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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 98 章 双强夫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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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江心扔下这样一句话就离开了会议室,只留下沈宴辞一个人默默良久,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岑江心也不知道,因为她的心思早就不在他的身上了。
她一向念着别人对她的好,不到最后绝对不会撕破脸,可沈宴辞蹬鼻子上脸,利用她,伤害她的家人,如果说她之前想的是各别两宽,两处各自欢喜,那现在她是铁了心,最差不过鱼死网破。
她刚才给了最后的机会,她没想过,沈宴辞竟然还是要一意孤行。
电话一直保持着畅通,岑江心回了办公室干脆摘下了隐藏式耳机,顾白的声音从手机内堂而皇之的传出来。
“老婆~~”
隔着屏幕,岑江心都可以想象的到他嬉皮笑脸的模样,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闭嘴吧你。”
“老婆,我好伤心啊,你单独和他共处一室哎……”
对面的语气变成肉耳可听的委屈状态。
岑江心急忙打住,“你要是觉得我和他恩断义绝,你也羡慕的话,我也可以随你,毕竟我也只是给你一个机会,我还得看看。”
“啊——?!”顾白急忙停住,“不是不是,老婆,你别误会!把思路掰回来,咱们两个生生世世一辈子的。”
岑江心懒得听这些话他随口就来的情话,把话题转向正规,“如你所料,沈宴辞这次来,的确是抱着设计、挖坑的目的来的。”
“恭喜你啊老婆,”顾白并不邀功,“我不过知道早了,你要是和我一起知道,咱们两个计划应该会同步的,我想到的你也会,不看看我是谁老公。”
岑江心对此表示赞同,的确,顾白的行事风格和她很像,很同步。
“别贫了。”岑江心说,“我只是没想到会是他,我们骨肉血亲,他和我爷爷是亲兄弟……”
“老婆,总会有人人心不足蛇吞象的,这是必然的,就算是我也会有贪心的时刻。”
“什么?”
“我很久之前,其实觉得真的远远看着你,保护你就好,我这个人天生腥风血雨的,我也害怕。”顾白顿了顿,后来自嘲的笑笑,“可我做不到,看到你的时候,我真的做不到,就那样让你过没有我的人生。”
岑江心默默良久,“顾白,你真是个混蛋。”
“是啊,”顾白坦然承认,“老婆,我天生就是为你,看到你第一眼,我就心动不已,很奇妙吧?我也觉得,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我不会放手的,我就在你的方寸之地。”
“寸步不离。”
“沈宴辞那个订婚对象,你安排的?”
“真聪明,”顾白坦然承认,“那会儿他刚回国,我有危机感,你要体谅我嘛,你这个人很心软的,对我心软,对他未尝不会,所以,我就用了小小的方法,那个姜瑟,是他国外时候认识的学妹,一见钟情,沈宴辞后来回国,她们就失去联系,姜瑟魂牵梦绕,急坏了姜父姜母,我和他们家有合作,所以认识,我不过是帮了心碎父母和追爱女孩而已。”
“顾白,”岑江心皱眉,“你能有一天不算计我吗?”
顾白坦然道,“老婆是要靠抢回来的,没点手段,老婆,万一你跑了怎么办?”
“呵呵。”岑江心无话可说,顾白总是可以自圆其说,“挂了,浪费电话费。”
“老婆!你记得来看我啊!我很疼的!你得来看我!老婆——”
“嘟嘟嘟……”
岑江心决绝的挂断了电话,顾白拿着早就被挂断的手机,一脸回味,岑江心今天和他说的话,比昨天多了,真是太好了。
陈华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实在不理解这个多变的男人。
这个傻笑的恋爱脑真的是那个生人勿近、冷心冷面、一点人情味儿都没有、让人闻风丧胆的顾白吗?
“好了,”顾白终于舍得放下手机,眼神露出玩味和志在必得,“陈华,你也听到了,我老婆会来看我,所以,在她来之前,我们得解决完了手头的事情。”
陈华翻了个白眼,人家根本就没答应好不好?!
“顾白,你老婆说让你好好养病,集团的事——”
“我知道,可她太累了,我也不可能让那帮老东西污了她的眼,耽误她的时间,这些老东西就是得我这样的疯子处理,我老婆太温和了。”顾白眼神变得阴狠,“陈华啊,我们得快一点了,我老婆速度可快,我们得跟上。”
*
岑江心挂了电话,坐在办公室,她想了想,按下了座机的按钮。
“李随,叫岑副总过来我办公室,说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他。”
“好的,小岑总。”
不多时,岑稷清推门而入,面上明显不悦,作为长辈,竟然被一个小辈吆来喝去的,就是要见,也应该是这个小辈来叫他!
