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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财星 他简直是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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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棠已经连着写了十几本册子了,也不是她爱写,而是她最近在想一个新的业务,那就是开一个类似于手工坊的新店,他们提供竹篾、纸浆等材料,每个人交钱就能进来做鱼灯。
而她写的这些说明册,就是给这些不会做灯的客人们的使用说明,这样可以减少他们很多精力,不用一对一的进行指导。
当然,画册里的鱼灯还是需要沈砚钧画的。
她放下笔,转身叫他:“你别看了,过来帮我画鱼灯了,我字都写好了。”
沈砚钧闻言收回思绪,放下账本,起身过来拿起画笔开始画。
林清棠撑着脑袋看着他画,觉得有些无聊,想到了白天的时候自己碰到了他的坊主,开口问道:“我今天上街碰到了上次去安竹村的你的那两个画友,还碰到了你的坊主?”
沈砚钧一听就知道她说的是许安,他可不想让林清棠把他当成他的上级,于是一边画一边回答:“他不是掌柜,也是一起的画友。”
“他称呼我为弟妹我还以为是你的掌柜呢,你可以叫他们来铺子玩玩,说不定还能帮我们画画灯呢。”
他就知道这女人心心念念只有她的鱼灯,无奈道:“知道了。”
说完,又想起那杨立煊,于是又嘱咐了几句:“你下次要是再碰上那杨立煊,可一定要跟我说。”
林清棠不以为然的答应了。
两个人折腾册子折腾到了子时,终于弄好了,为了感谢沈砚钧,她还拿了好些零用钱给他,说让他别省着花,没有了再找她要。
沈砚钧颠了颠手中的铜板,只觉荒谬,自己现在也是靠女子养活了。
收拾一番后,两人沾枕直接就睡着了。
——
林清棠坐在铺子里正算着账。
铺子里现在就分了大中小三种鱼灯,除却大鱼灯是需要预定的,剩下的都是铺子里每天挂着直接卖的。
而大鱼灯按照尺寸从三米到十米的都有,按照精细程度的不一样,便宜的有三千文,贵的甚至能到两万文,但是这大鱼灯制作周期长,平均一个月顶多卖出去两个。
而中小鱼灯零零碎碎的每天能卖出去十几个,这些全部加起来扣除材料、人工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一个月入账有二三十贯钱,已经算是顶顶厉害的了。
虽然这铺子是红火着,但是她总觉得不够,之前她成亲,只是带来了一阵的热度,她不能保证月月都有这个收入,所以必须把她们鱼灯的名声再打响一些,让大家想起鱼灯,就想起她的锦绣鱼灯坊!
但是,虽然她的野心是很大,现实还是给了她一个重击,她还没找到合适的铺面。
她已经比对了很多家了,哪一家都不如她隔壁这个完美,她已经在动歪心思了,想着要不用别人的名义租算了。
可是想着这要是被拆穿了,这后果她可不敢想。
就在她纠结万分之际,她派出去找铺子的伙计居然带来了个好消息。
隔壁那个铺子最近易主了,听说是个外地的人,昨天挂牌出租了!
真真是天大的好消息,林清棠赶紧吩咐他把这铺子租下来。
租到了铺子,剩下的事就很简单了,她把铺子简单装修了一下,为了节约成本,她甚至没买新的桌凳,全是别人店铺甩卖的二手货,她把墙上沈砚钧画的鱼灯挂上墙,鱼灯手工坊终于开业了。
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这个手工坊完全没生意,她甚至安排了伙计在门口叫卖,还说每日店里前十位不收钱。
可客人也很聪明,免费的名额没有了,他们就不进来了。
这样惨淡的生意,让她一筹莫展,又苦熬了几日后,终于有一个看起来财大气粗的主顾走进了铺子。
她热情的迎上去,滔滔不绝的介绍着她这里的手工鱼灯。
可她口水都快讲干了,也没见他回一句话,他就盯着墙上的画一动不动的。
就在她又要靠口的时候,他抬手指着墙上的一幅画,问:“这画怎么卖?”
什么?
林清棠顺着他的视线看挂在墙上的那幅画,内容只是一个普通的鱼灯罢了,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吗?
“这画形神兼具,气韵生动,画此画的人实乃丹青妙手啊,妙哉妙哉。”
她看着这人沉醉于画作的模样,不禁有些咬牙切齿,但是还是含泪收了他整整一贯钱,这人还完全一脸捡到便宜的模样,开开心心地走了。
呵,这叫什么话,她的鱼灯就这么没意思吗?
这破画甚至是沈砚钧随手画的,有什么厉害的,不过——要是做鱼灯送画的话,她的生意是不是会更好呢?
