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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入狱 “小姐,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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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过去整整两日了,林清棠已经从原来的惊慌失措恢复了过来。
她把李寻从安禾村叫了回来,吩咐他去找一下能不能找到沈砚钧画的所谓的违禁画,找到立刻带回来给她。
那天一阵混乱后,她一直没想明白,这些人目的明确的操作,仅仅只是为了破坏她家鱼灯的名声吗?那为何不对她的鱼灯直接下手,这样的古怪让她心头一直萦绕着一股不安的情绪。
安排了李寻,她又去打探了一下有没途径可以去看沈砚钧一眼,还真让她找到了一个狱卒,他和陈淑婉的哥哥陈刚是好朋友,这次刚好负责看守沈砚钧。
在陈刚的周旋之下,他同意了明日丑时换人看守的时候把她带进去。
这边刚解决了探监的问题,李寻也把画册带了回来。
她接过包着画册的包裹,赶紧回书房查看了起来。
这些画,乍一看确实像是他的笔触,但是细细看下来却是哪哪都不一样,沈砚钧的画重在形,而非画的特别具体,他往往简单几笔就能把东西画出来,而这些画册子,每一个小人都是细细勾勒过的,甚至这作者还习惯收尾时带一个小勾,而沈砚钧绝对没有这个习惯。
在发现了这个问题后,她终于算是松了口气。
其实她确实有些担心他真的画了这些,那就有点难办了,毕竟她其实一点都不了解他的过去,所有的信息都是他的一面之词。
林清棠正在这仔细的找不同的时候,家里的仆人进来传话,说是有个人找她。
她只能放下画册,起身出去,一看,竟是她完全没见过的一个侍从,还没等她开口,那人说道:“小姐,我家公子有请。”
她正疑惑是哪位公子,突然看到了门口停着的马车,上面写着杨字,原来是他吗?和他有什么好见的。
林清棠正要直接拒绝,那个侍从又开口:“我家公子听闻小姐家最近发生了一些祸事,他希望尽一些绵薄之力,希望小姐不要拒绝。”
她怎么会听不出他语气中隐隐的威胁之意,纠结之下,只得带着李寻一起前去。
林清棠和李寻坐在马车里一脸沉重,只听得见车轮转动的声音。
“夫人,这是怎么回事啊?”李寻一脸紧张,语气带颤地问她。
她叹息一声,回道:“我也不太清楚,这个杨公子,看起来不简单。”这种时候来找她,还完全不是救人于水火的感觉,一看就是不怀好意的。
没一会儿,马车停在了一处庭院前,她带着李寻下车,随着侍从往里走去。这里非常豪华,门梁皆是楠木,脚下的小路铺的是卵石,路边种满了各种她没见过的花草。
绕过一处假山后,前方出现了一个亭子,杨立煊正坐在里面。
她正准备带着李寻过去,那侍从拦住了李寻:“夫人,公子只想见您一人。”
林清棠怕他伤害李寻,询问道:“那他站在这可以吧,他年纪小,我不放心。”
侍从没拒绝,她给了李寻一个安抚的眼神,让他站在原地等他,而她跟着侍从来到了亭子中。
那杨立煊见她来了,也没抬头,只是抬手给她倒了一杯茶,示意她坐下。
林清棠落了座却没喝茶,她现在可没心情喝茶,况且他给的茶水她也不太敢喝,不想磨蹭,直接开口:“公子,请问您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
他听了这话,挑眉轻笑:“清棠姑娘真是直爽啊,我听问姑娘你的相公,最近似乎有些麻烦?”
林清棠只觉这关他什么事,拧眉回道:“这似乎是我家的私事。”
“我可以帮你解决眼前的这个麻烦。”
她听了这话,脊背瞬间感受都一股寒意,直勾勾地盯着他,等他继续说。
杨立煊被她这眼神盯得浑身冒火,喉结微动,接着说:“我第一面见到姑娘,就觉得姑娘真是个妙人,人美的不像话,却有着十足的胆量,今日一见,果然胆量十足。”
“我本想慢慢接触你的,可是,我每次见到你,你那惹人厌的相公,总与你黏糊在一起,我见了十分心烦,只得把他处理了。”
林清棠听了这话,怒火瞬间被引起来,语气带着指责:“你简直是人面兽心,我与我相公在一起关你什么事!”
他听了这话毫无反应,只是摇了摇手中的茶杯:“没办法,不解决了他,哪里有机会和你这样相处呢?”
“我也没什么要求,只要你来和我说说话,品品茶,顺便陪一陪我,你只要答应我,你眼前的麻烦,马上就能解决。”
林清棠被这话气的说不出话,闭上眼睛狠狠呼了一口气,把怒火控制了一下才开口:“杨公子,恕我拒绝你的要求。我大字不识几个,只是一个普通妇人,你让我作诗品茶我都一窍不通,想必无法与您这样的高门贵公子有什么共同话题。”
“除此之外,我已经成婚,而且与我相公琴瑟和鸣,即使你强迫我和你在一块了,想必也不会是什么好的体会,你能忍受在我讲话时我心里正想着另一个男人吗?所以,出于男人的尊严来说,您又何必自取其辱呢?”
