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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是我的队友 冰面裂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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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散去,温以宁站在走廊里,耳边还回响着那个男人的声音。
“我找了你很久。”
她转身,想走。但脚步比大脑慢了半拍——不是因为犹豫,是因为手腕的封印在疼。那个男人提到硬币的时候,封印像被什么刺了一下,疼得她指尖发麻。
走廊很长,两侧的副本门像一排沉默的眼睛。温以宁快步走过它们,黑色靴子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她没有回头,但她知道那个人没有跟上来。
至少,她没有听到脚步声。
走了大约五分钟,她拐进一条支路。这里的副本门少了很多,墙壁上贴着泛黄的告示,写着什么“天榜挑战赛报名截止”之类的废话。角落里有一排长椅,空着。
温以宁坐下来。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腕。封印的银色纹路已经平静下来,像一条沉睡的蛇,盘在她的皮肤下面。她用手指按了按,没有感觉。
刚才那个男人——陆时晏。他说她救过他的命。他说那枚硬币是她给的。他说“我亲眼看着你变成这样的”。
这些,她都不记得。
但封印疼了。在看到那枚硬币的时候。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的记忆是真的,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她的身体记得那枚硬币,记得那个画面——雨夜,濒死的年轻男人,她扔出一枚硬币,说“别死”。
画面太短,像被人剪过的胶片。她看不到那个男人的脸,只看到他的手,沾满血,接住硬币。
“别死。”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声音很淡。但在记忆里,那两个字是有温度的。
温以宁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不。不要想这些。那些记忆不属于现在的她。现在的她不需要过去,只需要活下去。那个男人说系统在追杀她,说她身上有封印,说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他说得对。
但这不是她需要他的理由。
【系统提示:检测到玩家“温以宁”精神力波动异常。建议进行放松训练。】
她没理系统。
【系统提示:玩家“温以宁”当前状态——未注册。请在24小时内完成注册,否则将无法进入新副本。】
注册?她点开系统面板,看到一串信息。
【注册要求:填写玩家代号、绑定积分账户、确认游戏协议。】
游戏协议。她点开,密密麻麻的条款,全是法律术语。但她的目光停在最后一条上。
【协议第117条:玩家承认死灵游戏的所有权归属于“至高意志”,玩家不得质疑游戏的规则、设定及运行机制。违反者将被视为“异常个体”,予以清除。】
“异常个体”。
这个词让她手腕的封印又疼了一下。
她关掉协议,在玩家代号一栏输入“WYN”。系统提示该代号可用。她点了确认。
【玩家“WYN”注册成功。当前积分:610。天榜排名:未上榜。】
【提示:通关S级及以上副本可获得天榜积分。天榜前100名享有特殊权限。】
温以宁站起来。
注册完了。接下来,她需要一个副本。不是S级,她现在只有本能和一把匕首,需要先适应游戏的节奏。C级或者B级,单人通关——
“你一个人进副本,会死。”
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近。
温以宁转身,看到陆时晏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懒散。他什么时候跟过来的?她完全没有察觉。
“你跟踪我。”
“我说了,顺路。”他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副本门,“这个区域的副本适合单人练级,我经常来。”
温以宁看了一眼那扇门。
【副本:废弃病院】
【难度:C】
【建议人数:1-2人】
“C级,你一个人能过。”陆时晏说,“但你身上的封印会压制你的战力。实际打起来,你的反应速度和力量大概只有正常状态的60%。”
“你怎么知道?”
“因为五年前你教我的时候,你说过。”他的声音变轻了,“你说,‘我的力量被锁住了。但够用’。”
温以宁沉默了两秒。
“五年前的我,是什么状态?”
