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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先斩后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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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是个很温柔的人。”
岑江心没了睡觉的感觉,顾白抱着岑江心,壁炉的火还有余温,顾白刚才又添了些木头,此刻正噼啦啪啦的作响。
这样的环境,倒是适合回忆往昔,顾白说,他想听,他想参与他不曾参与过的岑江心的人生。
岑江心笑笑,只说自己的人生无聊,没什么有值得拿出来说的,她转身说起了哥嫂的故事。
“我那天见到她的时候吓了一跳,我知道大哥结婚了,可爷爷不同意,两个人闹了好大一通,爷爷第一次打了大哥。”
岑江心慢慢的讲,顾白慢慢的听。
故事很简单,岑江辰和温疏月的纠缠起点在高中,年轻的男孩一见钟情,却总是别别扭扭的,不愿意开口说出那点子心意,只能旁敲侧击。
温疏月是靠成绩去的那所高中,在那里因为贫穷格格不入,但她自己还是坚强,自己一个人在那里,每天学习,用零散的空闲时间给能力差的同学收费补课,自给自足,后来她的能力和性格让周边的嘲笑声越来越小。
岑江辰一直是她的长期客户,其实岑江辰并不需要补课,但他还是补课了,两个人每天相处,岑江辰越陷越深,打算大学就表白。
可温疏月不告而别,在高三突然转学,去了哪里没人知道,包括急疯了的岑江辰,岑稷华为了让他安心高考,骗他说只好好好考试,他就告诉他,温疏月在哪里,岑江辰才沉下心来好高考。
后来,岑稷华真的搞到了温疏月的下落,岑江辰紧忙过去,什么脸面尊严他都不要了,可他过去,热脸贴了冷屁股。
温疏月严词拒绝,她说她没想过和他在一起。
岑江辰不愿放弃,他可以抛下一切,少年人的爱恋永远那样深刻且疯狂,可他最后只得到了温疏月的一句话。
她说她讨厌他,说再也不想见到他。
岑江辰落魄的回家,沉寂了好久,岑江心记得,那个时候的岑江辰,是真的颓废。
后来很久很久才缓过来,不过似乎成了个工作机器,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有事业强。
岑江辰是在一个楼盘开发项目再次见到温疏月,她还是那个样子,生活仍旧贫困,她在那里做销售,带着一个病怏怏的孩子,那是她侄子。
岑江辰再次失去了清醒,失而复得让他再次疯狂,他用尽全力救温疏月那个病怏怏的侄子,用侄子威胁她结婚,两个人就这样纠缠,最后温疏月去了老宅「修养」,遇见了岑江心。
“那个侄子?”顾白小心问道。
“死了。”岑江心说,“他病得太久,太厉害,虽然我嫂嫂一直用心照顾,但其实没什么用,我大哥给了他最好的医疗资源,也不过是只给他续了一年的命。”
“那……”
“你没猜错,我大哥把我嫂嫂带到老宅,是因为他不想让嫂嫂知道这个消息,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害怕嫂嫂因为牵挂没了会离开他,还是说害怕嫂嫂伤心,或者两个原因都有。”
岑江心叹口气,她知道一切后,问过温疏月,她想不想离开,如果想,她愿意送她走。
温疏月当时只是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和她说她还小,她不懂。
岑江心的确不懂,温疏月在生命最后一刻,岑江辰在国外没赶回来,只有她守在她身边。
温疏月一直在问岑江心,他回来了吗。
岑江心一直和她说,人已经坐上飞机了,让她等等,一定要等等。
最后实在是等不到,温疏月拉着她的手说,嘴巴一张一合,要说什么,却最终还是卡在口中,消散在风里,无人知晓。
等岑江辰回来,佳人已不在,只剩下嗷嗷待哺的孩子。
岑江心把话告诉了岑江辰,但他没什么反应,他不哭不闹,就那样静静的守着,守了很多天。
后面的事,顾白都已经知道了,“真是遗憾啊。”
岑江心看着只剩下余烬的壁炉,“是啊,真是遗憾。”
“明明可以慢慢来,培养感情的。”
岑江心笑着摇摇头,“他们不用培养感情。”
“为什么?”
“你和我哥哥这一点很像,”岑江心说,“你们都不懂她啊,如果她真的不愿意,没有半分感情,她就是死,也不会留在老宅的,她本来就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
“顾白,”岑江心和顾白四目相对,“我有话和你说,我哥哥的事,告诉我一个道理,该说的话,一定要说,顾白,我是真的想好好和你过下去……顾白,等一切都结束了,我有话和你说。”
顾白点点头,又搓搓手,把手搓热了,捧起来岑江心的脸。
“唔——
顾白,你干什么?”