她一口气说完了这些话,起身马上就要走,杨立煊又开口了:“你只要迈出这门,你的相公马上就人头落地,希望你别后悔。”
林清棠直直站着,头也没回:“死便死了,他也是死在我最爱他的时候,那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他。”
说完话,她拉着李寻径直走了,身后传来摔杯盏的哐啷脆响。
林清棠带着李寻出了门后就快步跑了起来,直至跑到了人群中,才停了下来,捂着胸口大口的喘气。
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之前金万筹至少只看上了她的手艺,没看上她的人,这样明晃晃的威胁家里人的性命,实在是太可怕了,不过只要他对她还有那么一丝兴趣,她走之前的那句话应该都能拦下他杀人的手。
林清棠觉得自己等不到明天了,今天就得去见沈砚钧一面。
她解下身上的钱袋子,整个给了李寻,让他交给那个狱卒,说她想提前去探望,李寻接过之后立刻前去。
在家等了好一会儿,李寻带话回来说那个狱卒同意了。
晚上丑时,她来到了约定的地方,那个狱卒带她走了一个小门,终于进了牢狱。
她一进来,一股腐臭味混合着尿骚味的恶心味道就直冲她鼻子里,地上乌黑的不知什么么液体,不小心踩到十分粘脚,还能听到一些隐隐的痛呼声。
强忍着不适,她终于看到了沈砚钧,狱卒帮她打开门,交代她得快些,她连忙答应。
沈砚钧听到了动静,但是却毫无反应,只垂着头坐在那儿。
林清棠慢慢走近他,这才看清他现在的模样,头发早就乱了,只是用一根发带随意的扎了一下,脸上满是血污,身上的狱服都是受了鞭刑渗出来的血迹。
“子谦,你,你还好吗?”她颤抖着嗓子,慢慢蹲下查看他的伤情。
在听到她的声音后,他猛地睁开眼抬起头,眼底满满的震惊:“你怎么来了?”
“我当然要来啊,你可是我的相公!”林清棠语气略带责备。
“外边都说我之前是做小馆的,你也不在乎?不怕我败坏了你店里的名声?”
林清棠拧着眉毛,语气略带薄怒:“你在说什么糊涂话,画春宫做小馆是什么砍头的事吗?你既然做了我的丈夫,我就不纠结你的过去。”
沈砚钧被这话震到了,眼底泛起一丝不可察觉的探寻。
“你先别扯别的了,我时间不多,我只问你,你这段时间有遇到什么人吗?你身边有没有人画的像这画册里的画风?”
林清棠边问他边把藏在怀里的春宫图掏了出来,当着他的面翻开来,指着里面的图画问沈砚钧。
沈砚钧被她这一连串动作给吓到,面色泛起了一丝不可察觉的红晕:“我平时不在画坊,一般跟着掌柜出门写生。”
见他这般事不关己的样子,林清棠简直快被他气死,分明要被砍头的不是她,她却比他还急。
就在她要发作时,沈砚钧接过画册,凑近认真看了起来。
“这画法,确实有点像我,但是……”
林清棠急得不行,追问道:“但是什么?”
“但是最大的破绽在这,他显然没经历过男女之事,甚至没见过女人的身体,你看他笔下的女人,仿佛都是男人的身体,加一对胸脯罢了,甚至还有男人的特征,比如突出的喉结,平坦的腹部,还有最大的错误在这。”
她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图中交缠的身影果然很奇怪,而且,这图中的女人居然有男人的胯·下之物!这显然是由于画的太匆忙,忘记改了。
林清棠终于舒了口气,她见过他画的人像,他画女人绝对不会这么僵硬,之前她硬要他给她画肖像画,那可谓是一比一复刻的状态,以他的画技,绝不会出这种问题。
她在解决了最大的疑问后,掏出了怀里提前准备的伤药,让沈砚钧把衣服解了,她给他上个药。
可是沈砚钧却严词拒绝,表示自己来,她不放心,强行就要按着他给他上药,他伸手挡她,二人纠缠了起来。
就在林清棠要把衣服解开时,沈砚钧突然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一脸的痛苦不堪。
林清棠赶紧停下动作,一下都不敢动他,忙问道:“怎么了怎么了,是哪里疼吗?”
他闭着眼睛咬着牙,有气无力地说:“我饿了两日了,身上痛不痛不重要,现在就想吃顿饱饭,你能送两个馒头进来吗?”
她看着他这孱弱的模样,一下就慌了神,她剩的时间不多了,出去买吃食再送进来绝对来不及了,她让那个狱卒偷偷带进来还差不多。
“我待会儿马上去给你买吃的,让那个狱卒送进来,你可要好好照看好自己的身体啊!”她把伤药塞进他手里,就赶忙出牢狱去寻找吃食。
在确定林清棠已经走了以后,沈砚钧收起脸上痛苦的神情,坐起身,拿过放在一旁的伤药,放在手中轻轻摩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