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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砸门 “必然是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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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钧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看她现在这个状态,仿佛只要他轻轻一碰,她就会跳起来跑走。
他没想到自己把身份说明,她会是这种反应。
“阿棠,我并非是故意来接触你的,要是你不愿意见我,我可以搬走,但是杨立煊,我觉得你还是借助一下我的帮助比较好。”
林清棠虽然现在抵触他,但是他说的这句话,她确实应该考虑。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是反抗不过权利的,既然他们俩能抗衡,那就让他们俩斗去吧。
“好。”林清棠答应了。
“但是,我们之后还是别接触了,我就当苏子谦死了,之后慢慢淡了就是了。”
说完,她叹了口气,重新开口:“其实,我一开始要求你入赘目的也不单纯,你应该也知道,我被金万筹盯上,需要一个相公来撑场面,所以看上了你……”
“既然我们这样,就好聚好散,算两清了。”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纠结:“要是你需要补偿的话,家里这段日子赚的钱财都可以给你,只要铺子留给我就可以。”
沈砚钧快被她的话噎死,谁要她的钱财,还有说什么两清。
“我不需要你的钱财,我也不缺钱财,不过两清,我觉得没那么容易,至少现在做不到,毕竟现在我还需要你,你似乎也需要我。”
他表情严肃,紧盯着林清棠说:“我们还是维持之前的关系吧,等到以后有机会,再说两清。”
没等林清棠回话,他就起身离去了。
这样斩不断的感觉,让她很烦躁,她缩进被子里,把自己包裹着,希望快些入睡,别再想这个破事。
但是翻来覆去她也睡不着,望着窗户泄进来的月光,她突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自己算起来已经算是活第三次了,却任然什么也看不清,被人耍的时候还往上赶,识人也不清,似乎就没有做成的事,除了做灯……
算了,她至少会做灯不是吗,和叔母侄子一起好好过,平平淡淡的就很好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自己一个人回了城,出门的时候被沈砚钧的手下拦住了,但是看她态度坚持,还是把她放走了。
她坐马车晃晃悠悠回了家,见家里好像没啥问题,放心了。
林清棠很担心昨天出逃会被报复,现在看来叔母和侄子还是安全的。
她一迈进门,就和陈淑婉对上了眼。
“阿棠,你怎么这么早回来啊。昨天你不是和子谦去采风了吗?”
她听了这话立刻明白,沈砚钧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
“我自然是想您了,特地早点回来。”
陈淑婉见就她一个人回来,有些疑问:“怎么就你一个人?”
林清棠赶紧打马虎:“他临时有事,我就和他分开了,不知道他啥时候回来。”
陈淑婉走了过来,想跟她再多说两句,结果一凑近就看到了她脸上的伤:“你这脸是怎么回事,怎么磕成这样?”
林清棠赶紧编了个理由说是昨天自己摔的,说完赶紧躲进房里,生怕她叔母发现她脖子上的掐痕。
她本以为沈砚钧不会再回这里了,毕竟两个人可以算是大吵了一架。
但是没想到,她在房里还没坐一会儿,外边就传来了陈淑婉和沈砚钧的说话声。
接着,他打开了房门走了进来,像往常一样的若无其事进门,坐在了一旁。
她见状想离开这,沈砚钧开口了:“我来临川城,有两件事,一件是调查之前临川城水坝坍塌的事情,而另一件,可以说是我的私事。”
林清棠停下了想要起身的动作,坐着继续听。
“我的阿爹,在十一年前因为贪污,被处死了。但显然,我是不认为他会贪污的,所以我想替他翻案。而经过多年的查证,现在查到了当年案件的主谋之一,就在临川城,所以我才隐藏身份这么久。”
沈砚钧顿了顿,继续说:“阿棠,如果你能继续和我保持这个关系,我以后会让你不受任何威胁,不论是杨立煊,还是金万筹,亦或是其他人。”
这话对她是有诱惑的,在这万恶的旧社会,要是没有权利,她就如同蚂蚁一样任人拿捏。
