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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入赘 “你入赘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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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棠被吓了一大跳,张嘴就要尖叫,那个男人随即翻身,用着一个粘满鲜血的手捂住了她的嘴,把她拖进了灌木丛里。
血腥味直直的冲进了她的鼻子,她甚至还能感受到她脸上濡湿的血液在顺着她的脸往下滴。
怎么会这么倒霉?
林清棠真的有点绝望了,难道今天就要死了吗?居然死的比上辈子还要早。
她因为今天不停的赶路,身上没有一点力气反抗,只能缩着头等身后那个男人一刀解决了她。
可是她等了好一会儿,后面那个男人居然没有任何动作,就在她还在疑问时,有几个脚步声传来了。
“这里也没有?那个该死的男人到底跑哪里去了,整整捅了三刀了,居然还能被他逃了。”
有个压低的声音从不远的地方传来。
男人?不会是她身边这个吧。
林清棠屏住了呼吸,静静地往下听。
“你们去那里看一下。”
在听到这句话后,身后的男人突然松开了捂着她的嘴。
她偷偷撇了一眼,看到他不知道从哪里掏了把剑出来,紧紧握在手里,蓄势待发。
突然,头上砍下了一把刀,身旁的男人迅速抬剑阻挡,铮的一声从林清棠脸边传来。
林清棠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她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她僵硬着脑袋,抬起头看过去。
那个男人浑身是血,一个人对付着三个男人,那三个人蒙着面,体型魁梧,看着就不好对付。
谁知道,卡卡几刀,那个男人就把面前那三个人解决了,随即跪倒在地,晕了过去。
林清棠看他没了动静,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是一想到那个男人,她有些于心不忍,刚刚要不是他,估计她就正面对上那三个人了,那里面随便一个人就能把她捅穿了。
思来想去,她还是去到了客舍,那个老板看林清棠一脸血,正要拒绝她入住,但是看到林清棠拍在桌子上的银票后,立刻改了主意,帮她安排了房间。
林清棠说她需要两间屋子,她的,额,哥哥刚刚遭受歹徒的伤害,还躺在外面,让客舍老板帮忙叫人抬进来,再叫个大夫来。
客舍老板连连点头,说马上就办。
银票的威力还是太大了,没一会,那个男人就被抬到房间里,请的大夫也来了。
林清棠坐在凳子上看着大夫给他包扎。
刚刚那个歹徒确实说的没错,捅了整整三刀,他身上现在有三个血窟窿在不停的往外冒血,除此之外,还有非常多道划伤,脸上也有着很多擦伤。
真是铁打的,这都死不了。林清棠看完只有这个结论了。
大夫处理完已经临近子时了,付了大夫诊金后,林清棠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去洗漱了一下,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因为不放心他,她收拾完自己又回到了他的房间,睡在了旁边的榻上。
——
沈砚钧还没睁开眼,就感受到了身上的疼痛。
昨天昏迷前的记忆也涌入了他的脑子。
他本来不应该如此狼狈,身为大理寺卿,他应该在京城好好待着的。
但是他的派出去的侍从传回来消息,说之前查的事情有了眉目,需要他亲自前往临江城查证。
于是,他就就借着查临江城水坝坍塌一案的由头,用大理司直陈谨的名义特地来了一趟。
谁曾想,他脚都还没踏入临江城,就有人通风报信,刺杀他的人就来了。
厮杀间,他的手下王猛一时不察,差点被抹了脖子,为了救他,他被捅了一刀,接着他们就开始节节败退。
还好在他们纠缠之中,碰上了另一队正在追人的队伍,混乱之中,他才趁机脱身,也与王猛他们走散了。
再之后就是前面发生的事了。
沈砚钧微微扭过头,想看看这是什么环境,一下就看到了睡在榻上的娇小身影。
她枕着胳膊侧睡在榻上,肤若凝脂,薄毯下身姿婉曲,可能是因为睡久了,她的脸上有些红晕,有一丝头发从发髻里跑了出来,垂在脸上,仔细一看她的右脸上还有着一小片淤青。
看到这片淤青,沈砚钧想到了昨天是因为他拽了她才导致的。
收回视线,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口,包扎的很是专业,想来也是她请人来包的,等她醒了他得给她些银钱感谢她。
想着想着,他又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林清棠是被窗外的阳光照醒的,伸出手想揉揉眼睛,不小心碰到了脸上的淤青,疼的她斯了一声。
床上的男人听到了她的动静,醒了过来,转头直直跟她对上了眼睛。
“额,你身上可还安好?”林清棠被他看的有些尴尬,赶忙掀开毯子穿上鞋走了过去。
“我没事。”床上的男人回答了她。
他的音色有些低沉,还很沙哑,估计是太久没喝水了。
她赶忙给他倒了杯水,递了过去。
“你看起来流了很多血,不过昨天给你治病的大夫说血都止住了,你躺着休息几天就好了。”
床上的男人听后没吭声,反手往身上摸了摸。
林清棠猜他是想要给她银钱?