“我这个人一向好运,我把幸运传输给你,”顾白说,“给你这个好孩子,一点点好运气。”
“嗯,”岑江心轻笑,“收到。”
*
寿宴的前一天就已经有人到了,毕竟岑稷华盛名在外,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人脉不是瞎说的,他过寿,来捧场的人超多。
岑江心都给安排好了住的地方,有一些岑稷华之前的老朋友早早就到了,正和岑稷华在厅里说话。
岑江心大方得体,一直在有条不紊的安排,这几个都是大老远来的,不能随意轻视。
岑守正也跟着正经起来,但他今天下午短暂消失了一会儿,岑江心本来还好奇,但顾白给她比了个安心的手势,顾白办事一向很稳,岑江心自然是放心他的,随即投入了寿宴的最后一天的准备。
岑江哲就这样出现,他还是和之前一样,在岑江心面前总是活泼的,带着不靠谱的感觉。
“小妹!”
岑江心被吓了一跳,回身才发现是岑江哲,岑江哲除了之前出事的那段时间严肃的可怕,他其实一直是活泼那一挂的,这人除了是岑江心的二哥,也是岑江心从小最好的玩伴,岑江心小时候闯的许多祸,都是她这个二哥带着她的。
“二哥?!”岑江心双眼都亮了,走路都蹦蹦跳跳的,和一个小孩子一样。
两个人许久不见,只能暗送礼物,但似乎没有隔阂这种事,见了面立刻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小妹!”岑江哲看着岑江心,一脸欣慰,“厉害了啊,不哭哭啼啼找大人了?”
岑江心给了他一拳,“有些东西还是没变的,我脾气照旧!”
岑江哲灵巧一躲闪,“我灵活依旧。”
兄妹两个打闹了一段时间,岑江心才终于想起来。
“对了,你去见过爷爷了吗?”
岑江哲撇撇嘴,“见了,一句话瞪我四眼,为了咱爷的眼部健康,我退了,这一退,就是等午饭了。”
岑江心看出来岑江哲有些落寞,拍了拍他的肩膀,“爷爷对我也这样,他既然松了口,慢慢来。”
“小妹长大了,知道安慰人了。”
“说的像我之前不懂事一样。”
两个人默契的没有提岑江哲妻子的怎么没来的事情,毕竟岑稷华松口是很不容易的事,他能接受岑江哲,但不一定会接受他的老婆,和他那个并不属于岑家的孩子,岑江哲不多求,这样的平淡就很好,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强求。
岑江心招呼顾白过来,“这个,我老公,领证了,你见见吧,对了,这个是给嫂子还有侄女的礼物,你记得拿回去啊。”
岑江心把准备好的礼物从顾白手里接过来递给岑江哲,岑江哲一直在看顾白。
顾白倒是荣辱不惊,主动伸手和岑江哲打招呼,“二哥好,我叫顾白。”
“姓顾?”岑江哲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人很熟悉,又说姓「顾」,他就更觉得熟悉,他向来觉得能问的就问,便直接问,“妹夫好,对了,我们之前见过吗?”
顾白一顿,他记得,之前在一次,他还没有上位的时候,参加了一个私密的宴会,好像岑江哲也在,应该是那次见过,但他很快恢复如常。
“当然没有,可能我是大众脸吧。”
“妹夫太谦虚了,这样的脸怎么可能大众。”岑江哲看了一眼礼物,满意的点头,“你们两个真的是贴心,我替我家那两个谢谢你们了。”
“得了吧你!”岑江心笑着打趣他,“你什么时候这么客套。”
岑江哲想了想,漏出狡黠的笑来,“妹夫,你要想知道我小妹的年少囧事,记得找我哦!”
“哥!”岑江心和岑江哲打闹在一块,两个人之前也是这样,现在附近又没有人,自然是直接恢复到原始状态。
顾白当然上手帮了岑江心,三个人打成一片,很快就熟悉起来。
“怎么,这么多年哥不在,是不是老宅无聊的不行?”
“嗯,当然。”岑江心确实有这个感觉,又想到今天可能发生的事,偷偷一笑,低声道,“不过今天可能会更热闹些。”
岑江哲忙着喝水,当然没听见岑江心这句「意味深长」的话。
顾白也给岑江心倒了杯水,三个人正说话的时候,大厅突然传来吵闹的声音,三个人急忙赶过去。
发现是岑守正和岑稷华吵了起来,不过更像是岑稷华的单方面暴力输出。
岑守正身边跪着周薇安,两个人拿着一本红色的结婚证,他们先斩后奏,领了证,结婚了,今天,是来逼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