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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 90 章 生病小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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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江心被这句话搞得云里雾里的,是她一直被逼迫好不好?一直以来什么都不知道,被顾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是她岑江心。
现在怎么搞的像是她岑江心像个渣女一样,用完了就扔。再者说,她还没用到呢!
这锅也忒大了吧?!
顾白的手渐渐松了力气,他就那样趴在岑江心身上,看上去那么脆弱,那样无助。
岑江心想狠下心说一些狠话,可话到了嘴边,她只是张了张嘴,说不出半句。
“顾白,你……”
“你别说话好不好,老婆……”顾白开口,用手指放在岑江心的嘴上,示意她不要说话,“你最近一直说我不喜欢的话,总是让我伤心,岑江心,你真是可恶的人。”
“你明明……你明明你之前最疼我了,你都不疼我了,你也不疼我。”
这话明明是她岑江心说出口才正确!这怎么还恶人先告状了?
可岑江心还没来得及说话,顾白彻底没了力气,整个人从她身上跌下去,倒在温泉里,幸好有水作为缓冲,不然磕在地上,一定是得放血了。
岑江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几乎是下意识的去抱住了顾白,把他的头抬到离开水面。
她这才发现顾白的体温是这么烫,又看了眼顾白的背后,之前被周薇安捅伤的地方有恶化的倾向。
岑江心忽然觉得害怕,她终于觉得心慌不已,这一刻,她终于短暂的再次抛弃了那个理智的「岑江心」,任由那个感性的「岑江心」控制她的身体。
“来人啊!来人!快来!救救他!”
“顾白!你看看我,你和我说说话!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你别这样,你别这样!”
……
一帮人手忙脚乱的把顾白搬回了卧室,住家医生急忙过来看。
是之前的旧伤没好,引发的高热,医生做了简单的处理,又吊了水,顾白情况总算是稳定下来,不再那样紧急。
王姨带着人都散去,一时之间,这房间只剩了一个生着病高烧的昏睡顾白,和一个尴着尬手足无措的无奈岑江心。
住家医生只说拔针的时候喊他,然后也跟着消失,岑江心本来打算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可出去了又回来,周边人都和消失了一样,她就这么走了,长时间没有人在,他还在输液,属实是有点危险。
岑江心认命的回了卧室里,坐在顾白旁边的地方,看着他眉头紧皱的脸。
刚才因为紧张而不断跳动的心脏终于回归正常。
“你是故意的吧?”岑江心抬手,轻拍了一下顾白的额头,“我怎么每天都被你算计。”
算了算了。岑江心宽慰自己,顾白无论怎么说,这伤是为自己受的,这么多天,也跟着自己东跑西颠的,这个伤口,的确是她欠他的,等他好了,两个人就不亏不欠了。
岑江心不想欠他人情,这样欠来欠去的,人怎么可能分的开。
岑江心此刻终于清空了所有的思绪,安静的陪着顾白,顾白睡得很不安稳,一直在胡乱的动,岑江心没办法,只能小心翼翼的避开他扎了针的手,用尽按住他。
“顾白,听话,不要动了。”
顾白眉头皱的更紧,嘴里嘟嘟囔囔,岑江心凑近了去听,都是关于她的。
“不要……不要
求求你了,带上我,带上我
老婆……你不能抛弃我
你不能也不疼我。”
岑江心叹了口气,酸涩充满了整个心头,她窝囊的再次心软,眼泪再次从眼眶滴落,她似乎认识顾白后,变成了一个爱发脾气、爱哭的人。
怎么会走到这样?
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岑江心看着顾白,她不舍得,在这没人的环境,顾白也没了意识,她终于可以面对自己的内心。
她不舍得,她恨,她怨,她因为他而痛苦,因为他而怀疑自己。
她怕她心软了,发现又是个骗局,她害怕顾白不过是一次又一次的虚情假意,她害怕顾白和她不过又是一场「岑守正和季梅」的爱情故事。
“顾白,”岑江心看着他,“我不得不抛下你,我承认,我爱你,我从来没想过,我会这样爱一个人,甚至愿意为这份爱放弃我自己,可是顾白,我更爱我自己。”
“顾白”,岑江心继续说,“我仍然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无论出于什么目的,我们再怎么舍不得,也不得不舍得。”
顾白很难受,豆大的汗珠不停的从额头冒出、低落,岑江心擦干净眼泪,用住家医生教给她的方法,用尽凉水浸过的手巾给他降温。
顾白不知道在做什么噩梦,各种各样的话都有,有和岑江心说的,有和他那个早亡的养父母说的,有和那群欺负过他的小孩子说的……
岑江心一直在安抚他,哪怕顾白听不见,她也没让他的话落在地上。
顾白折腾了一个晚上,岑江心就陪了一个晚上,在顾白终于毕竟下来后,岑江心坐在那里看着终于安然入睡的顾白。
她明白,无论怎么样,她都必须要狠下心来,既然决定要分开,就不能拖泥带水的,她要撕毁合约,她要离开。
不然就走不了了,不然就真的走不了了。
“顾白,我真的爱过你,我也真的,不得不放下这段爱,你如果对我那么多的假意之中,有那么一丝真情的话,你也放下吧。”
眼见顾白要醒过来,岑江心一溜烟跑走,回到自己的卧室,关了门,小跑到床上。
她还是睡不着,离开的决心越发坚定,她需要一个顾白无法拒绝的借口,可顾白的软肋到底在哪里?
