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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以其人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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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江心是来给周薇安送价值来的。
从她知道岑守正擅自做决定,还沾沾自喜的时候,她就明白,她把岑守正当做自己计划的唯一变量的思考,是正确的。
岑江心想过,如果岑稷华不同意周薇安进门,她该怎么办,毕竟计划的开头,就是要把人拉进局面。
周薇安和她母亲的死有关,周薇安的确曾三番两次的去挑衅,最后那一天也有人看到了她,岑稷华在这一点没骗她,不过她去是因为有人让她去,暗示她去的。
周薇安实实在在伤害过季梅,也实实在在是她的死的推动者。
岑江心不会放过她,诚然,岑守正说得对,当时什么都没有,监控人证物证她什么都没有,就算报警,也没地方说理去,毕竟人家咬死了只是正常聊天,能怎么样?
所以针对此,岑江心贴心的为她设置好了专属于她自己的报应。
没有人,可以在害了另外一个人后,还能安然无恙的过她的好日子。
岑江心想过这样的场面,她早就做好了打算,岑稷华是个极其看重价值的人。
既然周薇安现在的价值被岑守正挥霍殆尽,那她就给周薇安加价值,用她自己给她添一点价值。
岑稷华对岑江心的忌惮,她明白,从那天之后,她就明白过来。
爷爷爱她吗?
当然爱。
但他更爱自己的儿子。
所以为了他儿子能够有一个完美的晚年,他可以为此殚精竭虑,步步算计,哪怕那个人是自己的亲孙女。
岑稷华四年前一手把岑江心培养起来,不停让她明白家族的重要性,明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就是为他儿子做打算。
岑江心知道一切后很想问他,那我呢?
你要是想让我好好孝顺父亲,她未尝不会同意。
可后来岑江心明白过来,岑稷华知道岑守正做的一切,他明白,一旦岑江心知道一切,为了她母亲,她会毫不犹豫的对自己父亲动手。
所以岑稷华一瞒再瞒,为自己不争气的儿子做尽了打算,要不是那封邮件,岑江心一辈子都会按着岑稷华的计划,按部就班走他安排的人生。
岑稷华永远不会真正的放心岑江心,他也一直在思考,怎么办才能让自己在百年之后,让岑江心能够放弃怨恨自己的父亲。
然后,岑江心现在就给他来送方法来了。
岑稷华之前把一切都推到周薇安身上,也就是为了这一点。
——他要岑江心的恨意转移。
既然一定要恨一个人,那不如恨他亲手安排的人。
岑江心就是要借力打力,她越恨周薇安,周薇安越会留下来,因为只要有周薇安在,她的恨意就会倾斜到她身上,岑守正就安全了。
他只需要做一个沉默寡言的父亲,就可以得到完美的晚年生活。
岑稷华如今在气头上,他不会轻易想到这一点,岑江心出现,就是在提醒他,「别忘了,这里还有一个心头大患呢!」
岑江心越表现的恨周薇安,岑稷华就越会明白自己计划有了效果,那周薇安必须好好活着,承受岑江心所有的的恨意。
所以,周薇安就一定会安全,她现在已经算是踏进了岑家大门,以后就是清算问题,岑稷华很有可能逼迫他们离婚。
这个问题,岑江心也已经解决了,那以后就,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偌大的房间里静悄悄的,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发出最为清脆的响声。
岑江心进门,带着礼貌的微笑,“抱歉,来迟了,爷爷,外头宾客,我都安顿好了,您可以直接出去。”
岑稷华看着岑江心,气愤的眼神忽然变得清明,他的怒意消失了一些,换上了一副较为和善的面孔。
他毕竟还是岑江心和善的爷爷,只要岑江心还记得他的好,那岑守正在他百年后,还有底牌。
“你来了?听住家医生说,姑爷的手伤到了,现在怎么样?你呢?有没有受伤?”
岑江心扯出个笑来,故作撒娇,“没事爷爷,我们两个不小心摔了,我还好,不过他需要静养,爷爷,他可能不能来了,孙女替他给你赔罪,等他好了,我就带他来给您赔罪,您别生气。”
岑稷华开怀大笑,“行了行了!我真怪罪他又该心疼,好了好了,外头的宾客怎么样了?”
“一切都好,大家就是没见到您,担心您而已,我说您在换衣服,一会儿就出去。”
岑江心的话毫无漏洞,处理事情也是一把好手,岑稷华当然是百分之百放心。
气氛突然和缓下来,众人的注意力都从岑守正和周薇安的身上挪走。
毕竟今天,岑稷华才是首当其中的主角。
岑江心刚要扶着岑稷华出门,从进门开始,她就刻意的躲开周薇安的视线,故意不去看她,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却「不小心」撞到了周薇安。
“哎呦——”周薇安摔在地上,嘶哑咧嘴的。
岑江心惊讶的表演,“哎呀!周姨,你还好吗?你说你,站在我脚下,摔了不是?我这礼服不方便弯腰,您自己起来吧。”
周薇安瞠目结舌,她看出来了岑江心就是故意的,这蹄子给她便宜老娘报仇呢!
