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面之后你将爱上我》四等烤肉

25、审问 方合契

　　方合契好像知道时新在想什么了，是因为他和李绵绵认识的时间长吗？
　　方合契轻笑一声，时新脑子里到底每天在想什么？他遇到了个很敏感的恋人啊。
　　他：“会陪伴我一生的只会是你。”
　　“什么呀，怎么突然说这些。”时新黏黏糊糊的说着，嘴角也要翘到耳根，手上却矜持的输字。
　　“当然。”
　　方合契放下光脑，吃起盘子里的饭菜，脑海里却还在想，又见到了时新的另一面。
　　坐在对面的李绵绵看着方合契挂着邪笑若有所思的吃饭，打了个寒颤，太恐怖了，爱这个东西她一辈子都不会碰。
　　青青习以为常的给自己挤料汁，她跟在方合契身边后，关于她好朋友资料因为时新已经更新了好几轮，人类太难懂了。
　　时新等涂料干的间隙，又跑了趟警局，经过李绵绵的事，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回到方合契身边，宝藏长了腿还是有不好的地方的，容易被别人惦记。
　　虽然方合契说是朋友，但是他还是不放心，这个是朋友，别的呢？不是他不信任方合契，是他不敢小看了方合契的魅力和别人的恶意，他得守着他的人，这么想，工作也该早点申请调换一下，这么异地不是办法。
　　天塞斯正在被审问，看天塞斯的样子，皮肉之苦已经受了不少。
　　而A早在监视器旁旁观了。
　　时新翻看桌子上的记录，跟上次的进度大差不差，基本上没有进展。
　　“嘴这么严？”
　　A的表情复杂，“他不太耐痛，每次开始上手段就晕，一直晕到下一次开始，然后又晕，基本上没醒的时候。”
　　“是个能人，信息素呢？”时新抱臂和A并肩。
　　“他……他对大多信息素不敏感，就像受过脱敏训练。”自天塞斯被关起，A就没怎么离开警局，每次天塞斯被审她都在，看了这么多，她对天塞斯改观了，她先前只当他是个普通的omega最多有些可爱，现在才对他是犯罪团伙头子兼邪教重要成员有实感。
　　“你去找李司要几个这方面的人来，再问问房前理有没有相关的药物。”
　　A点头，游魂似的飘走了。
　　审讯结束了，时新一直等到天塞斯醒。
　　日复一日的折磨，天塞斯已经感受不到身体上的痛苦，反倒是精神上感觉疲惫，尽管他每天晕的时间超过醒着的时间，他已经不知道上次好好休息是什么时候了，以前时常感觉痛苦，愁钱、担心母亲，但和现在比，以前简直是在天堂。
　　一道有如实质的目光落到身上，可惜天塞斯已经没有了多余的力气和好奇心。
　　一只手抬起了他的下巴，让天塞斯看清了眼前的人。
　　“好久不见。”时新眯起眼居高临下的看着天塞斯。
　　尽管天塞斯连转动眼球的力气都没有，还是强迫自己勾起一抹笑，这是他对时新和警察们的挑衅。
　　时新看破他的无力和强装，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灌倒天塞斯嘴里。
　　“我在里面加了些东西，好让我们之间的谈话更好的进行。”时新随手把高高吊起的天塞斯放下。
　　天塞斯重重砸在地上，水里的兴奋剂开始起作用。
　　时新坐到椅子上，“我不想再跟你耗了，你也快撑不住了吧？”
　　天塞斯从地上爬起来，坐到时新对面。
　　“我不过烂命一条，撑不过是早晚的。”语气里带着不屑和张狂，你很急？我一点不急，早晚都要死。
　　时新看着天塞斯，脸上挂上似笑非笑的表情，“你说的很有道理，只不过，不知道你在首都星的母亲，知道你死了是什么表情？”
　　天塞斯缓缓的掀起眼皮看时新，他进来的时候就知道，这些早晚会被查到的，但查到这些有什么用呢？
　　时新挂上真情实意的笑，“我有个朋友在首都星4区天都当保安，他告诉我，天都里有个我在找的女人。”这是假的，只是因为那个小区里的外星人多，他拿来炸天塞斯的。
　　天塞斯面上没有表示，手上的肌肉却绷紧了。
　　两人对视良久，最后是天塞斯先卸了力，识时务者为俊杰，就他们这能力，把所有人一网打尽只是时间问题。
　　“我饿了，给我整点吃的，吃饱了才好谈。”
　　时新点点头，出去给他叫饭，看样子让他蒙对了，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取餐期间给首发了消息让他去查那个小区。
　　天塞斯狼吞虎咽的吃完，然后优雅的拿纸巾擦拭嘴角。
　　时新看的嘴角直抽。
　　“你们有那个叫什么将功补过吧。”天塞斯有些狐疑的斜眼看时新。
　　“有。”时新睁眼说瞎话，其实他不知道有没有，不过先把话套出来再说。
　　天塞斯松了口气，“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部门的，也不想知道，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们，我只希望，事后能让我母亲安度晚年。”
