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千金被迫当神棍后》沈六金

17、第十七章 他要和我抵

　　“无面？几丈高？大概是多高？”
　　“到殿顶上了。”秦嫔急忙说：“那个东西，它、它朝着本宫压过来，本宫太害怕了，便晕死过去，醒来腹中孩子......”
　　说完她再度泣不成声：“陛下，是臣妾没福气，呜呜.......”
　　晏南溪点点头。

　　临渊帝问：“晏北山，你可看出什么了？此事到底是人为还是真有阴邪之气作祟？”
　　“陛下莫急，待小道好好查看一番。”
　　晏南溪边说边走到殿门。
　　忽然她又退回来几步，蹲下去，捻起门槛缝隙里头的碎屑。

　　她将粉末凑近鼻尖闻了闻，最后站起来，拍拍手，环视殿中。
　　“事发当时，是在东侧那扇半开的窗户。晏大师，您看看这里是否有什么问题。”
　　秦嫔的宫女秋莲走过来，指着一扇窗户说道。
　　晏南溪走过去，站在窗前，然后再模拟秦嫔和秋莲二人站的位置，探出头外观察一番。

　　随后她快速出了殿外，走到窗户外，继续查看。
　　“咦，这是什么？”
　　晏南溪凑近看，窗户外的走廊栏杆上有一道轻微的痕迹。

　　随即她回到了殿中。
　　“陛下，小的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临渊帝大喜，“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晏南溪摇摇头：“陛下，那夜害人的绝对不是鬼怪，而是有人装神弄鬼。请允许草民今夜在宫中留宿，等到那夜相同的时辰，请陛下和娘娘在明月宫内候着，草民自会告知娘娘和陛下，那夜害得娘娘流产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何必要等到夜里？岂不是多此一举？”临渊帝皱眉，声音也威严了些。

　　秦嫔更是不信：“装神弄鬼？不可能，本宫不可能看错，那就是鬼！”
　　“陛下，瞧吧，若是草民这么说，可能您和娘娘都未必相信，也未必能理解。还是当场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吧。而且，今日草民所说之事，还请不要外传，否则会打草惊蛇。”

　　“行，那就依你所言。”临渊帝转过身，对楼雪尽说：“楼爱卿，你安排晏大师在宫里住下。”
　　“是。”
　　晏南溪只能跟着他躬身退了出去。

　　楼雪尽一边走一边问：“没想到晏大师如此厉害，不过半炷香时间就看出了问题。你可有把握？本座还以为你会直接说是鬼祟作妖，做个法便没事了，还省了后面的麻烦。”

　　“既然是九千岁为在下引荐至陛下面前，如此难得的机会，怎能儿戏？再说了，有人借着鬼神之事来害人，不拆穿他，他说不定还会如法炮制，届时宫里人心惶惶，陛下震怒，九千岁您也会有压力。”
　　“我食君之禄为君分忧，不舍九千岁愁绪千转.......”

　　“行了行了！”楼雪尽后悔自己多问这么一嘴。
　　他都怀疑晏南溪是不是脑中装了什么东西，只要是和他有关，嘴里就能蹦出无数谄媚讨好的话来。
　　“不过九千岁准备带小的去哪里住？”
　　“当然是和本座同住。在养心殿后的独院。”
　　晏南溪一个踉跄，差点走不动道。

　　本来白天就僵硬的她，现在更同手同脚起来。
　　“和、和您同住？这、这不大好吧？”
　　“后宫都是嫔妃住的地方，你我皆是男子，除了这独院，你哪里都去不了，只能委屈大师和本座挤一挤，睡同一张床了。”
　　“啊？”还要睡同一张床？

　　晏南溪寒毛直竖，那她可能会一晚上都跟针扎一样，没得睡。
　　“怎么？莫非晏大师嫌弃本座？”
　　“不不不......并不是如此！！”晏南溪疯狂摆手，没看路，脚下一拐，差点直接摔个狗吃屎。

　　幸好是楼雪尽拎着她的后脖子，她才勉强站稳。
　　“多、多谢九千岁。小的就是太激动呢。听闻九千岁不喜外人接近，本以为您对在下也是一样，没想到您居然让在下和您同睡，这等殊荣.......”
　　楼雪尽饶有兴致地笑笑：“好啊。那今晚，在时辰到之前，本座要和大师抵足而眠，畅聊人生。”

　　晏南溪：......谁要和你畅聊人生啊！！？
　　该不会他真的和传闻中的某些宦官一样，喜欢变态的玩法，然后对她酿酿酱酱.......
　　楼雪尽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
　　二人到了地方。

　　晏南溪捂嘴惊叹。
　　没想到这独院竟然还挺大。
　　怎么可能只有一张床，一定是楼雪尽这家伙故意的，她不由得为接下来的夜晚而担忧。
　　“你便在这里歇着，本座还要去陛下跟前伺候。”
　　晏南溪乖巧点头，等他离开之后，开始打量周围。

　　“咦，这狗千岁还真的只有一个房间啊。”
　　房间收拾得很干净，她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睡着，还打起了呼噜。
　　忽然她感觉到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脸上抓啊抓，顿时打了个喷嚏。
　　“哈气！”
　　“哪个不长眼的.....”

