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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暴富 “子谦,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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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之后要和他住在一间房,她就有点浑身难受的感觉,因为她从来没有跟一个男人真正的要同居过,这件事让她有些十分抗拒。
虽然她很纠结,但是人毕竟还是要睡觉的,沐浴完她还是回房了,要是在以前,她一进房就要点上熏香,再毫无形象的躺在床上,接着再看一下话本,舒舒服服地入睡了。
可是今天,她一会房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看书的沈砚钧,他看起来已经沐浴好了,穿着寝衣,烛光把他衬得更俊美了。
说实话,她其实很喜欢他的这身皮囊,尤其是当他低头专注看着她时,她觉得自己什么都能答应他,当然,钱财的要求除外。
林清棠晃了晃脑袋,把自己乌七八糟的想法晃走,径直朝他走了过去。
“苏公子,我们要睡一张床上吗?”
沈砚钧被她这么直接的一句给噎住了,本以为她会委婉的提一下,那他就顺其自然同意了,不过这么直接也好,他不用想什么弯弯绕绕的话术了。
“我们毕竟是假成亲,还是别睡一起了吧,我睡榻就好了,不过这个榻我睡着有些短了,可否换一个呢?”
看到沈砚钧回答得这么懂事,区区一个换榻的要求,她自然同意。
二人达成一致后,各自睡去,但是林清棠惦记着她的鱼灯,又起了个大早,一出房门就和准备去做早饭的陈淑婉碰上了面。
林清棠和她打了招呼后就去洗漱了,陈淑婉看着自己侄女这没心没肺的样子,再看看这紧闭的房门,觉得要给这苏子谦补一补了,要是没用的话,她就去给他找个大夫看一看!
她说干就干,炖了一个猪腰枸杞汤,趁着侄女出门去铺子的时候,硬是让他喝了下去才放他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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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钧喉咙里犯着一股油腻的感觉,今天林清棠那个叔母不知怎么了,可能是担心他刚成婚身体不好吗,硬是让他喝了一大碗猪腰汤,现在他还能记起猪腰的那股骚味。
他端起茶盏,喝了口茶水,勉强压下那股恶心的感觉,继续听王猛和许安汇报他们最近调查的内容。
最近他们的调查看起来是一路畅通无阻,但是其实什么都查不出来,浮于表面之感。
这临州城的刺史不仅没有大肆宴请他们这些大理寺来的人,而且只要他们提出要看什么卷宗,这临州城的官员永远都是配合的,就是因为太过配合,所以显得非常不对劲。
而安禾村的事,这个刺史也有理由,说是原来那个安竹村的土质很松散,盖水坝更是不安全,择其次选的安禾村,结果就来了这次的天灾。
沈砚钧听完冷哼一声,要是真如他所说的那样,所有的行为都是经过脚踏实地的思考过的,那他就不会放任安禾村现在还是那样,而是应该补偿受困的灾民,并开始重建村子了,还会拖到现在不处理吗?
再加上之前林清棠的宅子遭受那样的破坏,她却毫无报官之意,可见这里面的水比他们想的深多了。
说起这个,沈砚钧灵光一闪,吩咐他们两个人去查一下这个金万筹和刺史是什么关系,说不定能查出一些什么别的消息出来。
而他则是带着两个手下,去了安竹村探一探,看看那里是什么情况。
他们三个人并没有走大路,而是从暗处探看这个村子,这个村子到处都是竹子,怪不得叫安竹村,不仅如此,这里的村民似乎家家户户都在削竹篾,而且进进出出一车一车的运送这些竹篾出去。
也是多亏了林清棠,他一眼就认出这些竹篾是做花灯用的。
沈砚钧拾起地上一节被人丢弃的竹篾,发现而且这些竹篾不论成色,还是柔韧度,都比林家用的要好得多,可以达到贡灯的精度了,难道这里是那些进贡的花灯的原料地吗?
他这次带的一个手下会勘察地质,他在这里看竹篾的功夫,他已经看完回来了。
“沈大人,这里虽然因为都是竹子,造成这些根系都比较浅层,但是并未达到之前所说的地质松软的程度,是完全可以建水坝的。”
听完他汇报的内容,沈砚钧似乎已经看到了换址的真相。
这里生长的都是制作进贡花灯的竹子,要是把这里的居民移走,再把这里修成水坝,估计那些进贡的花灯质量会大打折扣,但是问题是,临州城的花灯对于这座大城来说,只是一小部分,即使损失了这些,完全可以选择别的质量好的花灯来替代,这里面应该还涉及了某些人的利益,而且这些人还能和刺史合起伙来一起掩埋真相的程度。
看来还是得继续往深了查,他们三人继续搜寻安竹村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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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棠真的忙的头昏眼花的,源源不断的客人涌了进来,就连她之前练手用的鱼灯甚至都被抢购了。
本来只是半年的订单,今天又多加了好几个月,钱财滚滚来的同时,不得不解决的问题也越来越紧迫了。
看着店里这加速耗尽的鱼灯,她觉得自己不能再拖了,要去找些新的匠人来做灯了。
于是她嘱咐好店里的伙计,出门去招人了。但是她去了市坊兜了一大圈了,说破了嘴皮子,居然没一个人愿意来?
