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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吃好喝好 快乐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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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人躺在那里发霉也和自己没关系呀。
雪弥觉得自己很悲催，她一大早起来就去上那狗屁不通的女德课。
上完课回去要去找直哉，应对他种种缠人的要求，不然直哉就犯神经病，还威胁她就要现在解除婚约。
虽然雪弥已经清楚直哉的反抗现在大概率不会成功，但他老是说也怪烦人的。
雪弥决定暂时和他绝交，哀悼直哉竟然失去了她宝贵的友谊。
而且，她觉得直哉感冒早就好了，现在只是单纯想赖着自己。
更悲催的是，她好像被直哉传染感冒了。
生活就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
最近若叶姐姐也有点奇怪，有时候整整半天都见不到她。
雪弥问她去了哪里，若叶姐姐就只含糊地说“有点事”，或者“去处理一些杂物”。
雪弥心里隐隐觉得发生了什么，却又找不到理由说破，她只能把这点小小的疑虑压在心底。
头有点晕，她无力地倒回枕头上。
过了一会儿，雪弥起来给自己找了点感冒药吃，一股巨大的困意瞬间席卷了她。
……
于是，等雪弥终于睁开眼，一看闹钟，直接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
她彻底睡过头了。
就这样吧，无论是女德课，还是禅院直哉，她现在哪个都不想管。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若叶姐姐拉开门时，就看到雪弥在床上缩成一团。
小女孩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眉头还紧紧皱着，显是睡得极不安稳。
若叶轻手轻脚走过去，她没有叫醒雪弥，只是默默替她掖好了被角。
……
雪弥睁开眼，视线还一片模糊，鼻尖却先闻到了一股暖暖的香气。
若叶轻轻抚摸着雪弥灰色的发丝，“小雪，你醒了，吃点东西吧。”
“若叶姐姐……你回来了啊。”雪弥吸了吸鼻子。
托盘里是烤饭团和味增汤。
饭团表面烤得金黄焦脆，表面刷了微甜的酱汁，隔着距离都能闻到米饭的香气。旁边的小瓷碗里，味增汤冒着袅袅热气，汤面漂浮着细碎的葱花和嫩豆腐。
她坐起身，咬下一口饭团，再喝一口汤，感觉浑身的疲惫一下子被抹除了。
“姐姐，你今天都去哪了呀？我都见不到你。”雪弥抓住了她的手，小声问。
若叶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绪，随即笑了笑。
“只是一些杂事罢了，我会一直陪着小雪的。”
“快喝完汤，好好睡一觉，病就会好了。”
……
“雪弥，昨天下午的课为什么没来？”竹取老师目光如炬地盯着她，问道。
雪弥：“我放假了。”
“哦，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她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清脆。
“我自己给自己放的。”雪弥淡定地说：“我最近表现挺好的。”
竹取老师沉默了几秒，不疾不徐地开口：“表现好不好，不是你自己说了算的。”
“我会考你几个问题，根据你的回答来决定是否惩罚你。”
她提问道：“作为女人，这一生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雪弥答：“吃好喝好，快乐生活。”
竹取老师眉头一皱，好像也没毛病。
不对！差点被九源雪弥这个小机灵鬼忽悠住了，这样的思想在禅院家是绝对的异端。
“错了！是相夫教子，持家有道。作为禅院家未来的妻子，你要尊重你的丈夫，以丈夫的意志为先。”她严肃地说道。
“一个女人的人生如果做不到这一点是不完整的。”
“那老师你做到了这一点吗？你感到幸福吗？”雪弥咬着下唇，鼓起勇气问道。
“……”竹取老师张了张嘴，却怎么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难道我们每个人不都是应该为自己而活吗？为什么不能快快乐乐的？”雪弥攥紧了拳头，顶着竹取老师严厉的目光，硬着头皮继续说。
竹取老师：“……不合格。”
是啊，在成为禅院雪弥之前，这个女孩首先只是雪弥。
但这又能怎样呢，她们都无法改变环境，还不如早点认命，这样才能在禅院家更好的生存。
“不合格！记牢我说的话就行，这是规则，不准问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回过神来，她已经严厉训斥了雪弥，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慌乱。
