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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一些甜蜜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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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最后以岑稷华气晕了告终,岑江心和顾白,再加上崔叔,手忙脚乱的把人送回了主别墅,又叫了住家医生,忙活了一晚上,事情才算平息。
岑江心和顾白走在回湖边小屋的路上,盛夏的清晨混着清新的泥土气息以及带着微凉气的薄雾。
顾白的外套披在岑江心肩膀上,两个人就这样默默的走。
顾白看着身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岑江心,“老婆,难受就哭出来。”
岑江心摇摇头,眼神里满是疲倦,“我不是痛苦,我是疲惫,演了一晚上的戏,我怎么会不累?”
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故作翘皮的和顾白说话。
顾白当然看出了她的逞强,她的不想让他担心,就是这样,他才心痛,四年前,他分身乏术,不能相伴,他就离开了那么一会儿,岑江心就出了那么大事情,四年后,他在她身边,可还是无法安慰她的难过,他怎能不自责。
岑江心握住顾白的手,“你的伤怎么样?”
顾白早就把自己后脖颈的伤口遗忘到九霄云外了,岑江心不提起来,他自己都不会再想起来了。
岑江心站住脚,扒拉着顾白的脖颈看了看,伤痕已经淡了,没有更恶劣的倾向。
顾白带着一丝笑,带着逗岑江心的意思,“怎么?心疼我了?”
岑江心看人没事,用手背轻打了下顾白的腹部,翘皮的看着他,“谁关心你!”
随后岑江心急忙跑来,然后折返回来,“我告诉你,保护好自己,我这个人,不做寡妇!”
之后岑江心不给顾白反应的时间,又再次跑远。
顾白站在原地,看着岑江心渐行渐远的身影,愣了一秒,随后他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他终于有了进入她心里的入场券。
随后,顾白提步追上去,在追上岑江心的一瞬间,把人抱起来就跑。
“抱老婆回家啦——”
岑江心被顾白整的发笑,又害怕掉下去,只能牢牢扣着顾白的脖颈,在嘴上得了些好处。
“顾白!你个坏人!”
远方太阳初升,新的一天开始了。
*
岑江心睡了一大觉,这几天由于种种的事情,她一直没有睡好,久违的失眠又开始困扰着她。
不过今天可能是真的累了,她竟然在顾白怀里躺着,被顾白抱着,哄着,就这么睡了过去,一下子睡了大半天,等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到了下午,初升的太阳变成了瑰丽的夕阳。
身边「佳人」已不在,温度也已经变凉,只有上面的褶皱显示,的确有人来过。
岑江心伸了个懒腰,计划的顺利让她变得安心,但她也总是战战兢兢,只怕走错了路,一下子就会落入深渊,没准这个老宅会多一条无辜的命,无处可伸的冤。
她静静的坐着,她睡了这样久,思绪回拢的很慢。
第一计划初见成效,这样子一折腾,岑稷华没什么力气再思考她,或者管着她,趁着这段时间,岑守正孤立无援,是最好的机会。
她本来打算,周旭华的事情能让岑稷华对这个孩子彻底失望,可她想的简单了,也是,毕竟他母亲那样大的事情,就这样一带而过,岑守正一直活的好好的,更不要说,一个私生子出事会在岑稷华这里掀起什么风浪。
她觉得还是太天真,岑稷华只是生气,她不会不管岑守正的,只要管岑守正,岑守正在一直锲而不舍的磨着,那最后哪怕是为了岑守正,岑稷华也一定会给周旭华擦屁股。
这次的事情等到岑稷华气消了,岑江心就没有下手彻查的机会了。
她要再添一把火,让岑稷华这个气更大一点,然后他要让岑守正闯一个祸,一个大到岑稷华无法遮掩,大到岑江心惩罚他,岑稷华再也无法护着的祸事。
顾白在外头打电话,岑江心推开门,正好顾白挂电话,他神色有些不正常,岑江心走过去,“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顾白看着岑江心一愣,“你听到什么了吗?”
“没有啊,”岑江心如实回答,“我出来你就把电话挂了,我来不及听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不是你家里出事了?你爸?还是你妈?又找你麻烦?”
