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 20 章 再见裴诚 ...
-
再次听到裴诚的名字,岑江心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如此平静。
能够在这里见到裴诚,她其实有所预料,毕竟两个人都要去慈善晚会。
既然要去,那礼服是一定会定的,好的高定店就几家,选到一家上,概率实在是很大。
但岑江心自己本身并不避讳和裴诚相见这回事,毕竟两个人不是可以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情谊没了还有利益。
其实不光是林念念,就连她自己,有时候也在想,她想去参加慈善晚会,争取和北辰集团合作,里头到底有没有一点点和裴诚过不去的原因,毕竟岑江心自己也明白,她的报复心理很强。
可岑江心今天可以给自己一个坚定的回答,没有。
她没有因为赌气,才想非要去慈善晚会,争强和北辰合作。
“随便了。”岑江心换好了衣服,自己又整理了一下,“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林念念还在那里义愤填膺的说着裴诚的种种不堪,看着岑江心这样超然脱俗的模样,却愣住了。
“你被夺舍了?你疯了?你不应该和我一起义愤填膺吗?”
岑江心无奈,自己的确为这件事伤心难过过,不理智的事情也做过,和裴诚较劲,两个人互相使绊子的事情也做过。
现在想起来,也觉得尴尬,但岑江心本身并不觉得自己错了,该拿的都拿到的,该出得气,都出了,她不可能为裴诚再放出来什么情绪了,两个人到此为止,现在就是「你不犯我我不犯你」的状态。
岑江心让店员先出去,换衣间里,只剩下了岑江心和林念念。
身边没了人,岑江心终于漏出自己真实的情绪,林念念是她为数不多可以漏出自己脆弱腹部的人,这是她亲自挑选的家人。
无论是对岑江心来说,还是对林念念来说,两个人都把对方视为自己重要的家人,绝对不会背叛,是死党,是闺蜜,是永远交付后背的依靠。
“念念,我知道,”岑江心靠着墙,卸了一部分力,“我承认,对于裴诚,我是真真切切恨过的,那段时间,我也真的不好过,可我现在,也是真的没什么感觉了,或许裴诚说的也对,我对他,可能真的只是一种习惯,我现在,也习惯了他不在我身边,习惯我们两个是陌生人了。”
林念念满心满眼都是心疼,“抱歉,我不该说的。”
“不,你骂得好,我不在乎是不在乎,骂他一顿也挺爽的。”
岑江心和林念念相视一笑,各自心里都了然了。
“真好。”林念念笑着看她,“小心儿,真好,你不喜欢他了,真好,他后悔去吧,不知道错过了多好的一个人,他这辈子的好运气都用在遇见你身上了,之后倒霉去吧。”
“那是,我是多好的人,他可后悔去吧。”岑江心拍了一下林念念,两个人迅速恢复状态。
没必要再为不值得的人,不值得的事儿,浪费时间和精力了。
时间是往前走的,人也是往前走的。
得往前走了,何必一直停留。
林念念选了一大堆衣服,自己换的开心,顾白见林念念加入,什么也没说,他就一个原则。
那就是岑江心。
如今他的「原则」非常开心,那他毫无怨言。
三个人忙活了一通,才最终定下了衣服,岑江心仍旧是选择了第一套作为出席宴会的晚礼服,其他的也都要了,总有可以穿的地方,买回去再说。
林念念没想过给岑江心省钱,也买了几套。
顾白固执的给岑江心打欠条,说会一直给岑江心打白工,一直到本钱还完。
岑江心觉得没什么,顾白却坚持,岑江心逗他,“这衣服可贵,你工资还差点。”
顾白想了想,“那我把人也赔给你。”
岑江心心里一叹气,这顾白又给自己绕进去了,他才不是为了什么还钱,就是为了说这句话。
林念念同时看透了一切,在一旁撇嘴,视线不停的上下扫视着顾白。
“心机男。”林念念偷偷和岑江心说了自己坚定的评价,“哪里是为了还钱,是为了理所应当的跟着,真是有心机。”
岑江心对此表示她也明白,但理解,顾白这人耍耍这样的手段太正常了,这是他常态。
这顾白柔弱不能自理,在外头是天天受欺负,在家里是日日受气包的,怎么可能没有心机?没有早就饿死了。
对此,林念念紧随其后的表示,宝贝!你被男人蒙住了目光。
晚上本来打算出去吃,顾白却提出他可以回家做给她们吃,林念念本来就有考察一下这个男人的心,这个建议正中下怀,随即同意。
看着皮笑肉不笑的两个人,岑江心总觉得风雨欲来,她需要「避雨」了。
顾白当然知道林念念的想法,这个人可以算得上他的小丈母娘,为了拿下老婆,这一关不得不过。
既然总会要经受考验,那不如迎难而上。
三个人各怀心事的从贵宾区出去,店员在旁边送他们,一直在和他们说笑。
岑江心难得的放松,那两个人却颇有一点针尖对麦芒、土匪遇流氓一样的底山臭水遇对手的感觉。
三个人往出走,炉火另外一个贵宾房间的时候,那扇门刚好被推开。
“江心?”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岑江心侧面响起,传到她耳朵里。
遇上了就避不开了,岑江心大方的回身,“好巧啊,裴总也来试礼服?”