“很强。”陆时晏看着她,“非常强。但你不快乐。你总是在赶路,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追你。你教我战斗的时候,从来不笑。只有弹钢琴的时候,脸上才有表情。”
“弹钢琴。”
“对。肖邦的降E大调夜曲。你每天傍晚都弹。”他顿了顿,“刚才在兑换大厅,你弹过。虽然是在空中。”
温以宁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她不记得弹过,但刚才在光屏前,她的手指确实在动,像在琴键上。
“你观察得很仔细。”
“五年了。”陆时晏的声音很低,“你的每一个细节,我都记得。”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远处有玩家经过,脚步声和笑声混在一起,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温以宁转身,面对副本门。
“我要进副本了。别跟进来。”
“好。”陆时晏点头。
温以宁推开门。白光吞没她之前,她听到身后传来一句话,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在外面等你。”
副本内部是一个废弃的医院。走廊很长,灯光昏暗,墙皮剥落,地上有干涸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腐烂的气味。
温以宁走在走廊里,步伐稳定,眼神扫过每一个角落。
【副本:废弃病院】
【规则一:不要进入地下室。】
【规则二:听到哭声时,闭上眼睛。】
【规则三:护士查房时,假装睡觉。】
规则很简单。但越简单,越危险。
她走到护士站,看到桌子上放着一本病历。翻开,里面是空白页,只有最后一页写着字:
“第37号病人消失了。她在镜子里。”
温以宁合上病历,继续走。
走廊尽头是一扇门,上面写着“病房区”。她推开门,里面是一排房间,每扇门上都贴着编号。37号房间在走廊最深处,门半掩着。
她走过去,推开门。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面镜子。床上没有被子,只有一张床单,上面有暗红色的痕迹。镜子挂在床对面的墙上,很大,几乎占满了整面墙。
温以宁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映出她的脸——黑色长发,清冷眉眼,面无表情。和之前在钟楼看到的一样。
但这次,镜子里的她没有笑。
镜子里的人开口了,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为什么不打破我?”
“规则二。听到哭声时,闭上眼睛。没说镜子。”
“规则没说,但你想过吗?”镜子里的她往前走了一步,手指按在镜面上,“你被困住了。和我一样。被困在这个游戏里,被困在这具身体里,被困在没有记忆的黑暗中。”
“我不需要记忆。”
“你需要。”镜子里的她笑了,笑容很淡,带着某种悲伤,“你需要知道自己是谁。你需要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你需要知道——那枚硬币为什么让你疼。”
温以宁的手指收紧。
“你知道那枚硬币。”
“我知道很多事情。”镜子里的她把整个手掌贴在镜面上,“打破我,我告诉你。”
温以宁看着镜子里的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走出房间。
身后,镜子里传来一声叹息。
“你还是这么倔。”
走廊里突然响起哭声。
很轻,像孩子的抽泣,从地下室的方向传来。规则二:听到哭声时,闭上眼睛。
温以宁闭上眼睛。
黑暗中,哭声越来越近。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她身边经过,带起一阵冷风。空气中有腐烂的味道,还有某种金属的腥味。
哭声停了。
她睁开眼,面前什么都没有。但地上多了一串脚印,湿的,像是刚从水里走出来。脚印一直延伸到她脚下,然后停住。
她低头,看到脚印的大小——很小,像孩子的。
脚印的正中央,有一张纸条。
她捡起来。
“地下室的门没有锁。但你应该锁上它。”
温以宁把纸条放进口袋,继续往前走。
病房区的尽头是楼梯,通往楼上和楼下。楼上的牌子写着“手术室”,楼下的牌子写着“地下室”。
规则一:不要进入地下室。
她上了楼。
手术室的门关着,但里面有光。温以宁推开门,看到手术台上躺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是一具尸体。穿着病号服,胸口被剖开,里面的器官不见了。尸体的脸被布盖着,但露出的手上有银色的纹路——和她的封印一模一样。
温以宁掀开布。
尸体的脸——是她。
不是“像”她,就是她。同样的五官,同样的黑发,同样的冷漠表情。但眼睛是睁着的,瞳孔是银色的,像两枚硬币。
尸体的嘴张开,发出声音:
“你会死在这里。就像我一样。”
“你不是我。”
“我是你。是上一个你。是上一个循环的你。”尸体坐起来,胸口的空洞里有什么在蠕动,“这个游戏会吞噬你。每一次通关,你都会被削弱一点。封印会扩散,记忆会消失,直到你变成一具空壳。”
“你在说谎。”
“是吗?”尸体伸出手,手指指着她的手腕,“你的封印,是不是比昨天扩散了?”
温以宁没说话。
“你看。”尸体笑了,“你也感觉到了。你在消失。”
温以宁转身走出手术室。
身后,尸体倒回手术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走廊里,护士查房的广播响起。
【护士查房时间到。请所有病人回到病房,躺在床上,假装睡觉。重复,护士查房时间到。】
温以宁快步走回37号病房,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很整齐,像很多人同时走路。脚步声越来越近,每经过一个房间就停一下,然后继续。
停在37号房间门口。
门被推开。温以宁能感觉到有人站在床边,盯着她。那个人的呼吸很冷,带着消毒水的味道。
有什么东西碰了碰她的脸。冰凉,像金属。
“37号病人。”声音沙哑,像生锈的铁片,“你的心跳比正常人快。你在害怕吗?”