岑江心本着要打败敌人就要了解敌人的道理,把视线放在了在顾家资历比较久的人身上。
——自然是王素珍,王姨!
据岑江心的了解,王姨来个到这里二十多年了,之前一开始是在顾家的主宅做带孩子的保姆阿姨,之后带了顾白,一直到现在,都一直跟着顾白。
这样的人,一定很了解顾白,岑江心想,不过她只害怕王姨嘴严,不好套话,但想来想去,顾白和这个王姨相处这么久,十几年了,那也应该很看重顾白吧?毕竟是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如果岑江心用顾白作为借口,一切会不会变得顺利?
岑江心刚想好,门就被敲响,推开门的仍旧是王姨。
“太太,先生正在楼下餐厅等你吃早饭。”
岑江心猛地坐起来,昨晚上都难受成那个样子了,还能爬起来吃早饭?顾白的控制力恐怖如斯啊。
“啊……好,我知道了,我换个这里就过去。”
“好的太太。”王姨传完了话,就关上门离开。
岑江心换了身衣服,如今差不多快到盛夏,她穿了个简单的吊带碎花裙,头发随意挽起,只是简单的洗漱了下,便下了楼。
顾白正坐在那里等她,从她来到这里的五天里,顾白和固定NPC一样,在吃饭的时候、在睡觉的时候固定出现。
岑坐在顾白对面,顾白看上去很虚弱,整个脸偷着病态的白,仍旧在出汗,头发被打湿,紧贴在额头,看上去很弱不禁风。
“抱歉,今天没力气,是阿姨做的,你将就着吃一点,我明天继续。”
顾白扯出来一丝笑来,带着歉意。
“没事,”岑江心看着这样的顾白,一时之间忘了和他呛口的事情,“你,你一会儿走吗?”
顾白看着她,“你是舍不得我,还是担心我?”
岑江心不说话了,和顾白说话,总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感觉,驴唇不对马嘴的。
“好吧,原来两个都有,”顾白很会自娱自乐,“你要是开口,你不让我去,我就好好养病。”
岑江心放下手里的粥,看着顾白,他这个样子,还要出去工作,岑江心不知道怎么说,让他留下来的话就卡在嘴里,说不出来。
顾白垂眸,低头喝了口粥,掩盖自己的失落,随后他开口,“老婆,我记得陆家最近有一个好的项目是吗?”
岑江心放下刚刚要送进嘴里的粥,顾白又在明晃晃的威胁她,只是为了要她一句话关心?!刚才的感觉一扫而空,果然,他还是那样恶劣,那样自私。
“顾白!”
“你说几句我爱听的,”顾白说话太快,咳了好久,脸都带上了红润才停下来,“你说说,你说几句,我就投这个项目好不好?老婆,你说说,好不好?”
岑江心看着他,眼前人变得陌生,她不知道顾白到底要什么?到底在图谋什么?
明明说着爱她,为什么一次次用她在乎的人威胁她?为什么看不懂她的泪?为什么会越来越陌生?
“顾白,你真让我觉得失望。”岑江心看着顾白,只剩下疲惫。
顾白喝了口水,苦笑着,“是啊,老婆,我就是这样的人,可恶、卑劣、自私、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世界上任何负面的词汇都可以用在我身上,我就是这样的……”
岑江心看着他,他坦然的承认,却让岑江心心里忽然抽动一下。
顾白的确可恶,可也没那么恶劣,也不像他说的那么品行卑劣。
“顾白。”岑江心想了想,不知道为了什么松了口,“别走了,留下来养病吧。”
“好,我听老婆的,听老婆的话,容易发大财。”
顾白咧出个纯真的笑来,带着极大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