裴诚显然刚换了衣服,是出来透气的,他身后跟着一个店员,是要叫他再进去的。
裴诚的目光落在岑江心身上,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了。
岑江心变得很不一样了,似乎比最后一次见她开心不少。
裴诚随后看到了岑江心身后跟着的两个人,一个林念念,一个顾白。
两个人正同仇敌忾的看着他,仿佛他是什么天大的敌人。
一个是明着恨,一个是暗着厌。
顾白悄悄往前跨一步,和岑江心并肩而立,手自然的搭在岑江心的肩膀上,露出自己手上的戒指。
林念念也跨了一步,站在岑江心身侧,两个人一左一右,像是两个严肃的门神,誓死守护岑江心这扇「可怜的大门」。
顾白率先开口,故作不知的问岑江心,“老婆,这位是?”
岑江心何尝不知顾白在搞什么,心里暗暗想笑,“啊,裴氏的裴诚,裴总。”
裴诚的目光在顾白的婚戒上停留了几秒,他觉得今天的灯光格外刺眼,否则他眼睛怎么会不舒服。
“裴总?抱歉,你没和我说过,裴总好,我叫顾白。”
裴诚皮笑肉不笑的打了招呼,又看着岑江心,“你也试礼服?”
“嗯。”
“下周的晚宴,你也去?”
“嗯。”
“真巧,我们又能遇上。”
“那可不要这么巧,”林念念终于开口,翻着白眼,“毕竟我们小心儿是有夫之妇了,不能老和裴总靠的太近,怕别人说闲话,毕竟我们小心儿是好马,她不吃回头草,也不吃猪油蒙了心的坏草。
林念念看着顾白,用眼神提醒他跟上队伍,一起指桑骂槐。
“顾白,你可得注意啊,别像某些人,只喜欢有主的,或者不喜欢他的笨蛋,哎呀呀,就是纯有病呗。”
岑江心不想多和裴诚呆着,倒不是她自己怎么样,再这样呆着,只怕林念念控制不住要上手。
“裴总慢慢试吧,我们先走了。”
岑江心拉着林念念,抬步要走,裴诚却锲而不舍的再说了话。
“晚宴见。”
岑江心只觉得无聊,她更想回家吃饭,拉拉着顾白和林念念,又要离开,这次拦住她们的,是江白。
岑江心没见过江白几次,这次再见到,有点震惊,她变了很多,身材不像之前那样玲珑有致,可能是怀孕的缘故,看起来圆润了一些,还是好看的,但虽然用了很多的化妆品遮盖,她仍旧显示疲态。
“岑总,好巧。”
岑江心点点头,她明白江白这个时候出来是什么意思,她估计从里面听着呢,怀孕的人,本来就多思多虑,她之前和裴诚还是差点订婚的关系,她要是不对此有所想法,那她属实是迟钝昏了头。
这很正常。
现在一切尘埃落定,岑江心也不想怎么去为难一个孕妇,她当时既然决定放弃,成全了两个人的「痴心一片」,那今天就不会过去特意恶心人。
岑江心对于江白的不适感来源于她和自己五六分相似的脸,总觉得裴诚是故意气她一样。
但人的长相爹妈给的,总不能因为自己,让别人换一张脸吧?
与其责怪江白,岑江心对裴诚怨气更大。
“好巧,不过我们要走了,抱歉。”岑江心打算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裴诚却拦住了江白,让她回去,语气带着责怪,“怀着孕呢!老是走什么?!快回去。”
“我就是听着声音,出来看看……,我和小岑总之前关系还不错,得打个招呼啊。”江白陪着笑,看起来畏畏缩缩的。
顾白不着声色的挑眉,江白抬眼看了眼顾白,随后立刻回了房间。
岑江心有点不适,人是裴诚诚心诚意的求回来的,如今看起来裴诚对这个新婚妻子的态度并不怎么好,至少没有婚前好。
辛辛苦苦求娶回来的,怎么能这个样子……
她实在是不想和裴诚再说什么话,她再一次相信自己之前的确眼瞎了一次。
“裴诚!”岑江心放开两个人的手,终于忍不住,回步走到裴诚面前,满眼失望,“我还是那句话,可惜,可惜了她了……”
“还有,你应该让她穿舒服一点的鞋,怀着孕,怎么能穿高跟鞋,你是她丈夫,是他孩子的父亲,这点你都想不到吗?”
岑江心说完话,随后扬长而去,没有再给裴诚一个眼神。
裴诚看着岑江心的背影,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无力,本来不想这样的,可命运无常,两个人有缘无分,这样是最好了。
他缓慢的走到贵宾房间前,手却停住,他推不开这扇门,他说不清是不想面对江白,还是别的。
江白和想象的不一样,他的确是有意接触,他也不完全是利用,有一点感情在的,可真的结了婚,他一开始很新鲜,他享受着江白全身心的依赖,他终于觉得自己被需要。
可时间长了一切都变了,那点子好感快速的消失殆尽,江白变得不再可爱,他自己也很忙碌,却还不得不去处理江白的祸,给她善后。
家里也因为江白,很久没有给过他好脸了。
他仿佛失去了一切,一切都变得那样不同,和想象中不一样。
可他已经辜负了一个,就不能再去辜负另外一个,虽然最初不过是利用,但最后也需要负起责任来。
他深呼吸了几口,随后推开门,江白正坐在里面等他,看着他进来,笑靥如花。
“回来啦。”
“嗯。”裴诚走向江白,“给她配一双舒服的鞋子,不要高跟鞋,她不舒服。”
江白两眼红红,抱着裴诚,“谢谢你。”
裴诚回抱住江白,这是他的选择,他得走下去。
江白靠在裴诚怀里,这个视角很好,裴诚看不到她的表情。
她的眼神褪去了小兔子般的受宠若惊,变得无情且冰冷。
“我好爱你啊。”江白说,“裴诚,我真的好爱好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