温以宁没动,没说话。
“不回答?”那个声音笑了,“没关系。我不需要你回答。我只需要你的心跳。”
冰凉的手指移到她的胸口,停在那里。
温以宁的手指在身侧收紧,但她没有睁眼。
三秒。五秒。十秒。
手指移开。
“心跳正常。不是替代品。”
脚步声离开,门被关上。
温以宁睁开眼。
她低头看自己的胸口,衣服上有五个指印,深深凹陷,像被铁钳夹过。
如果她的心跳再快一点,如果她睁开眼,如果她动了——那双手会做什么?
她不想知道。
【副本通关。评价:A。奖励:积分+200,随机道具×1。】
白光吞没她。
回到走廊时,温以宁的腿有些发软。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封印在疼。从手术室出来之后,封印一直隐隐作痛,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
她靠在墙上,闭眼。
“温以宁。”
她睁开眼,看到陆时晏站在三步之外。他手里拿着一瓶水,还有一条毛巾。
“你脸色很差。”他走过来,把水递给她,“里面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她接过水,没喝。
“你骗人的技术很差。”陆时晏靠在旁边的墙上,“你在里面待了四十分钟。C级副本正常通关时间是二十分钟。多出来的二十分钟,你遇到了什么?”
温以宁看着他。
“你为什么关心这些?”
“因为你是我找到的唯一答案。”陆时晏的声音很平静,“五年来,我变强,我爬上天榜第三,我翻遍了所有副本的纪录,就是为了找到你。现在你站在我面前,你觉得我会让你一个人扛?”
“我不需要你保护。”
“我知道。你需要的是有人站在你旁边。”他顿了顿,“在你撑不住的时候。”
温以宁沉默了很久。
“手术室里有一具尸体。”她最终开口,“长得和我一模一样。她说,我会消失。封印会扩散,记忆会消失,直到我变成空壳。”
陆时晏的表情变了。不是震惊,是某种被验证的恐惧。
“你见过。”温以宁说。
“见过。”他点头,“五年前你消失之前,我见过你手腕上的封印。那时候它只有这么小。”他用手指比了一个硬币大小的圆,“你告诉我,它在扩散。扩散到一定程度,你会被游戏‘回收’。”
“回收。”
“你的原话。”陆时晏看着她,“你说,‘我是游戏的一部分。当我失去所有记忆,游戏就会把我收回去’。”
温以宁的手指收紧。
“所以你来救我。”
“对。”
“为什么?”
陆时晏看着她,眼神很复杂。有心疼,有执念,有某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因为五年前你救我的时候,你没有问‘为什么’。”
温以宁没说话。
走廊里又安静了。
远处有玩家在欢呼,大概是通关了什么副本。声音传到这里,已经变得模糊,像隔着一层水。
“你的封印,现在多大了?”陆时晏问。
温以宁翻过手腕。银色的纹路已经从硬币大小扩散到巴掌大,像藤蔓一样缠绕在她的前臂上。
陆时晏深吸一口气。
“比五年前大了很多。”
“我知道。”
“你还有多少时间?”
“不知道。”温以宁放下袖子,“也许几个月,也许几天。”
“那就别浪费了。”陆时晏站直身体,“下一个副本,我和你一起进。”
“我没同意组队。”
“你欠我800积分。”
“我说了会还。”
“那就活着还。”陆时晏往前走了一步,“你一个人进副本,封印会加速扩散。你需要有人在旁边分担压力。而我,是天榜第三。”
“自大。”
“自信。”他笑了,“而且你没拒绝。”
温以宁看着他。
他说得对。她没拒绝。不是不想,是不能。手术室里的那具尸体说得对——封印在扩散,她在消失。如果一个人继续下去,她会在找回记忆之前就变成空壳。
“组队可以。”她说,“但有三条规则。”
“说。”
“第一,副本里听我指挥。”
陆时晏挑眉:“你确定?我天榜第三,经验比你——”
“第二。”温以宁打断他,“不要问关于过去的问题。除非我自己说。”
陆时晏的笑容淡了一些,但他点头。
“第三,不要靠近我。”
这句话让走廊里的空气凝了一瞬。
陆时晏看着她,眼神里有受伤,但他压下去了。
“多近算靠近?”
“一臂之内。”
“战斗的时候呢?”
“那是战斗。我说的是平时。”
陆时晏沉默了几秒。
“好。我答应你。”
温以宁点头,转身往走廊深处走。
“去哪?”陆时晏跟在后面,保持着一臂的距离。
“休息区。我需要整理信息。”
“你知道休息区在哪?”
