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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多么悲伤的故事 他应该不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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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上课的早上,老师她拍桌骂我是皮猴。
雪弥偷偷瞄一眼窗外,阳光正好,树枝轻轻摇晃,小鸟落在枝头跳来跳去,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她叹了口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
这样枯燥又烦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身体的疲劳已经恢复,但上课带给她的成吨精神伤害却没有恢复。
就在她觉得自己再次快要燃尽的时候,课室的拉门被轻轻拉开。
一道温和又带着几分强势的身影走了进来,是禅院真纪子。
她对竹取老师微微屈膝:“听说雪弥这几日开始学规矩,我过来看看她。”
竹取老师认识禅院真纪子,神色缓和了几分,也起身回礼:“禅院夫人,失礼了。”
两人寒暄起来,就像是班主任遇到家长一样。
雪弥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真纪子,眼神写满了:捞我捞我捞我!
姐姐!带我走!带我走啊!这里好可怕!
真纪子看到她的眼神也明白了,她本来就是放心不下才特意过来看看。
她轻轻叹了口气,直接开口:“竹取老师,雪弥我先带走了,我作为长辈有些事情需要嘱咐她。”
一个谁也没法反驳的借口。
“雪弥小姐今日学得还算认真,既然您来了,便把她带走吧,余下的课程明日再补。”
竹取说着,示意雪弥可以离开了,算是网开一面,放了她一马。
雪弥眼里泛起光亮,整个人瞬间活过来了。
真纪子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回去吧,我给你带了些点心。”
雪弥点点头,蹦蹦跳跳地跟着真纪子。
两人没有往真纪子的和室走,反而回到了雪弥的房间。
路上,雪弥拉着真纪子的手,嘴角抿了又抿——心底的委屈像潮水般涌上来。
她很想抱怨练习的艰难,很想说自己不想学这些枯燥的规矩。
可话到嘴边,雪弥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转而扬起一个甜甜的笑脸。
她意识到,抱怨再多也没用,与其内耗自己和真纪子,不如找机会外耗整个环境。
错的不是她们,而是这个禅院家。
两人坐在廊下吃着和果子,雪弥恶狠狠地啃着点心,脑补着自己的邪恶复仇大计。现在她的心灵已经完全扭曲了,她要成为反派大坏蛋,然后毁灭世界。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真纪子有些好笑道。
在她的视角中,雪弥的腮帮子鼓鼓的,看起来软乎乎的,像只小仓鼠。
“我和竹取老师商量过了。”真纪子轻轻开口。
“你之后如果表现得好,课时可以减免。”
雪弥停下嘴里的动作,可她却没有像真纪子想象中那样恢复高兴活泼的样子,只是安安静静地松了口气。
“我知道了。”她用力点了点头,“真纪子伯母,那我会好好学的,一定好好表现,争取减刑。”
真纪子一怔,随即便被她的俏皮话逗笑了,无奈地摇了摇头。
课程依旧不紧不慢地继续,雪弥的生活却没这么难熬了。
因为真纪子偶尔会来看她,若叶也一直陪着她,连带着“减刑计划”也执行得格外顺利。
雪弥想到了甚尔,不知道……甚尔哥哥现在在做什么呢。
真想再见到甚尔哥哥,她还要去钓鱼,钓很多很多鱼,拿去投喂甚尔哥哥。
这使她充满了决心。
雪弥的努力没有白费,她很快就获得了心心念念的三天假期。
这并不是因为她表现十分优异,成为了模范优等生,而是竹取老师家里有事请假了。
虽然没能在礼仪和女德课上有所建树,但这又能怎么样呢,她不想上课的决心依旧感动了神明。
雪弥又在禅院家的大池塘里钓到一条锦鲤,她提着鱼兴冲冲地跑到甚尔常待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我……”雪弥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了。
“我不知道。”甚尔瞥了她一眼,一副心情很差的样子。
“终于舍得过来了?我还以为,你早就把我忘干净了。”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却带着几分不满。
雪弥立刻垮下小脸,把鱼往他面前一递,发出一声小小的绝望哀嚎:“才没有……我这一个月可是都在坐牢啊!”
“坐牢?你个小不点犯什么事了,把自己弄到这个地步?”甚尔皱眉道,他从雪弥的表情看出她现在的生活并不轻松。
雪弥垂下脑袋,声音蔫蔫的:“是课程没完没了,怎么熬都看不到头,压力山大。”
说完,她又抬眼用水汪汪的眼睛看向甚尔,小声补了句:“就算这样,我还是想着…… 要钓了鱼来见甚尔哥哥。”
甚尔:“……”他真该死啊,半夜坐起来都要扇自己一巴掌的程度。
甚尔沉默着拎起雪弥带来的鱼,找了个避风的角落,熟练利落地支起小火堆,准备烤鱼。
雪弥则在一旁当氛围组,一边卖力加油,一边眼巴巴等着开饭。
甚尔拿出一把小刀刮鳞、开腹、去内脏,再洒上他从厨房偷偷顺走的调料。
为什么去厨房偷偷顺走调料呢?可能是期待某一天有一个小不点会提着鱼过来找他吧。
没一会儿,鱼肉就被烤得香气扑鼻。
甚尔撕了块没那么烫的鱼肉,随手塞到雪弥嘴边,“吃吧,吃完再跟我说说你上课的事情。”
雪弥立刻张口咬住:“好好吃!甚尔哥哥你手艺进步了!”