林清棠觉得这个想法很有落地的意义,就是要劳累一下她亲爱的丈夫了。
在她的软磨硬泡之下,沈砚钧终于答应了,不过他只愿意在每天下午来两个时辰,多一点都不愿意。
罢了,罢了,毕竟是求人办事。
在他答应后,她在店门口支了个摊子,挂上了沈砚钧画的画,她还派了个伙计在那里叫卖:“送画啦!送画啦!丹青妙手送画啦!凡是在本铺子做一个鱼灯,就可以凭借鱼灯换一副精巧绝伦的画作,价值高达一贯钱,先到先得啊!”
在她这一顿营销之下,有人真的来做灯换画后把画卖了,卖了比一贯钱还多,直接让沈砚钧出名了。
人人都说她林家的赘婿,是个天赋异禀的绝世画手,他的画作价格越卖越高,而她家的鱼灯手工坊的生意也随之鱼涨船高,那些换不到画的人也有许多发现了这手工坊的乐子,既消磨时光,还很有趣味,渐渐的生意越来越好,颇有超越隔壁卖灯铺子的趋势。
其实沈砚钧只来了三天,第三天结束就说自己受不了在街上被当猴子一样的围观,就再也不去了。
林清棠想这是他所谓的文人风骨又在那里骚动了,就同意了,只每天让他画了几幅画给她带去铺子。
看着自己这门庭若市的铺子,她感叹自己真是找了一个好赘婿,每次生意红火他的功劳都十分的大,简直是她的财星啊!
这就是他们所说的旺妻吗?
在有了两家日进斗金的铺子后,她决定对沈砚钧好点。
至于为什么突然有了这个想法,实在是她今天在吃早饭的时候,发现她这丈夫怎么就几身衣服来回穿,而且身上连什么都没挂,就腰间一条蹀躞带,啥也没有了。
他们站一块,活像那些受气的丈夫和抠门的妻子。
她觉得实在是有辱她的形象,于是决定空一天出来,带着他好好的收拾一下,至少不要这么寒酸。
第二天一大早,她难得没有早起,慢悠悠地享受了早饭后,准备叫沈砚钧出门了。
结果一看,沈砚钧呢?她在家里转了一圈,终于在净房发现了他,正在慢悠悠的拧着毛巾擦脸。
林清棠是个急性子,看他这慢悠悠的很是难受,转身去案上把粥给他盛了一碗,就等着他来。
只见他挪着步子,悠哉地坐下,拿起了勺子,又开始慢悠悠的喝起了粥。
林清棠恨不得直接把粥倒进他胃里,直接拉着他出门,毕竟她等他的这些时间都做好几个鱼灯了!
她只能安慰自己,这是财星,这是财星,才把心里的火气压了下来。
在沈砚钧吃完饭后,终于能出门了。
她带着沈砚钧坐马车直接去了城里最有名的一个成衣铺子,里面的伙计认识林清棠,一见她就要给她推荐时下火热的衣裳。
“不不不,我今天给我相公买衣服。”林清棠赶紧拦下伙计要去拿衣服的动作,说明了来意。
这个伙计听后立刻把她们领到了另一处,跨过门槛,里面满满都是不一样的衣裳,直接让她看花了眼。
沈砚钧就如同衣服架子,无论她让他穿什么都好看,他就像换装娃娃一样,不停的被林清棠拿着衣服在身上比划。
她就如同老鼠掉进了米缸一样,挑的不亦乐乎,狠狠给沈砚钧从头到脚置办了好几身。
走出门时,沈砚钧一改之前寒酸的模样,身着一身宝蓝色的花绫罗园领袍,腰间束着一条鎏金玉蹀躞带,头上戴着漆纱软胶幞头,英姿飒爽,身形挺拔,再配上他本来就淡漠的气质,简直就是活脱脱的富贵人家公子哥。
林清棠本就生得美,眉目如画,身姿窈窕,身旁再站一个沈砚钧,两人简直就是画里的人走了出来,引得身旁的人频频侧目。
而她完全没注意到身旁投来的眼神,只顾着问沈砚钧还有什么东西没买,她问一句他回一句,好一副恩爱夫妻的模样,惹得大伙们更是艳羡不已,更有阿婆看到后感叹她们俩的娃娃得多好看。
她们的这副模样,同样也落入了凭靠在二楼窗栏的杨立煊的眼里。
林清棠的笑容简直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本来打算慢慢接近她,再找个机会将她收入囊中,可是再次看到她们这恩爱的模样,他只想将她那废物相公挫骨扬灰。
他真的,有些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