顾白看着岑江心急头白脸的,抱着她的安慰,“没事没事,工作电话而已,我之前学校的一个学弟,问我兼职的事情,我们关系挺好的,放心吧,我没事。”
岑江心终于放下心来,她接受不了身边的人再出事了,她就希望一切尘埃落定后,大家好好过日子,再也别出事了,过那种一眼望到头的日子就好,就很好。她想。
顾白把手挪到岑江心的背上,又把脸紧贴着岑江心的侧脸,轻轻晃着。
“不怕不怕,我们不害怕。”
岑江心忍不住轻笑,“你当我小孩子啊……按着年龄来说,你才是小孩子。”
说完这话,岑江心有些落寞,是啊,她比顾白大四岁。
“就是小孩子,”顾白低声细语,他知道岑江心的失落在那里,他轻言细语哄着,表达着自己的真心,“你的小时候,我没有参与,那我就继续养你一遍吧。”
岑江心回抱住顾白,蹭了蹭顾白的侧脸,想了想,语气半是玩笑半认真的说,“我很难养的,我要吃的好,住的好,玩得好,看的好,什么都要最好的,你得宠着我,不能和我顶嘴,不能和我意见相反,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你要顺着我,事事以为我第一,无论多特别要求,都得满足我,还有很多很多很多,我都说不过来,等我以后有时间了,给你整个百八十页的合集,你慢慢看。”
“啧啧啧——”顾白抬头,把下巴放到岑江心头顶,做思考状,“还真的是很难很难啊。”
“要不要知难而退啊。”岑江心和顾白开起玩笑来。
顾白故作为难,“哎呀呀,真的是很难呢,不过我这个人最会迎难而上了,老婆,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难吗?”岑江心眼神忽然变得晦暗难明,似乎陷入了什么回忆,“不难的,两个人做到过呢。”
“我母亲和嫂嫂,一直都是这样对我的……可惜了,真的可惜,他们见到你,肯定会很喜欢你的……”
顾白知道岑江心口中的两个人是谁,他也明白,岑江心这个人,是记性好的,也是性格强势的,更重要的是,她知恩图报。
她会记得对她好的所有人,哪怕以命相博作为偿还,她也会毫不犹豫。
她也记得对他坏的所有人,哪怕海角天涯,她也会毫不犹豫追赶而去,只为了报仇。
季梅和温疏月,两个对她最好的人,她知道了她们可能遭受了冤屈,她怎么可能放过。
顾白抱着岑江心,“我知道,我这样人见人爱的,她们一定都会爱我的,没准更心疼我呢。”
“少来了!”岑江心轻笑,打了一↓顾白的后背,“你不知道她们多疼我,顾白,我母亲的事八九不离十了,就剩下我嫂嫂,我真的害怕,我害怕她也是这样,和我母亲一样,就这么含冤受屈的去了,我怕,我怕他们两个都是这样的,明明还有又好又多的日子可以过,却由于别人不得不戛然而止……”
“顾白,我害怕,我真的害怕,我害怕这里。”
顾白当然知道岑江心的惧怕,明明是这个世界上唯一退路和安心之处的家,忽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和蔼可亲、并肩作战的爷爷变成了笑里藏刀、置之度外的「陌生人」,父亲变成了可能的「杀母仇人」,她在这个家里孤单前行,只能盲目的猜测前路是否有所风险,用一切去赌,她的容错率比那个肆意妄为的岑守正低的多得多。
而且最最重要的的两个人尽数离她而去,她好不容易接受,却发现二人可能都是并非正常死亡,而她自己也可能只是一个被培养的工具。
她怎么能不害怕这里,不想逃离这里?
她怎么会不怀疑一切,不怀疑自己,不疑神疑鬼,不噩梦连连?
顾白抱着岑江心,他知道真相,从一开始他就在这个事情上多有踌躇,他知道,岑江心一旦知道,事情不解决,她的人生就会变成一场噩梦,解决了,也是一生的连绵不绝的小雨,无法摆脱的泥泞和潮湿。
他没想到,有人和他消息同步,在他还在摸着岑江心的性格,随时变动计划,让她能更好接受,甚至他想过就这样让岑江心什么都不知道的活着,他来给她复仇,可却就这样被人无情打破了他所有的计划,他漏了,他竟然漏了那个人……
“别怕,我陪着你,这次,我陪着你。”顾白声音虽轻,但很认真。
岑江心闭上眼,努力感受着面前之人的存在,她忽然开口,“顾白,你带我走吧,我们走,我们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或者去哪里都好……你带着我走吧,我跟着你走,我跟你走。”
顾白心疼的抱着岑江心,这个狗地方到底把她折磨成什么样子。
“好,我带你去一个春暖花开的地方好不好?”
岑江心:“好,最好院子里有秋千!”
顾白:“那我们再养只狗。”
岑江心:“我要大型犬,”
顾白:“好啊,那我们就可以每天一起去遛狗。”
岑江心:“然后在院子里种一点自己喜欢的蔬菜之类的。”
顾白:“是啊,我们还可以在院子里围炉煮茶。”
岑江心:“是啊,我们可以在那个院子里,谁都不见,就我们两个人。”
……
岑江心抱着顾白,两个人就这样待了好长一会儿,直到天色彻底黑下去,岑江心才从顾白怀里出来,幻想终究会结束,她在冷酷的现实世界。
岑江心开口,带着落寞,“走吧,我们回去吧。”
岑江心回身抬步欲走,顾白却拉住她的手。
“老婆,如果有一天,你要是生我气了,我该怎办啊?”
岑江心不知道顾白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但想了想,之前林念念和她说过,爱才会患得患失,才会踌躇不前,顾白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爱她爱了那么多年,自然爱之深,怕之切。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岑江心回身,露出了个无奈的笑,她不知道怎么让顾白摆脱这样的「忧」和「怖」。
于是他想了想,冲着顾白道:“那就和我之前说的一样,你就死缠烂打,一直在我面前打转,让我不得不原谅你!”
“那你不理我怎么办?”
“那你就一直和我说话呗。”
“那你不愿意见我怎么办?”
“嗯……那你就把我绑起来!藏到一个地方,我跑不了不就行了。”
“好,我知道了。”
顾白看着岑江心,把岑江心又抱起来,岑江心忽然双脚离地,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气愤的用手砸顾白。
“疯了你!”
顾白被打也不恼怒,乐的开心,呲着大牙往小屋跑去,大喊,“抱老婆吃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