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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回京觐见皇帝 或许这京中 ...

  •   几日后,孟砚和萧恒抵达京城。

      萧恒是第一次来到京城,自打踏进城门口那一刻起便已对周遭的一切挪不开眼:“主帅,你怎么没跟我说这京城竟然如此繁华?”

      孟砚顺着他的目光扫过去,确实还挺繁华的,只是自己之前没细看过。

      “我要径直进宫面见皇上,这是我府上钥匙,你找人打听着去安国公府等我即可。”

      孟砚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萧恒。

      “是。”

      于是孟砚只身驾马进宫了,正巧遇上北耀皇在宫殿里发着火,地上跪了一地的人,若不是看见孟砚来了,估计还要龙颜震怒许久。

      朝着皇上请完安之后,孟砚看着地上的人一阵咋舌。

      北耀皇赶忙朝地上的人挥挥手,那些人立即起身离开,生怕晚了一步就会脑袋搬家了。

      “方才那些人都是礼部的官员。前不久,吾得礼部一人才,甚是欢喜,可庆功宴当晚,那人便因酒喝多了,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原来此人竟然是女扮男装混进吾礼部的,你说,是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孟砚心虚,只敢弓着腰假装镇定回道:“是,此人……竟敢女扮男装混进朝堂。”

      言毕孟砚瞥了一眼北耀皇,他已经气得坐在龙椅上紧皱眉头。

      孟砚话锋一转又说道:“不过,若是可造之材,或许能否破格……嗯……”瞥见皇上朝她看了过来:“简直是该死,纵使再有才华也不能乔装打扮混进来。”

      北耀皇摆摆手:“罢了,不说她了,吾已处罚过了。说说你吧,你在边关写的信吾已收到。”

      于是北耀皇同孟砚在殿内就边关事宜谈论了许久,直到贵妃送来糕点,孟砚这才离开。

      从皇宫出来后孟砚便看见了一旁蹲守着的萧恒:“不是让你先行去府上等我吗?”

      萧恒笑笑:“我想了想还是在宫门口等主帅一起,便又绕道回来了,不过在来宫门口的时候,我倒是发现这京中之人对主帅你很是尊崇,或许这京中已无人不知您的威名。”

      两人一路说着话一路牵着马缓步朝安国公府走去。

      “尊崇?”

      孟砚闻言很是惊讶,她对这京城是一无至交好友二无亲戚家人,更未曾在京中住过多少时日,何来的尊崇一说?

      “我打听过了,皇上将主帅连拿五城的消息张榜告知了百姓,百姓更是自发的传扬主帅您的事迹。如今这唱戏的,说书的,甚至路边儿童唱的歌谣,全部都是主帅您呀。”

      萧恒脸上藏不住的欢喜。

      孟砚一怔,即便皇上贴了皇榜告知百姓她的所作所为,但也不至于会让大街小巷都如此歌功颂德吧,何况距离她拿下瞭城也已经数日过去了,关于她的声音应该是只会弱化减少怎么还会弄到家喻户晓的地步?

      糟了,必然是有人在背后使坏。

      于是孟砚在回府的路上有心观察着街坊的一切,果然如萧恒所说,甚至有人画了一怒目将军的画像在路边叫卖着,说什么孟砚的画像可驱散鬼魂,镇宅安神……

      直到抵达安国公府,门口还有两妇人蹲在府门口擦拭着地板。

      孟砚见府门口的两个石狮子都已被擦拭得干干净净了,上面的水渍还未完全干透。

      “你们是何人?”

      孟砚出声询问。

      其中一妇人停下手里的动作:“我们是住在这隔壁的街坊邻居。”

      “为何会在此处?”孟砚继续追问。

      “这安国公世子在边关将我们北耀国的土地给收回来了,我大侄子也在那军营里头呢,我想着平日里这安国公府也没什么人住,就索性自发的来给安国公世子打扫。”

      旁边的妇人点点头:“是啊,我的小儿子也在孟家军军营里,承蒙世子照顾,我们这些老妇能做的,便是如此了。”

      孟砚上前一把拿过她们手中的帕子,厉声说道:“我是世子的随从,他素来不喜别人为他打扫庭院,你们且速速离去,否则我上报给世子,让他将你二人的子侄赶出军营去。”

      两个老妇闻声赶忙站起身来:“别别,我们走,我们这就走。”

      “记着了,日后不可再来安国公府做这些活,否则我一定会告知世子。”

      “是,是。”

      两名老妇匆匆离去。

      萧恒不解,面上写满了疑惑,这不是好事情吗?说明孟砚这个主帅做得是深入人心。

      孟砚一声不吭的将门给打开,心底是万分的忐忑不安。

      若是让皇上知道了如今她在这京中的声望,恐怕是会给自己带来猜忌的。

      之后萧恒将庭院打扫了干净,便出去买菜去了,趁着萧恒离开的空隙,孟砚只身前往后院花圃旁祭拜自己的爹娘。

      待给孟竞跪拜完来到赵姝坟前,孟砚发现花圃的土看起来有翻动过的痕迹,对比孟竞的却是安然无恙。

      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她顺着周围的土翻动着,很明显这土都比一旁的要松散许多。

      “娘……”

      孟砚停下动作,将土刨回去,现在不是检查赵姝尸骨的时候,萧恒就快回来了。

      而且赵姝已经埋了十几年了,如今是否已开始化作一捧黄土也说不准。

      擅自开馆,会打扰她的安宁。

      可若是她的坟墓真的被人给挖开过。

      何人会知晓这花圃下葬了人?何人又会对娘的坟墓动手呢?