她连忙拒绝:“不不不,我不需要你的钱。”
但是男人此时的脸色有些诡异,只见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姑娘多谢你,我刚才发现身上的钱袋子丢了,恐怕没钱还给你昨天的费用了。”
原来是个穷小子,林清棠心想。不过没关系,本来就是为了谢他才救他的。
“没事没事,公子您的家人可是在这附近?我找人帮你联系一下,让他们过来照顾你吧。”
沈砚钧这次前来查案是化名的,而且他现在身无分文,还与王猛他们走散了,哪里来的人能联系。
“多谢姑娘,不过我是个孤儿,本来是来这找工赚点钱的,谁知碰上了黑心商,要把我给卖了,我逃跑了才被他们追杀的。”
听了他说的话后,她觉得他更是可怜了,硬塞了几块银子给他,接着跟男人说明了自己救他的理由,就借口说着急赶路,匆匆和他拜别后就赶紧跑了。
这次上路,她学聪明了,背了个水袋,还带了好几块干粮,顺便租了辆马车,这样赶路就没昨天狼狈了,算算时间,还能在今天天黑前到。
临近中午,她叫车夫停下来休息会儿,并给了他一些银钱,叫他吃顿饭再回来赶车,她就在车上啃啃干粮就好了。
吃完干粮后,她觉得坐了太久,于是下车站了一会儿,听到背后传来脚步声,她以为是车夫回来了,就转头说出发吧。
谁曾想,她居然看到了上辈子给她灌毒药的杀手。
林清棠大骇,转头立刻就要跑,那个杀手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狠狠地把她脑袋砸在马车上,她一下就昏了过去。
等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头向下,被那个杀手扛在肩上,还没反应过来,噗通,她又被投江了。
因为刚刚被砸了头,她此时头晕目眩,不仅辨别不清方向,而且口鼻都被江水狠狠入侵,肺部疼的感觉要爆炸了,她的身子不停的往下沉。
她绝望了,她想她跟这江水真的是生生世世爱,不然怎么会回回都死在江中呢?
为什么,为什么怎么躲都躲不过被杀的命运呢,这个金万筹,要是她还能再来的话,她一定要对他碎尸万段。
但是,穿越,重生,她都来过一遍了,应该是没有再次重启的机会了吧……
就在她胡思乱想着马上就要失去意识时,一个手臂紧紧的箍住她的腰,把她往上狠狠地一带,重新浮出了水面。
她被拖拽到了岸上,狼狈的趴在地上吐着江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她一边咳嗽,一边在想老天真是不想亡了她,在这荒郊野岭居然还能被人救了起来。
在终于平缓了呼吸后,她转过头看她的救命恩人。
一回头,她居然看到了本来应该躺在客舍的男人,此时正浑身是水的平躺在草地上,伤口微微渗出了些血。
居然是他救了她?!
她连忙爬了过去看他是否还活着。
只见他紧闭着双眼,脸上都是痛苦的神色,一只手正抚着腹部剑伤的地方,也不知他什么恢复能力,就睡了一个晚上,身上流血就没有昨天那么吓人了,只是隐隐渗了血出来。
她这才看清他的样子,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而且因为受伤加刚从水里爬出来,此时浑身上下散发出了一种破碎感。
看着他这样子,她突然有了个想法。
她都这么躲了,那个金万筹还不放过她,他不是说她家没有主心骨了吗?她有了丈夫不就有主心骨了。
眼前这个男人,既然会救她救她两次,想来也不是个坏的,而且他又穷,还重伤,最重要的是还是个孤儿!让他入赘做她的丈夫,应该不难吧?就算他不愿意做真的,劝说他配合她演演戏做个假的总行吧。
看着他好像暂时没有大碍的样子,林清棠决定先威逼利诱一番,再去给他找大夫。
林清棠看那男人紧闭的眼睛睁开了,她赶紧挤出了几滴眼泪,紧紧抓着自己胸口的衣服,装出了一副受辱委屈柔弱的样子。
“公子,呜呜,太感谢你救了我,你还好吗?”
林清棠一只手擦着眼泪,一只手还是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服。
男人慢慢坐起了身子,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回答道:“我目前没事,不过可能需要你帮我再叫个大夫了。”
林清棠闻言没立刻起身,而是继续哭:“呜呜,公子,您昨天把我压在地上就算了,今天还对我又搂又抱的,把我的身子全摸了去,我的清白可如何是好啊?呜呜呜”
沈砚钧听了顿觉无语,本来他是打算去探探路,看看能不能找到王猛他们,结果看到这女人居然要被歹徒杀害了,自己好心救她,弄得伤口裂开都快要血尽而亡了,这女人还在这里扯什么清白呢?
林清棠看他没回话,接着又开口:“我也不求什么,只是公子您将我的身子全看光了去,我以后还怎么嫁人了,我家是临川城制灯的,家里就剩我和叔母,还有一个尚在襁褓之中的侄儿了,也没个主心骨,要是你不嫌弃,入赘我家做我的丈夫可好?”
听了她的话,男人立刻问道:“你说你是哪里人?”
林清棠觉得这个男人抓的重点是不是有问题?她说了一大堆,怎么就挑了个她是哪里人问她。
没办法,她只能装着啜泣了一下,接着抬头用着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他,回答道:“我是临川城的人,公子您觉得我的主意如何呢?”
“好。”
她还准备再循循善诱一下呢,肯定的回答就从男人嘴里跑了出来,给她整得愣了一下。
她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又开口了:“不过我觉得,我们才认识没多久,你也不是很了解我,不过为了你的名声,我可以假装入赘,之后你我要是不和,我们再和离,这样你也没失去什么,你觉得可行吗?”
林清棠觉得这个男人简直每句话都说到她心坎里去了,她哪里想真找个男人入赘,她只是需要一个男人来立门面,好让她能分出手对付金万筹。
没想到这个人居然直接说愿意配合和她假扮夫妻,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好,好的,公子你真是贴心。”
林清棠停止了哭泣,开开心心的和他达成了一致。
“我觉得我现在身子有些不行了,你可以帮我去找个大夫来吗?”
看着他脸色越来越苍白,林清棠应了声好后迅速起身,连忙跑出去寻找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