这不对劲吧,她出的价钱是市场均价,而且她还加上了提成,要是做得好的话,远比市面上的价格要高的,就在她还打算跟面前的人再软磨硬泡一下,想着招至得招一个人回去吧,可能是对面的人被她说的不耐烦了,于是凑近头告诉她,金万筹之前放过话,说是这里敢去她家干活的,他绝对不会让这些人好过。
又是这个金万筹!林清棠简直恨得牙痒痒,但是奈何自己人微言轻,为了不给他们造成麻烦,她只能走了。
林清棠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在大街上,解决不了产量的问题,她们这样的流量是维持不住的,更何况后面还有好几个大单,这可如何是好啊?
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前方传来了喧闹的声音,似乎是一个男人在打骂的声音。
她踮起脚前,往人群里看去,只见一个面相凶悍的人正拽着一个十七八的女孩的头发,把她拽在地上,男人不停的用脚踢她,嘴里骂骂咧咧的。
而那个女孩子则是不停的哭求着希望有人能帮她,但是这里站着的人虽然都口头劝了,但是没一个人敢上前。
眼见着那个男人就要抓着那个女孩的头往地上砸了,她赶紧冲进去,狠狠地推了他一下下,把他推的摔倒在地上,她趁机赶紧扶起地上的女孩,拽着她就要跑,那个男人站起身看到林清棠一个女人居然把他推地摔到了地上,破口大骂:“贱女人,你竟然敢推我,我教训自己的女儿,你管什么闲事,你给我滚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打!”
说完,男人作势就要挥起拳头了,林清棠想逃却被人群给堵住了,眼见拳头就要砸她身上了,一只手握住了那个男人的手臂,拦下了即将落下的拳头。
那男人本来要反手挥拳打过去了,在看到来人后,立马熄火了。
“杨……杨公子,您怎么来了。”
林清棠这才看清这个杨公子的模样,他穿着一身蜀锦的湖蓝,腰间玉带勒出了他挺拔的身型,眉目清润,但是此时他看起来有些生气。
“这是在做什么,当街打女人不是大男人所为啊。”
听了这个杨公子的话,那个男人一下就泄气了,说这是他女儿,已经许了人家了,举报敢逃婚,现在对方要求把聘礼还回去,他正在教育她,让她乖乖回去嫁人,别做这种叛逆的事。
那个女孩一听,立刻对着林清棠她们俩下跪哭诉:“求求公子小姐救救我,我爹叫我嫁的那个人已经四十好几了,比我爹还大,而且死了两个老婆了,听说还都是被他打死的,我这要是嫁过去就是死路一条啊!”
说完,她不停的重重磕头,额头马上就磕破流血了,林清棠赶紧拦下她的动作。
看着她可怜的模样,林清棠忍不了了:“多少钱,聘礼多少钱!我帮她付了,但是你这女儿以后就算是卖身给我了,你不能再让她嫁人了。”
听了林清棠的话,男人十分的不情愿,但是他瞄了一眼那个杨公子,那个杨公子似乎也赞同林清棠的话,于是只能把拒绝的话吞了回去,答应了。
大家见事情解决了,也就慢慢散了,林清棠赶紧对杨公子道谢:“多谢公子,要不是您,我们俩估计都要被打了。”
那个杨公子听后,只是笑道:“你也是胆大,自己一个人也敢冲进去,下次可千万别这么莽撞了。”
林清棠听了嘿嘿一笑:“我这不是心急嘛,无以回报公子,如果您不嫌弃的话,我开了一家锦绣鱼灯坊,您可以免费来拿鱼灯,算是我对你的报酬了。”
“好啊,下次有机会我就去。”
二人拜别后,林清棠把这个女孩带去了医馆,给她身上的伤看了一下,顺便得知了她叫知薇,家里还有一个弟弟,这次家里就是为了那聘礼,所以要把她嫁人。
林清棠看着她实在是可怜,看起来也没吃过几顿饱饭,想着最近铺子也缺人,把她带去铺子做工好了,她给她补补课,先做些简单的鱼灯吧。
在安顿好知薇后,她突然想到,既然那些会技术的人不愿意来,那她就找些不会技术的不就好了,于是她写了个大报,上面写着免费传授鱼灯技术,急招学徒,男女不限,有月钱。
她就不信了,这还招不到人了。
忙活了半天,可以说是一无所获了,她决定下午去找一些好的竹篾,因为目前店里的竹篾都是市面上随便买的,但是要做比较大型的鱼灯,竹篾的质量要求比较高,她打听到有一个地方叫安竹村,那里的竹子特别有韧性,还不易断,她要去那里看看竹篾是不是如传闻的一样。
说做就做,她租了辆马车,没一会就到了,没想到一下车,见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的人。
林清棠看着眼前的男人,惊讶地问道:“子谦,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