      长公主!

      孟砚能想到的只有她,她前来祭拜过孟竞,和孟竞也有交情,所以孟竞的坟墓安然无恙。

      难道她和娘有什么恩怨过节吗?

      还在猜测,萧恒便回来了,孟砚只得装作无事,走了出去。

      “主帅,刚好我学过一些厨艺,让我来给您露一手。”萧恒自信万分的开始择菜。

      孟砚一声不吭坐在一旁喝着茶水。

      “对了,主帅,我此前听闻老主帅回京养身体了,他不在府里吗?”

      萧恒问道。

      这灶台看起来也是很久没动烟火了,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

      孟砚微微摇头:“他回乡下去了,年纪大了,念旧。”

      萧恒并未生疑,连连点头道:“也是,我外祖也是年纪大了,整日嚷嚷着要去乡下住,说那些个童年玩伴都在乡下的,也不知道最后去没去。”

      长公主穿着华丽的衣衫缓缓出现在皇宫。

      本是有着好兴致要去听戏折子,可刚要出府便听人来报孟砚回来了,刚从皇宫出来,她便再也没了兴致,转头便来了皇宫。

      刚朝母后请安行礼后,她便直直前往皇帝所在的宫殿去了。

      “皇上,本宫进宫前去听了一出戏,你道是什么戏?”长公主轻啜两口茶水,缓缓开口。

      北耀皇闻言笑问:“是什么戏?”

      “是关于那安国公世子,孟砚孟主帅的。承蒙皇恩浩荡,皇上让人张贴了关于他的皇榜,如今百姓都在传唱他的英勇事迹呢。”

      北耀皇大笑道:“好啊,孟砚早些时辰才刚从皇宫出去呢,那想必他也一定听到了吧。”

      “想来应该是听得到的,如今孟主帅在这京中可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呢,孟主帅一时风头正盛着。”

      北耀皇点点头:“他为吾北耀国立下此等大功一件,得些虚名也是应当的,吾还怕他看不上呢,这一时半会也没什么好东西可以赏赐给他。”

      长公主面上有些为难的开口:“皇上的心思是好的,可就是……唉。”

      感受到长公主欲言又止,北耀皇追问道:“如何?”

      “就是不知那孟砚是否是个识趣的?本宫可听一些人在背后议论着,说如今北耀国安宁,全是那孟砚的功劳,没有孟砚便没有北耀国如今的辉煌,更没有皇上您,坐享后宫。”长公主把声音放低了些,眼神却是不离北耀皇。

      闻言北耀皇有些沉默,全然没了方才的喜悦之情。

      “本宫就说这些人是在背后胡说八道的,这天下向来都是先有君、再有臣,若不是皇上赏识那孟砚,饶他如何英勇也只会是一介莽夫,又何来的主帅一说。”长公主接着说道。

      “本宫还听说啊,那孟砚在边关有十万大军,迄今为止还在不断的招兵买马,买的可是那承恙国的兵,难保不会有二心呐。皇上可要多加防范,莫要让这孟砚,背后将皇上一军才好。”

      北耀皇眼神微收:“吾知道了。”

      可这孟砚会吗?

      孟砚忍不住狂打三个喷嚏。

      萧恒笑道:“主帅,这是谁在背后骂你呢?”

      孟砚擦擦鼻头:“骂便骂吧,我可掉不了一块肉。一会你就住在西厢房吧,现在且随我出去买些用品。”

      两人缓缓朝街上走去。

      萧恒大老远便看见了那家熙攘酒楼,欣喜的指着牌匾说道:“主帅,原来这就是开在我们那边的那个酒楼啊。”

      孟砚点头。

      顺着萧恒的眸光看过去,竟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此人正是顾霆思。

      “他怎么会在这里?”

      孟砚不禁出声说道。

      “谁啊?”萧恒顺着看过去,却只见人进进出出。

      “无碍,走吧。”

      孟砚继续朝前走着,心底却是种下了对顾霆思身份感到怀疑的种子。

      为何顾霆思会出现在此处?

      同样是熙攘酒楼,难不成是回来朝他们东家谈事情的?

      可方才的顾霆思看起来,气质和昔日里完全不同。

      那他是故意接近自己的?

      是图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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