥自然也不会傻到主动提这件事。
她礼貌地冲禅院扇行礼后就低着头装聋作哑。
但禅院扇依旧喋喋不休,他认定九源雪弥是在偷懒,滔滔不绝地数落起她来。
雪弥乖乖低头挨训,看上去温顺又规矩。
但她心里却想,这个大叔才是讨嫌又不自知,没看看他一进来就让所有人都不高兴了。
禅院扇说话越来越难听,真纪子有些听不下去,她将雪弥护在身后,轻声说道:“她还只是一个六岁的小孩子,刚刚到我这里休息一会儿罢了。”
禅院扇眉头皱得更紧,眼神冰冷地看向真纪子,呵斥道:“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你敢和丈夫顶嘴!”
雪弥和若叶被禅院扇强硬地赶出门外,雪弥担心地回头去看真纪子,拉门却被“啪”地一声关上,把她的视线全部隔绝了。
……
雪弥独自坐在自己小院的池塘边,手里攥着她的小鱼竿,安安静静地钓着鱼。
她再也不能随便去找真纪子姐姐了。
想到禅院扇那张刻薄冰冷的丑恶嘴脸,雪弥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鱼竿被她握得微微发颤。
……要是他死了就好了。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冒出来,但还缺少具体操作的方法。
就在这时,鱼线突然一沉,有鱼上钩了。
雪弥这才回过神,咬牙切齿地一点点往上拉,好不容易终于将鱼扯出了水面。
鱼的尾巴在空中甩出一条漂亮的弧线,溅起小小的水花。
可是雪弥心中却没有往常的兴奋和快乐,她低头看着那条鱼,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困扰中。
巧了,此刻禅院家并不止雪弥感到困扰,还有一个她的同龄人——禅院直哉,同样在被各种事情困扰着。
不巧,禅院直哉困扰的一大来源便是九源雪弥。
无视直哉个人意愿强行塞给他的未婚妻,第一天就害自己溺水,没几天又害自己肋骨骨折……
真是糟糕透了。
直哉拖着腮,听着理论课老师说着枯燥无味的知识,接下来他还需要去上体术课,接下来是训练咒力的基础操作……
真是没意思,自从九源雪弥来到禅院家后更没意思了。
直哉的肋骨已经痊愈了。
他本来应该继续去找九源雪弥的麻烦的,但他现在自己就面临着两个大麻烦。
第一,他的父亲禅院直毘人要求他补上之前落下的训练课程。
第二,九源雪弥,这个害自己断了肋骨的罪魁祸首,她竟然一次都没有来看望过自己!
明明都是她的错!她以为自己是谁啊!
作为他禅院直哉的未婚妻,关心未来的丈夫难道不是最基本的吗?!
直哉本来打算在九源雪弥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并发表至少1000字真挚诚恳的郑重道歉前,他都绝对不会和她说哪怕一个字的。
结果呢?
他都等了这么久,雪弥别说主动道歉了,连来看他一趟的影子都没见着。
直哉心里打定主意要无视雪弥,让她尝尝被未婚夫冷暴力的滋味。
他好几次碰巧路过雪弥住的别院,都忍住了去质问她的念头。
直哉想,那个女孩绝对是在乎他的,毕竟第一次见面她就对着自己笑得那么好看。
他灵光一闪地想到,也许雪弥是太过于愧疚了,所以才不敢来见自己。
但不管怎么样,直哉告诉自己,他才不在乎呢。
因为他一点都不在意那个九源雪弥,就算雪弥再怎么低头道歉,他也绝对不会再退让半步,就让她一个人抱着愧疚难过悲伤去吧!
一天的课程和训练结束了,直哉心里还憋着一股子闷气。
他已经骂走了所有仆人,仍然觉得胸口堵得发慌,连带着看什么都觉得不顺眼。
直哉独自一个生着气,不知怎么走神,竟然饶到了雪弥的和室门口。
正在和雪弥说话的若叶看见了他,整个人瞬间绷紧,慌张地给雪弥递了一个眼色。
直哉连余光都没有分给若叶,径直朝着雪弥走了过去。
两个心里都藏着心事的孩子,此时脸色都不算太好看。
雪弥看到直哉楞了一下,眨了眨眼,扯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谁知这一笑,反而让直哉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竟然还敢笑得像个没事人一样,想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直哉劈头盖脸就朝雪弥发火:“九源雪弥,你到底在搞什么?每天在我家里净知道给人添麻烦!”
你为什么不来看我?你知不知道我因为你受伤了啊,我每天都在等你过来找我……
雪弥一怔,辩解道:“我没有……”
“你还敢说没有?”直哉立刻打断她,“你每天都在我家惹是生非,让人看着就烦!”
但这些都不是直哉真正想说的话,他扯了一堆自己都觉得没用的废话,却偏偏不肯说清楚自己到底在气什么。
他莫名觉得如果真的把真心话说出来会很丢人。
若叶心里紧张极了,她想要上前劝阻。
雪弥却悄悄地朝她摇了摇头,递过去一个“我没事,别担心”的眼神。
若叶一顿,看着雪弥那副明明委屈却要强撑笑容的样子,心像是被揪住了一样。
直哉现在只想报复九源雪弥,他一眼瞥见雪弥放在矮桌的奥特曼玩偶。
九源雪弥一定很珍爱这个幼稚的玩具吧,那我就偏偏要破坏她在乎的东西!
直哉想也不想就伸手拿起了狠狠摔到地上,动作又重又狠,像是在发泄全部的不满。
奥特曼玩偶重重摔在榻榻米上,滚了好几圈。
直哉带着扭曲地快意看向雪弥,怎么样?你还能继续无视我吗?
雪弥却只是静静看着地上的奥特曼,没有哭,也没有冲上去和直哉争执,只是轻轻把奥特曼捡了起来,擦掉上面的灰尘。
直哉没有看到自己期望看到的反应,心中更加烦闷了。
他猛地又把奥特曼从雪弥手里夺了过去,手臂一扬,再次将它狠狠砸在地上。
塑料外壳发出一声脆响,雪弥再次将奥特曼捡起时,发现它已经歪歪扭扭,彻底变了形状。
直哉直直地看向雪弥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看吧,你所相信的英雄根本什么都不是,它不过是一个破烂罢了。”
说出了相当反派的台词呢。
雪弥:“……”
直哉希望看到雪弥崩溃、委屈、掉眼泪的样子,只有那样他一直堵在心中的烦躁才能发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