　　“当然。”在监狱里有吃有喝还有狱友一起聊天，怎么不算安度晚年呢？
　　天塞斯半合眼皮，陷入了回忆。
　　那是他父亲去世后的事，母亲时常做着事就流泪，那时天塞斯年纪还小，父亲常年离家，他对父亲的感情也不深，但他爱他的母亲，这个美丽又脆弱的人，他不懂母亲为什么要为一个不怎么见面的人哭，再一次夜里听到背对他的母亲哭泣时，天塞斯抱住母亲，说出了一句让他走到如今这种地步的话，“妈妈，我会保护你的，我会养你的，你不要哭。”
　　而母亲真的不哭了，抱紧了天塞斯。
　　之后他们和一群和他们一样的人在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那时的天塞斯不知道为什么母亲说他们是一样的，许多年后却是知道了，他们遇到的都因为战争失去亲人，还有就是他们都是新生教的。
　　母亲对新生教深信不疑，或者是没有别的选择的深信不疑，幼小的天塞斯跟着母亲，直到母亲与他告别。
　　“我不走吗？”天塞斯很疑惑。
　　母亲蹲下，温柔的抚摸他的头，“你要留在这里保护妈妈，养妈妈呀。”
　　天塞斯庆幸那时母亲，不，教里让他留在了外面，要是让他跟在母亲身边，不知道要变成什么样。
　　他留在这里的作用一开始是为了传教，他omega和幼子的身份很有利，但收效甚微，人们只是可怜他才听他讲话，多余的事却是不愿意做的，多年下来才变成了拐卖的形式。
　　天塞斯强调了一件事。
　　“有人教你们？”时新眯起眼。
　　“对，我们有个论坛，只会在里面交流，一个人教我们这样做的，这可以减刑吗？”
　　“或许，论坛地址是什么？”
　　“我不记得了，在我光脑里有。”天塞斯转着眼珠，狐狸一样。
　　时新看都不看他，摆弄光脑，然后把光脑转过去给天塞斯看。
　　“是不是这个。”是首之前在首都星查到的并卧底了一段时间的论坛。
　　“你怎么找到的？”天塞斯也不装了，直接惊奇道。
　　看来是对了，又给首发了信息，让他再去看看这个论坛。
　　“说了我们是超人吧，有那个人的具体联系方式吗？”
　　天塞斯摇头，“我们都是匿名的。”
　　时新思索片刻，斟酌着把他先前的推测说给天塞斯。
　　天塞斯听完静默良久，“你们肯定调查了很久吧，你猜的大差不差，不过，新生教一开始只是想生物意义上让人类灭绝，是后来才想物理灭绝的，但对于后来者，许多人并不认同，应该说是他们的思维已经根深蒂固，只能认同他们想的，所以现在的新生教是分作了两派。”
　　“那你是双面派啊。”时新抱臂好笑的看对面的人，帮忙拐人生孩子，又有炸星球的人去救他。
　　“多条路没坏处。”天塞斯淡淡的，他这么努力，一是想报答母亲，二也是为了自己，有本钱才能有更多机会。
　　时新出警局正好遇到赶回来的A。
　　“李司就借一个人，在赶来的路上，房医生说没有那种药，还说你在做白日梦。”
　　时新跟A说了刚才的收获。
　　A瘪瘪嘴，“你怎么能骗他呢？他都这么可怜了。”
　　“当时是形势所迫，这样吧，过几天咱们就带他回首都星，你帮他查查能不能将功补过减刑怎么样？”
　　“行。”A答应的痛快，这可是老大给的任务，要完美完成。
　　说过几天回去，是因为天塞斯的案件不能算普通的拐卖案了，得办手续牵到首都星去，还要和首都星那边通信对接，F32这边善后完就能回去了。
　　傍晚，时新在李司家讨论过事情，顺带在李司家吃完饭，收到了方合契的消息。
　　是小猫的照片，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抚在橘猫头上，橘猫仰头蹭着手掌。
　　他：“家里猫。”
　　时新抿抿唇，“我不知道你还有养猫。”
　　他：“不算我养的，是老宅里的，管家爷爷喂的，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可乖，以后领你来摸。”方合契已经搞懂了时新这个外表成熟内里小孩子的家伙，在他那里他方合契自然是最好，各方各面，相应的，时新也希望他自己是方合契的最好最熟悉。
　　方合契发小猫可不是想故意看他吃醋，是想让这个远在天边的恋人逐渐了解他融入他的生活。
　　“听不懂人话的哪有我乖？”嘴上这么说手上却打着别的话。
　　“以后我们要不要养小动物？”
　　首都星还是上午，阳光正好，方合契顺势躺到草地上，小猫也蹭到他身旁，也是因为阳光，光脑屏幕都看不太清。
　　方合契就侧头藏到小猫的阴影里。
　　“看缘分吧，不一定有时间照顾它们，你呢？”
　　时新不想养，多个活物会分散方合契的注意力，“我也看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