但是如果沈砚钧能保护她,那自然是好事。
思索良久,她决定答应:“好,我答应你。”
既然答应了,那就要像之前一样,相敬如宾,互不干涉,这对她来说很容易。
事实证明,她确实做的不错。
已经过去好几天了,陈淑婉也完全没发现她和沈砚钧的关系有什么问题,还觉得他们俩是小年轻,恩爱得很。
她也觉得就这样吧,反正沈砚钧之后总会离开的。
但是,沈砚钧这几天忙的不可开交。
上次徐忠被谋害后,才隔两天,那刺史府便上报说是调查出了要事,那水坝之事竟是刺史手下一个老官员干的,被发现是因为瞒不下去了,这才露了陷。
许安他们把那个官员押走,审问后,发现竟每一条证据都能串上,就是他干的。无法,只得暂时以此告终,押走他,一伙人事毕回长安。
但是沈砚钧没回去,毕竟他想知道的事还没有解决,况且就水坝这事,就没这么简单。于是又调拨了另一队人私下前往临川城辅佐他。
现在是不隐藏身份不行了,可偏偏那金万筹开始搞事了。
林清棠计划了许久的鱼灯节,在她忙忙碌碌之下,终于算是准备的差不多了,时间就定在这月十五,许多人都被这消息吸引,期待这一天。
十五那天,天一黑,街上便已经是人群涌动,守在路边就等着林清棠铺子的鱼灯出场了。
只见那鱼灯坊铺门打开,一个巨大的鳌鱼灯从里头出来,龙头鱼身,气势压人,人群见此立刻开始了欢呼,接着龙鱼灯、各色的鲤鱼灯、虾蟹灯等等陆陆续续的出来,看的众人目不转睛。
五彩辉煌的鱼灯,配上人们吟唱的民谣,乐器声,一个个巨大的烟花,如梦似幻,精彩绝伦。
不仅如此,林清棠还做了许多巴掌大的鱼灯,送给来看的孩子们,这一个鱼灯节,在欢呼,惊喜声中,完美的落幕了。
林清棠的名声也彻底闻名了临川城,人人都道林家有个美娇娘擅长做鱼灯,技术高超。
这个名声,自然传到了金万筹的耳朵里,本来他不准备当一回事的。但是随着他手下的各个花灯坊收入骤减,让他不得不关注这个她当初没杀死的人。
金万筹看着下人找来的鱼灯,只觉得刺眼的很,这个林清棠果然和她父母一样惹人生厌,总是妨碍他的步子。
看着手上的鱼灯,他有了一个想法,叫来手下。
林清棠正在看着账本,从没觉得自己会这么富有。
源源不断的预订涌了进来,甚至排到了两年后,这简直意味着她的铺子至少两年内是倒不了了。
“阿棠,叔母让我来叫你回去吃饭了。”
林清棠放下了手中的账本,跟着沈砚钧回家。
是了,自从他的身份挑明后,他就负责每天来给她送饭,还有接送她。
她拒绝了不止一次,他都用她一个人不安全的理由把她挡住,让她无话可说。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走回了家。
“多谢你这段时间帮我画灯。”
林清棠自从知道了他的身份后,就不知怎么称呼他,索性直接没有称呼了。
沈砚钧侧头微笑着回她:“分内之事。”
她也没有后话了,于是气氛又沉默。
两个人就这么装模作样的相安无事,直到深夜的时候,一连串砸门的声音,把她和沈砚钧吵醒。
林清棠从床上惊坐,听着外面骇人的砸门声,心脏怦怦跳,起身就想出去看一下。
沈砚钧起身拦下了她:“你别动,我去看看,你去找你的叔母。”
她在这时候绝不会不听他的,立刻去叔母的卧房,家中的下人们也都醒了,每个人眼里都是不安的神情。
沈砚钧面色凝重,推开了大门,外面的景象简直一塌糊涂。
还好他提前安排了很多护卫看守林家,不然他这门一开,外面的人估计已经立刻冲了进来。
“歹毒的林家,吸人寿命来敛财,卖我们受诅咒的东西,陷害我们!”
沈砚钧完全没听懂,不知是什么诅咒,一个侍卫上前跟他解释,说城南有一户人家全家暴毙,人们开门进去家里挂满了林家的鱼灯,除了城南,城东、城西,也分别有全家暴毙,家中皆是鱼灯的事请,大家现在觉得是林家的鱼灯害人,会吸食人的寿命。
他听得眉头紧皱,这都什么跟什么,他立刻让护卫把这些人赶走,折腾了好一会儿,门口才彻底安静下来。
林清棠坐在厅中,听着外面吵闹的声音消失后,她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见沈砚钧回来了,连忙开口问发生了什么事,沈砚钧把听到的如实告诉她。
“这怎么可能,这只是一个灯,怎么会吸人寿命呢!”林清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沈砚钧坐在一旁,也深以为然:“必然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他看着眼前面色苍白的林清棠,正色道:“这件事你不要逞强,必须要我帮你。”
林清棠颓然地抬起头,她也认可,自己确实没有应付这种事的经验。
她看着沈砚钧严肃的神情,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