有了点成绩后,目中无人的,他哥到底是怎么教育的孩子,一点教养没有。
岑江心听见背后传来门开关的声音,心里了然,人已经到了,戏台子搭好了,自然应该唱戏。
岑江心转过来,微笑看着岑稷清,起身迎接,“叔祖父,快坐快坐。”
岑稷清被岑江心搞得云里雾里的,疑神疑鬼的坐下,这孩子进了集团后,何时对他这些长辈尊敬过?也就是小时候还可以,也算不上可爱的程度,那样穷乡避壤来的女人生出来的,能是什么高贵典雅的好孩子?搞笑的吧。
“不麻烦小岑总,”岑稷清阴阳怪气的,“小岑总有事吩咐,毕竟这是公司嘛,我是你下属。”
岑稷清将「下属」这两个字咬的很重,是在为了刚才开会时候岑江心的「不礼貌」做暗讽。
岑江心笑笑,不予理会,她从来不会想着在这种口头小事上占利,人得看的长远,放长线钓大鱼。
和养孩子一样,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一岁就要想八岁的事,八岁就想十八岁的事。
毕竟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岑江心放软了语气,“我知道,叔祖父生我的气,可我也是没办法,别人不理解,您还不理解吗?”
岑稷清看着岑江心,“哎呦呦,小岑总变脸还是很快的嘛?怎么?要谋划我这个老头子什么?”
岑江心不傻,岑稷清也不傻,她冒然示好,岑稷清必然觉得不对劲,而她今天主要任务有两个:
一、打消岑稷清的顾虑;
二、让岑稷清加入和裴氏合作的云雾山项目,而且担任主要职务。
“叔祖父,”岑江心蹲在岑稷清坐着的椅子面前,显得自己看起来可怜一点,“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些事我不瞒你,叔祖父,我们家最近的事情,你也都知道。”
周薇安赐伤了顾白,周旭华和周薇安所做的事情双双曝光,都在看守所等待开庭审判。
周薇安和周旭华,一个是刚刚在岑稷华寿宴上被承认的官方新儿媳,一个是岑家众所周知的私生子。
这样的新闻,自然岑家的人都知道,不过其中详细的事情,只有当场的人知道,岑稷华封锁了消息,家丑不可外扬,那帮子所谓的亲戚虎视眈眈的盯着她家的丑闻,只求能把名声搞臭,好借机上位。
可犯了事的两个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具体细节还不知道,其他人只能作罢。
今天岑江心主动提起来,岑稷清倒是感了兴趣。
看着岑稷清有了兴趣,岑江心干脆利索的起身,坐回办公椅上,打起感情牌。
“叔祖父,你知道我的,半生飘零,我父亲不靠谱,母亲也早早就……我一个人浑浑噩噩的的长大,幸好有祖父照顾,不至于一再堕落。”
岑江心佯装伤心,“叔祖父,我知道,您对我误会颇深,可我那个时候也没办法,我初来乍到,若是不狠一点,我也压不住,当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叔祖父,我们是血缘家人啊,打断骨头连着筋呢。
现在,我两个哥哥不在身边,父亲也是彻底离开了,我的老公还在医院生死不知,爷爷年纪大了,我孤立无援,我当初太年轻,现在想来,我也需要家人啊,叔祖父。”
岑江心字字泣血,句句认真,情到深处,双眼红红,却隐忍不发,活脱脱一个痛改前非的「卑微」晚辈形象。
岑稷清看着岑江心,心里隐隐约约有些动摇,这孩子也算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长大的,被岑稷华教育的很好,四年前匆忙上任,是个模范一般的继承人。
可一时之间改变如此之大?他怎么可能因为三言两语就打消怀疑?
成年人的世界,简单而复杂,需要看到实在,才能实实在在。
岑江心顺势跑出去「橄榄枝」,“叔祖父,我知道,您一时之间,不能够相信我,我现在孤立无援,至少爷爷还在替我支撑着,我不至于到了单打独斗的地步,可是爷爷受了惊吓,一直没好,在老宅修养,叔祖父,如果我们这样的血脉亲人也不能联手保护盛华,怎么还能祈求外人?”
真心在他岑稷清的世界里是最最不要紧的,排在最末尾,只能用来打开话匣子,重要的是实打实的辅证。
“侄孙女,”岑稷清也跟着演起来,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你这些话说到叔祖父心里了,我们血脉亲人,何苦彼此为难。”
“叔祖父,”岑江心真诚的看着他,“我之前诸多对不起您的地方,这样吧,您提一个要求,只要我能做到,我都会为您做到的。”
岑稷清那不存在的眼泪顷刻消失,“我怎么好提要求,这样吧,云雾山的项目,也没有什么困难,你事情多,叔祖父帮你分担一点,你大致都交给我吧,你放心,叔祖父不会让你难做,会及时和你同步消息,好不好?”
岑江心扯出来个笑,那笑容虚假无情,那眼泪激动兴奋。
“好啊,叔祖父,如果叔祖父坚持如此,我一定会让叔祖父达成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