“你必须记牢规则，遵守规矩。”竹取老师的手指不自然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
“我明白了，老师。”雪弥点点头，她逐渐理解了一切。
你明白了什么？竹取老师心想。
但是她没有这个心情继续追究了，九源雪弥这个女孩子真是她带过最差的一届。
这个孩子顽劣不堪，耗光了她最后一点耐心……她需要一点时间重新整理自己，然后在明天继续自己老师的工作。
“我明白了，老师说要我记牢这些规矩，我觉得就是要先把它们都弄懂。”雪弥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她觉得自己的眼睛里一定充满了对知识的敬畏。
“但是不能死记硬背，钻牛角尖，要记得做自己，顺应规则、利用规则，然后有一天闯出自己的新规则！”
雪弥期待地看向竹取老师，她觉得自己的眼睛里一定充满了智慧的光芒。
……不合格。
竹取老师扶着额角，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个满是奇思妙想的女孩子，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但是，不妨试一下……新的教学思路。
“雪弥，你想学些什么呢？”竹取老师严肃的眉眼稍稍舒展，语气也褪去了几分冷硬。
她要了解这个小女孩的内心，以便让她心甘情愿地好好听课。
“我会告诉你想知道的知识。”
“与其每天看着你心不甘情不愿地跟我对抗、敷衍功课，不如我们好好相处。但你至少要装出合格淑女的样子，好让我能对禅院家交差。”
雪弥托着腮帮子，垂着眸，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想学一些咒术相关的知识。”雪弥认真地回答道。
竹取老师静静地听着，沉默了片刻。
她望着雪弥那双明明还带着稚气、却异常坚定的眼睛，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唉，你学了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雪弥抬起头，眼神没有半分退缩。
“我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我生来是一个咒术师，所以才想要了解自己，了解自己所处的咒术界。”她平静地说着，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人类的负面情绪会凝结成咒力，而部分有天赋的人可以运用咒力，他们被称为咒术师。
雪弥的母亲，曾是九源家的家主，是一名十分强大的咒术师，可是她在雪弥三岁时毫无征兆地失踪了。
从那以后，雪弥的父亲在那之后对她要求变得很严格，有些时候甚至严苛到近乎冰冷。即使如此雪弥受限于自身咒力和术式的限制，并没有让九源家看到她成为强者的潜力，默认她成不了气候。
虽然九源家放弃了她，但雪弥还不想放弃自己。
就算力量微弱，就算不被看好，她也想弄明白——自己是什么，能做什么，母亲当年又为何消失。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不想一辈子只做一个被安排妥当的工具或者摆设。
竹取老师原本淡漠的眼神，终于轻轻动了一下。
“你是咒术师？”虽然是疑问，但她的声音却不带一丝波澜，“不，你不是……现在还不是。”
“虽然生来拥有咒力和术式，但只有其中的佼佼者才能被叫做咒术师。”
“这是歧视！”雪弥不满地控诉道，“说不定我以后走大运成为最强了呢。”
竹取老师露出一个微笑，与平常被雪弥无语到时露出的笑容别无二致。
“咒力存在的形式多种多样，也有很多像雪弥小姐你这样、几乎没有攻击性的基础防御型术式。”
“但不一定要靠术式才能发挥咒力的力量。比如新?阴流—— 那就是弱小术式、甚至无术式的术师，走出来的生存之道。”她继续说道。
雪弥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是平安时代咒术师芦屋定纲创立的流派，不依赖家族血脉，只靠师徒传承。核心是简易领域与咒力剑术。简易领域和术式领域原理相近，都是将咒力释放在自身周围，构筑出属于自己的一小片领域。”
“哇酷哇酷 —— 这个超想学！” 雪弥整个人都凑了过来，眼神亮晶晶的。
竹取老师眼皮都没抬，语气冷酷直白：“那你就想吧。”
雪弥瞬间垮了脸，又立刻黏上去，软乎乎地撒娇：“老师怎么懂这么多啊…… 我还想听，再多讲一点嘛。”
竹取老师指尖微顿，愣了一下。
她的家族是禁止女子学习咒术的，她拼命藏起渴望，拼命迎合规矩，只要够乖、够听话，就能少一点痛苦，就能活得好一点。
可她曾遇见过一位老师，愿意倾囊相授。第一次有人告诉她：你不必只靠迎合活下去。
可是最后，老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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