但还是得保持礼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但她也不是直挺挺的低头,也得讨一点便宜
“啊,没事没事,我自己不小心而已,别怪孩子。”
岑守正当然「英雄救美」,把人扶起来,恶狠狠的看着岑江心,“她是你继母!你在做什么?!”
岑江心无辜的摊手,“父亲,你别这样说,大家都听到了的看到了的,周姨也说了,是她自己不小心,父亲何苦冤枉我?”
岑守正首当其中的再次不让岑江心,“你干什么?懂不懂尊重长辈?她是你继母!你什么语气,什么态度?!”
岑江哲见不得自家妹妹被说,周薇安这样的人,他也不喜欢,还蹬鼻子上脸的欺负自家小妹,他跟着站出来,“爸!你做什么呢?这样暴躁,今天是爷爷的寿宴,你大喊大叫,这不是打爷爷的脸?而且,妹妹不过是不小心的,也道了歉,周姨也没说什么,父亲,你何苦无理取闹呢。”
“你!你!你!好啊好啊!”岑守正被气的半死,“你们两个沆瀣一气的!我是你们父亲!怎么说话呢!”
岑守正这个人说笨不笨的,他是惯会吵架的,他没道理的时候,你和他说道理,他和你说情感道德,他有道理的时候,你和他说情感道德,他来一个双管齐下。
这件事他典型不占理,自然开始站在道德制高点,我的确行为有错,但你们道德就很好了吗?
咱们半斤八两的,放过彼此吧。
岑江哲根本不吃这一套,他要是接受道德绑架,当年一定不跑,“爸,你歇歇吧,半截身体进土了,还瞎蹦哒啥啊,老胳老腿的,活力还挺旺盛。”
“你——你——”
“我——我——”岑江哲叹口气,故作惊讶,“爸啊,你咋还结巴了?你人品不行也就算了,嘴也不行了?唉,时光时光,慢些吧,不要让你再变老了。”
岑守正气的实在没办法,岑稷华在这里,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过,生了个儿子,倒是爬到他头上了!
岑守正没办法,脸气的别别扭扭的,和岑稷华说出去等,就自己一个人匆匆跑了。
岑江哲「啧啧」两声,怼了怼自己身边的岑江心,“小妹啊,咱爸承受能力见小啊。”
岑江心偷偷在心里给二哥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嘴毒加强版的岑江辰,这力量的确不错,之前一直有人说,岑家这两个儿子不像是两个母亲分开生的,倒像是双胞胎,两个人能力旗鼓相当,其余也都不分上下,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个是个帅气哑巴,一个是个毒舌美人。
没想到多年不见,岑江哲能力见长,岑江心许久没有哥哥挡在自己的面前,不免有些恍惚,随后恢复如常。
戏还没唱完呢,周薇安目前阶段必须安安稳稳嫁进岑家!
岑江心偷偷拍了拍岑江哲的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冲到周薇安面前。
岑江心泪眼婆娑,“周姨,我今天的确是不小心的,你又何苦挑拨我们父女关系?”
周薇安被这样的岑江心吓得不轻,毕竟在她印象里,岑江心一直是个沉默寡言的性格,天天特立独行的人。
倒是没见过她装绿茶,扮委屈,今天看到了,还是对她的,她当然震惊无比。
“江、江心啊,你别生气,我,我也没那个意思,你爸爸可能就是一时上头,我回头多解释解释,我知道你不开心,这样吧,我先走好不好?”
岑江心继续绿茶,“周姨,我都说了!今天的事情,不过是意外,我只怕你不开心,你怎么先说我?”
周薇安被这样的岑江心吓得不轻,着急的和岑稷华说了再见就一溜烟跑了。
“小妹?”
“孙女?”
岑江心强撑起来个笑容,“我没事,爷爷今天是好日子,咱们走吧,都等着呢,再不出去,只怕大家会觉得不对劲。”
三个人一同出去,外头倒是震惊于二少爷又回来了,但岑家没说什么,当年也没彻底地撕破脸,竟然没有一个人讨论这件事,都美滋滋的过来和岑江哲喝酒说话。
岑江心和岑江哲兄妹两个都游刃有余的同各路人交流,都是商界名流,岑江心礼貌性的对所有人,不愿意再起什么龃龉,毕竟没那个必要做绝了,谁也不清楚未来,所以只能做好现在的准备。
三个人的标志性假笑,推动了这次大寿的完美落幕,直到寿宴结束,往出送宾客的时候,岑守正才慌慌张张的出现,和岑江心他们三个一起送客人。
岑江心当然不理会他刚才去了哪里,要做什么,她只知道,从今天起,他再也离不开老宅了。
他的先斩后奏实在是让岑稷华后怕,他不想这个事情还没处理完,就得处理下一件事。
所以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岑守正短时间内只能在家里呆着,和他的「新婚妻子」一起。
岑江心忍不住激动,她的计划正在稳步就班的进行,不久之后,她就能窥见事情的全貌,然后逐个清算。
“母亲,你看到了吗?我不会让你白白死去。”
“绝对不会!”
岑江心默默在心里对自己说,对母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