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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千穿万穿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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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雪尽凉凉瞥他一眼。
岚庭赶紧闭嘴,一脸讪讪。
随后二人身影消失在屋顶。
回去后,楼雪尽脑海里一直都想着那十六个字。
“岚庭,白虎尚且是指本座,灵猫为何物?后面的字又是何意?沈衍之为何要故弄玄虚?”
“属下也不知。现在看来,晏家多出那具尸骸应该就是沈大人。可他为什么会去晏家?晏家被灭门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谁都不知道。不过晏北山的出现,确实就是个契机。想来国师所言,定然是真的。”
忽然有侍卫来报:“千岁,晏大师回来了。”
“知道了。”
......
晏南溪一直在卢家待到傍晚才回到楼府。
她甫一进门,就被庭院中的男人吓了一跳。
“晏大师好兴致啊。”
因为等了太久,楼雪尽的脾气都有些耗尽了。
晏南溪赶紧垮了背,快步走过去行礼:“见过九千岁。莫非您是在此等在下一起吃年夜饭?”
因为她闻到了不远处亭子内传来的香味。
上面似乎摆了不少锅盏。
她嘻嘻一笑,吸了吸鼻子,“属下正好没吃饱,不知可否......”
“哦,你从卯时前就离开了,现在居然还没吃饱么?”
楼雪尽看着她举着伞说话,就连下跪也不舍得放手。
“大雪已停,果然如大师所言,今日艳阳高照,冰雪消融,着实神异。本座便给你个机会,进入钦天监为本座效力,你看如何?”
晏南溪饿得都有些发昏了。
吃饱饭才好干活啊,但是楼雪尽这意思,是得自己答应了,才能吃这顿饭的意思?
“都行,只要能跟在九千岁身边,北山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晏南溪扔下伞,拱手伏跪下去。
“行了,起来吧。”
楼雪尽声音淡淡的,却下意识掠过晏南溪那纤细的脖颈。
她没穿那大氅,跪拜之时便能看到她的喉结等同没有,脖颈处非常的平滑。
晏南溪一站定,就听他冷不丁问:“你那件大氅呢?”
“啊?呵呵,收藏起来了,因为是九千岁送的,在下不舍得弄脏,便收到房间柜子了。”
她又不怕冷,那件大氅被她拿去卖钱了。
“是吗?天冷了,穿着吧。”
“什么?”
晏南溪懵逼了。
她都死当出去了,怎么拿回来?
“怎么?你有意见?是你说的,要好好珍藏的,本座便许你日日穿着,不必珍藏。”
楼雪尽已经转身,回头冷冷看她一眼。
“没,没什么意见。”晏南溪差点咬住自己的舌头。
看来还得找个机会去买回来,呜呜,她怎么就这么命苦!?
“跟上吧,一起吃年夜饭。”
“好!!”
晏南溪调整心态,快速飞奔过去,给楼雪尽调整椅子,倒酒,奉承话滔滔不绝。
“小的祝贺九千岁年年有几日岁岁有今朝......”
“您就是在下最佩服之人,能为您效力,是在下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这杯我干了!您随意!”
一晚上,晏南溪那可是鸡贼得很,别人都是光喝酒不吃肉菜,她倒好,嘴上说得好听,手下却不肯停,风卷残云般把一桌子的御赐年夜饭全塞到了那瘪肚子里。
惊得楼雪尽的筷子都“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岚庭更是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嘴里还喃喃道:
“这是大仙儿还是饕餮转世啊?也太能吃了吧?嘴里说的好听,可是这便宜一点没少占啊。”
要知道这一整桌御赐的年夜饭,足足有180道珍馐美味。
天子以示对九千岁的器重,等同将宫里的所有山珍海味全部都送到了府上。
后厨的丫鬟和小厮光是频繁送菜过来这边亭子就足足用了一个小时辰。
别说九千岁没有妻儿,就算他生了十个儿子,娶了十八房小妾,也不可能吃得完这么多东西。
“嗝~!”
晏南溪拍了拍肚子,这才满足的伸了伸懒腰。
过了傍晚,日落西山,她感觉自己又重新活过来了,现在吃饱了之后更是爽得不行,因此心情又好了不少。
楼雪尽贴心地问:“大师吃饱喝足否?是否要让后厨再添些?”
“不不。”晏南溪看着桌上一片狼藉,赶紧把掉在地下的鸡架骨头踢到一边藏起来:“我已经吃饱了。我从山中来,许久不用膳,还请千岁不要见怪。”
“大师一直都是这样的饮食习惯和份量?如果是的话,本座吩咐后厨,日后被您的餐食,就按照今日的数量和质量来。”
“真的吗?”晏南溪没想到楼雪尽居然这么好心。
“假的。”
她立刻垮了脸:“是不是又有一个什么条件呐?”
楼雪尽:“......”