　　晏南溪迷迷糊糊睁开眼，瞬间就吓了一跳。
　　“呵呵，原来是九千岁啊。”
　　楼雪尽正抓着鸡毛掸子往她鼻尖那儿扫。
　　“九千岁这是作甚？”
　　“晏大师也太爱睡了些，你可知道你睡了几个时辰？”

　　“一个？”
　　“要不你看看现在外面的天色呢？”
　　晏南溪一骨碌爬起来，“哎呀糟了，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你慌什么？？”

　　楼雪尽看着她慌忙穿鞋：“现在还早，不过是日落时分，还不到时辰，本座是来给你送吃的。”
　　晏南溪穿好鞋子坐到了桌边，接过小太监送来的清水洗洗手，就开始大快朵颐。
　　“烦请九千岁派人帮我找些竹篾和绢布过来，哦，对了，还有钓鱼线，最好是又韧又不易断的。”

　　楼雪尽连问都不问，直接喊:“来人。”
　　很快一个小太监就走了进来，听了他的吩咐，快步离开了。
　　晏南溪风卷残云一般，终于才打了个饱嗝。
　　“宫里的饭菜还真是好吃啊。哎，不过九千岁为何不吃？”

　　她说完有些尴尬地看着一桌子的光盘子。
　　楼雪尽摇摇头：“本座不饿，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那天除夕夜，本座看你吃得多，所以让御膳房的人多送了些。”
　　“是吗？九千岁您真是大大的好人，除了爸...咳咳，除了师父，没有人对我这么好。”
　　晏南溪越发觉得传言不可信。
　　楼雪尽明明就是个面冷心热的家伙。

　　连这么小的吃饭事儿他都记得一清二楚，难怪有这么多人愿意跟随他。
　　这话要是被岚庭他们听见，估计要笑飞。
　　堂堂九千岁，别说记住他们的吃饭习惯，就连他们的样子，估计都没怎么记得住。
　　因此，除了岚庭，府上的暗卫全是从一到十来起名。

　　“既然吃饱，那就开始干正事！晏大师，你可不要让本座在陛下面前丢脸，否则本座就割了你的脸皮去做那人皮鼓，把你的尸体丢去喂狗。”

　　晏南溪：...得，夸早了。
　　她就知道这狗东西不是好人。
　　敢情喂饱她是为了好拉磨。

　　她气哼哼，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赶人：“九千岁不是事务繁忙么？接下来在下要准备东西，不便有人打扰。”
　　楼雪尽却站着不动。
　　“晏北山，你可知这儿是本座的地盘？”

　　晏南溪歇菜了。
　　等到小太监将东西全部准备好，她折腾了一个时辰后，终于站起来伸了伸懒腰。
　　“还请九千岁派人将这东西送到明月宫。哦对了，我需要一些夜明珠，越大越好。”

　　楼雪尽看着她手里抱着的东西，皱皱眉，“夜明珠只有陛下的私库有，本座的没在宫里。”
　　“那行，现在就去明月宫吧。”
　　到了地方。
　　晏南溪派侍卫将一切准备。

　　等到临渊帝和秦嫔从太后的慈宁宫过来的时候，明月宫内的烛火熄灭。
　　“陛、陛下，您看！！是那个鬼！！”
　　秦嫔尖叫一声，死死抓住临渊帝的臂弯。
　　临渊帝这么一瞧，也是吓得面无人色。

　　“陛下别怕！”
　　晏南溪的声音传来，临渊帝松了一大口气，还不找痕迹地推了推秦嫔的手。
　　随着烛火的点亮。
　　“陛下，您看，这可不是鬼。”

　　说完晏南溪将窗前的鱼线轻轻以来。
　　只见窗外的回廊尽头，有个巨大的黑影就开始晃动。
　　“侍卫大哥，把东西呈上来吧。”
　　直到那东西送上来，临渊帝和秦嫔才傻眼了。

　　那是一个用薄薄的绢布和竹篾扎成的巨大人形，上方还有一顶高帽。
　　“这就是秦嫔娘娘看到的无脸巨人。有人用鱼线穿过木头滑轮，延伸到对面那座宫殿的二楼。夜里借着光一照，远远看去就像是飘忽的人影。加上这个竹箴撑起来的轮廓有两丈高，只要拉动滑轮，就能让这个无脸巨人慢慢随着光线移动，打造出它能走动的错觉。”

　　秦嫔瞪大眼睛，微微发抖：“虽然是差不多，可、可它明明是飘在空中......本宫的眼睛不会看错的。”
　　“不是飘，是挂着。”晏南溪直指回廊那两边的屋檐和柱子。

　　“这个凶手很聪明，他利用了鱼线和滑轮将竹篾编织的人形从一端快速拖到另一端。要是在鱼线上涂抹油脂减少摩擦，拖动的时候基本上没有任何声响，娘娘当时惊惧之下，只看到黑影，自然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
　　“窗户外的栏杆还有鱼线摩擦后的痕迹，上头还有油脂，陛下不信，可派人查验。不过，想要布置如此恶毒的东西，必须要经过对面的宫殿......”

　　晏南溪无意参与宫斗。
　　这也不是她的职责。
　　但是临渊帝脸色已经沉了下来，一个帝王又不是蠢人，话说到这个份上，早就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晏大师认为谁在幕后主使呢？您可有眉目？”

　　晏南溪看了看一旁的楼雪尽，对方示意她继续。
　　她只好说：“陛下，草民夜观天象，秦嫔居住的明月宫上方阴气聚集，就算没有那晚的事，她的腹中胎儿也不保。毕竟，此处被人下了咒，煞气是从那宫殿方向而来。”

　　“不如从对面那宫殿查起。”
　　秦嫔顿时瘫倒在地，哀哀哭泣：“陛下，姐姐她与臣妾情同姐妹，为何......”
　　“来人！去把淑妃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