甚尔嘴角微不可查地轻轻一扬,又很快恢复成原来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他继续撕着鱼肉,一块接一块,递到雪弥嘴边。
雪弥乖乖张嘴都吃掉了,吃着吃着,她忽然反应过来。
她不是来投喂甚尔哥哥的吗?怎么反而变成被投喂的了?
雪弥赶紧咽下嘴里的鱼肉,也撕了一块还带着热气的鱼肉,踮起脚尖,把肉递到甚尔嘴边。
“这次换我喂甚尔哥哥啦!”
甚尔看着被递到嘴边的鱼肉,又看了看雪弥仰着小脸的认真模样。
火苗在他眼底轻轻跳着,那副总是漫不经心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微怔的神情。
他没立刻张嘴。
雪弥就这么固执地举着,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甚尔沉默了几秒,终是微微低头,张口把那块鱼肉吃了下去。
他心里莫名有点发闷,真是……居然被个小鬼搞得心神不宁。
一条鱼很快就被两人分着吃完了。
“下次我一定钓更大的鱼来!”雪弥信誓旦旦地说道。
甚尔轻轻地“嗯”了一声。
“和我说说你上课的事情吧,到底是什么事让你能让你忙成这样。”
雪弥蜷起膝盖,用手臂抱住脆弱的自己,开始大吐苦水。
甚尔一直安安静静听着,目光落在她身上,一点都没有不耐烦。
“甚尔哥哥,等你以后统治了禅院家,一定要记得把我的课停了呀。”雪弥忍不住抱住他的手臂,偷偷把并不存在的眼泪抹到上面,“苟富贵,勿相忘。”
甚尔刚想用手把雪弥扒拉开,耳朵忽然一动。
下一秒,他原本散漫的气息瞬间绷紧,带着极强的警惕,手臂一伸将还没反应过来的雪弥护在身后。
“有人来了。”甚尔压低声音道。
来人虎背熊腰,身材魁梧,长相也很粗犷。满脸络腮胡,一头黑色长发随步伐肆意飞扬。
“什么味道?”来人嗅了嗅空气中逐渐消散的味道。
没有人搭理他。
他是禅院甚一,是禅院甚尔的兄长。
雪弥觉得这个人长得有点吓人,他应该不吃小孩吧。
而且他看上去像是那种在队友重伤拼命时,还要走秀装一波的猪队友。
她又往甚尔身后缩了缩,只探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小声问道:“甚尔哥哥……这个大叔是谁?”
咒术师听力都很好,雪弥的话一字不落地落进禅院甚一耳朵里。
所以禅院甚一破防了。
“你这小丫头是不是欠揍!我才十八岁!只比甚尔大两岁而已!”甚一脸黑如锅底,张牙舞爪地怒视着雪弥。
什么,刚满十八岁?可是他看起来都能当甚尔的家长了,雪弥惊讶地张大嘴巴。
雪弥的反应更是让甚一额角青筋直跳。
甚尔凉凉补了一刀,语气漫不经心,杀伤力拉满:“呵,谁让你长这么老。”
甚一深吸一口气,懒得跟他们斗嘴,并不是害怕甚尔。
“甚尔,父亲叫你过去一趟,你最好跟我走。”他冷声道,还不忘凶恶地瞪了雪弥一眼。
“他还记得我这个儿子吗?”甚尔嗤笑一声,语气里全是嘲讽。
“哇,要是不说,光看长相我还以为他是你爸爸呢。”雪弥从他身后探出头,指着甚一,一脸认真地补了句。
她的话让两个人都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甚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更加破防——他只是长得成熟一点有错吗?天天被禅院直哉那个小混蛋嘲讽就算了,这小丫头的嘴怎么比直哉还气人!
甚尔单纯觉得侮辱性极强,就算不论实力,单论长相,他也觉得自己和甚一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雪弥一句话得罪了两个人,还一脸无辜地眨眨眼,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感觉真好。
甚尔最终还是跟着甚一走了。
他转身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雪弥,语气没有什么起伏,却格外认真:“下次再和我说说你的事情吧。”
雪弥站在原地,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小手攥紧了衣角。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雪弥没有等到甚尔回来,只能自己先回去了。
第二天,她依旧没有等到禅院甚尔,反而等到了提前开课通知。
多么悲伤的故事。
雪弥继续上课,因为身处课堂,她没有意识到禅院家正悄然发生了一些变化。
下人们脚步匆匆,在廊下来回穿梭。所有人都在忙着筹备一件大事——禅院家嫡子,禅院直哉的诞辰宴。
而雪弥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人觉得她应该知道,因为禅院直毘人怕她去了捣乱。
禅院家平静的表面下,正有什么东西,悄悄翻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