半晌他才幽幽开口:“接下来几日本座无事,有许多事情求教大师,还请大师寸步不离地跟着。”
什么?晏南溪只觉得雷轰脑袋,完全懵了。
跟着这家伙,自己怎么去查案呢?又怎么去为系统收集怨气值?
“呃......您不是着急查晏家灭门一案么?在下要亲自去验尸,还得出门......”
“无妨,这几日不必上朝。本座也愿为大师助一臂之力。之前听大师一言,胜读十年书,当权者,确实该为百姓发声。京师之内,风云诡谲,若无本座相随,你查案可没这么轻易。”
一开始,晏南溪还当楼雪尽是故意这么说的,以显示他罩着自己的功劳。
这家伙就是个人人憎恶的存在。
即使卢川把他夸出花来,晏南溪依旧认为楼雪尽就是个反社会人格障碍的变态。
他要缠着自己,估计也是另有所图。
可当她后续插手调查案件,着实好好体验了一番比她在现代社会更复杂的官僚体系和势力分派。
不过这都是后话。
第二日。
卯时刚过。
晏南溪又懵了。
她的身体依旧僵硬。
没办法,她只能走到门口:“来人!”
很快一名身形高挑的侍女走了进来。
“晏大师,奴婢樱兰,是九千岁派来服侍您的。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呢?”
晏南溪打量了一下这姑娘。
看她的脚步轻松如踏云之势,显然功夫不低。
她暗地想:这应该是楼雪尽派来监视调查自己的高手。
“行,你去帮我找人做一顶帷帽,要宽些大些,这是设计图,必须得按照我说的做。”
“是,晏大师。”
樱兰走了出去,晏南溪洗漱之后,刚打开房门,就看到了楼雪尽的背影。
这家伙不用睡觉的么?
这么早就起来了?
晏南溪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堆起笑脸走过去:“见过九千岁。您起得真早啊。”
岚庭忽然插嘴:“不算早了,今日是年初一,要向天子拜年,咱们九千岁已经参加朝贺大典,献岁启新后回来,还舞了剑。”
言下之意就是晏南溪你起太晚而已。
晏南溪看他一眼,无视他,继续恭维楼雪尽:“楼千岁果然是人中龙凤,这龙马精神就不是常人所能比。”
“在下也要向您学习才对,有您这样子的领导者,底下的跟随者才能有秩序有规划有方向地进步!”
“聒噪。”
楼雪尽斥责了句,“在本座面前你无需如此讨好卖乖,只要能为本座所用,创造价值即可。”
晏南溪却坚信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啊,被发现了。” 她狡黠又无奈地笑了,仿佛自己一片真心被楼雪尽忽视了,可怜兮兮地回道:“这满府里都是想要代替我说好话的人。可在下若不聒噪些,您咋能只听见我一个人的声音呢?”
楼雪尽和岚庭:“......”
好啊。
自己终于是遇到对手了,木岚庭气坏了。
这晏大师好像对他有很大的意见啊。
哪里来的满屋子的人,这里不就他们三个人吗?太离谱了,实在是太过分了。
“好了,晏大师,你不是说要去义庄验尸吗?走吧。”
“等等,今日还有一人同行。”
“是谁?”楼雪尽故意问道。
“咳咳,就是大理寺少卿卢川大人。”
“你为何要他来?”
晏南溪却说:“大理寺少卿本就管京师地区案件,他来也没问题吧?不然过了几日,案件到了大理寺,也是合该他来调查。”
说完她不等楼雪尽阻止,便先行走到门口。
“就一辆马车?”
晏南溪傻眼了。
“不可以走路去?”
她可不想和活阎王一起坐马车,也太危险了,很容易穿帮的好嘛。
“积雪融化,路上泥泞,走路多有不便。要本座扶你上去?”
“不不不,我还想多活几年。”晏南溪急忙摆手拒绝,低声嘀咕。
随后她撑着伞,先行上了矮凳,收了伞后,她整个人坐进去车厢里,楼雪尽也上来了。
岚庭在外驾车。
车厢内的气氛很沉闷,谁都没说话。
一炉子热茶在咕嘟咕嘟作响,热气熏得晏南溪有些熏熏然。
她本来是如坐针毡。
此刻眼皮却沉重的马上又耷拉下来了。
楼雪尽推开她砸到自己肩膀上的脑袋,重复了三次之后实在忍不住了。
“晏大师,你平时对验尸很感兴趣?你既然是在山中修炼,为何会对仵作之职情有独钟?”
来了!
这是试探来了。
晏南溪睡意全无,一下子清醒了。
“咳咳,我、我小时候跟随时候给人做法事,也见过不少尸体,也拿乱葬岗的尸体做过实验,时间长了便有了心得。”
“是吗?那你还真是胆子大得很。”
“你怎么看待晏家的案件,是有人寻仇?上次本座问你晏家人在被杀之前为何会不挣扎惨叫,为何没有喜宴布置,后厨空寂,你说要验尸才能有答案,是否已经有了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