“不知道。但你会带路。”
陆时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开始信任我了。”
“没有。我在利用你。”
“利用也行。”他加快一步,走到她旁边,但精准地保持着一臂的距离,“能被你利用,说明我有价值。”
温以宁没说话。
但她嘴角动了一下。
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
休息区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有沙发、桌椅、自动贩卖机,甚至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虚拟的城市夜景。很多玩家在这里休息、聊天、组队。
温以宁和陆时晏走进来的时候,大厅里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都在看他们。
准确地说,是在看陆时晏。天榜第三,“不败战神”,从来不组队的独行侠,现在跟在一个黑衣女人身后,保持着一臂的距离,像……像什么?像保镖?像跟班?
“那是陆时晏?”
“他旁边的人是谁?”
“没见过。新人?”
“新人能让天榜第三跟着?”
温以宁无视所有目光,走到角落的沙发坐下。陆时晏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不是旁边。
“你故意的。”他说。
“什么?”
“坐对面,不是旁边。确保我不会靠近你。”
“规则第三条。”
“行。”他靠在沙发上,翘起腿,“遵守规则是好事。”
一个穿白色外套的年轻男人走过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他看看陆时晏,又看看温以宁,把咖啡放在桌上。
“陆哥,你组队了?”
“嗯。”
“这位是……”
“我队友。”陆时晏拿起一杯咖啡,递给温以宁,“她不爱说话,别介意。”
年轻男人识趣地走了。但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全是好奇。
温以宁接过咖啡,没喝。
“你很有名。”
“天榜前三都有名。”陆时晏喝了一口咖啡,“第一那个是个疯子,第二是个数据狂人。只有我比较正常。”
“正常?”
“至少我不会为了积分杀队友。”
温以宁的手指停了一下。
“杀队友?”
“这游戏不是过家家。”陆时晏的声音变低了,“积分可以买命。有些副本,通关条件就是‘只有一个人能活’。天榜第一的夜无眠,就是靠这种副本爬上来的。”
“你参加过那种副本?”
“参加过。但我选择不杀。”他看着她,“你教我的。你说,‘别变成他们’。”
温以宁沉默了几秒。
“以前的我,很相信你。”
“嗯。”
“为什么?只因为你救过我?”
“不。”温以宁看着他的眼睛,“因为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陆时晏的呼吸停了一瞬。
“什么……样的人?”
“不会背叛的人。”
大厅里的灯光很柔和,照在陆时晏脸上,他的表情从惊讶变成某种柔软的东西。他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笑了。
“你看人还是这么准。”
温以宁低头喝咖啡。
很苦。但她没皱眉。
“下一个副本,什么时候进?”她问。
“你想什么时候?”
“明天。”
“好。”陆时晏点头,“今晚你休息,我守夜。”
“不用。”
“你封印在扩散,需要保存体力。我天榜第三,三天不睡没问题。”
温以宁看着他,没再拒绝。
“行。”
陆时晏站起来,走向前台。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钥匙。
“单人休息室。你的。”
“你呢?”
“我在门口守着。”
“不需要。”
“我知道。但我会守。”他把钥匙放在桌上,“这是规则之外的事。你可以拒绝。但我不会改。”
温以宁拿起钥匙,站起来。
“你很固执。”
“你教我的。你说,‘认定的事,就不要回头’。”
她走向休息区深处的走廊。走出去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晚安。”
声音很轻。但陆时晏听到了。
“晚安。”他说。
温以宁走进休息室,关上门。
房间里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盏灯。她坐在床上,看着手腕上的封印。
银色的纹路在灯光下微微发光。
“别变成他们。”
她说过这句话吗?不记得。但感觉像。像她会说的话。
她躺下来,闭上眼睛。
脑海中闪过那个雨夜。濒死的年轻男人躺在地上,她站在他面前,扔出一枚硬币。
“别死。”
这次,她看清了他的脸。
是陆时晏。
年轻一些,瘦一些,满身是血。但眼睛是一样的,很亮,像燃烧的火。
他接住硬币,说了一句话。
她听不清。
温以宁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原来不是他找到她。是她先找到他的。
“晚安。”她轻声说,不知道是说给自己,还是说给门外的人。
休息室外,陆时晏靠在墙上,手里握着吊坠。
硬币在里面,温热的,像还有体温。
“晚安。”他低声说。
走廊尽头,系统提示音轻轻响起:
【羁绊等级提升中……当前羁绊等级:1(单向执念→雏鸟依恋)】
【检测到双向情感波动。羁绊等级将在此次副本后重新评估。】
【系统警告:玩家“温以宁”封印活性已达13%。超出安全阈值。建议立即启动“清除者”预案。】
【清除者预案状态:待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