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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黄大娘的女儿 你们这些天 ...

  •   顾霆思在下面见着上座的孟砚犹如一爽朗男儿,举止之间满是男子的洒脱气概,无一点他往常身边女人的娇羞造作,眼神立刻变得欣赏了起来。

      若不是亲眼所见,我定然不敢相信眼前如此豪放的主帅,竟然是一个女子装扮而成。

      知晓自己在此,众人吃得想必还是会不太畅快,孟砚便离开了宴席,谢安知晓自己在军营时常责骂众人,也不讨喜,便跟着孟砚也离开了,各自回了自己的营帐去休息。

      第二日天还未大亮,孟砚便被一阵吵闹声给吵醒。

      她索性不睡了,起身穿好衣服便径直走了出去。

      只见一中年妇女抱着一女孩的尸体正跪在营帐外哭诉着,周围挤满了百姓,你一言我一句,伸出手指指着骂着身边的将士们,谢安愁得焦头烂额。

      “天杀的啊,可怜我女儿,我女儿还不满15,她还这么小啊,怎么下得去手?你们这些天杀的,滚出野渡。”

      “是啊,这女娘还如此小,就……唉……”

      “滚出去,你们打哪里来的就打哪里滚回去。”

      “野渡不欢迎你们,也不需要你们驻守在这里。”

      孟砚出声问道:“发生了何事?”

      众人闻声纷纷转头开始看向身后的孟砚。

      谢安赶紧上前去在她耳旁私语道:“主帅,这妇人的女儿昨夜被人凌辱致死,她一口咬定是我们军中之人所为,说是在她女儿尸体旁发现了孟家军将士身上独有的腰带。”并递给孟砚一条腰带。

      孟砚接过一瞧一摸,随即眉头一皱,心想怎么会出如此大事?

      于是在谢安耳边低声吩咐着,片刻后谢安离去。

      孟砚疾步上前蹲下检查妇女怀里女子的呼吸,确实已然是死去多时。

      “这位是?”

      “我听他们都叫他主帅,这应该就是那位孟主帅了。”

      一旁的百姓在窃窃私语讨论着孟砚的身份,而妇女还在一阵哭泣。

      一百姓踌躇片刻还是开了口:“孟主帅,如今你军中出了此等祸事,你可要为我们百姓做主啊,这黄大娘早年就死了男的,膝下就这么一个女儿相依为命,如今女儿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去了,留下这悲痛欲绝的黄大娘自己……”

      “是啊,你可要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都是邻里邻居的,这口气绝对不能忍。”

      “若是不把这真凶给抓出来,你们就滚出野渡吧。”

      “野渡不欢迎你们,你们来野渡之前,我们何曾遇到过这种事情?”

      “对,我们也不欢迎你们。”

      百姓之间你一言我一语又开始讲了起来。

      孟砚神情严肃,从地上站起身来厉声说道:“肃静。”

      一旁的将士立刻举起手里的长剑对准了百姓们,众人被吓得立刻噤声。

      孟砚赶忙摆手,示意将士放下长剑,随即她正对着一众百姓。

      “大家听我说,我是这孟家军的主帅孟砚,今日之事,我定然会给大家一个交代,请大家放心,我已然命人去将昨夜在野渡的所有士兵召集起来,各位若是有忙的农活,就先行去忙,不忙的,便可去到一旁大棚下坐着等候片刻,待我将此事始末全部调查清楚,无论是谁人犯下的大错,我绝不姑息,一律严加处置。”

      得到孟砚的准确答复后,众人有的先回家去了,有的去到一旁大棚下坐着等,黄大娘还抱着她女儿跪在原地。

      孟砚走上前去,轻声安抚道:“大娘,可否先将女儿交予我,我让军医来替她检查一下。”

      黄大娘神情已经有些恍惚,木讷讷看向孟砚,随即又木讷讷的看向自己的女儿,嘴里还不停的在念叨着“我可怜的女儿,我可怜的女儿……”

      孟砚见状对一旁的士兵吩咐道:“去把军医请过来。另外,把负责昨日新兵营片区值守的总队长总副队长也找来我营帐。”

      “是。”

      于是她试图去抱妇人怀里的女孩,可妇人一直紧紧抱着,不肯松手。

      “大娘,我一定会给你的女儿一个交代的,你先把她给我好吗?我抱她入我的营帐内,你也一起进去等候,在这里跪着,时间长了你的膝盖会受不了。”

      黄大娘不愿意,将怀里的孩子抱得愈发紧了,嘴里还大声喊着:“滚出去,滚出去。”

      孟砚探口气,伸出双手强行去抱,妇女敌不过她的手劲,只得一口咬了下去。

      “呜呜呜……”

      孟砚忍着右手手背上突如其来钻心的疼痛,看着眼前妇女边咬边哀嚎的凄惨模样,始终是于心不忍。

      她腾出左手去轻拍妇人后背。

      “你住口!”

      长孙承璟突然出现,瞧着这一幕便对那妇人大声制止道。

      孟砚赶紧朝他说道:“无妨。你声音小些。”

      长孙承璟加快脚步上前去,“这是发生了何事?”

      黄大娘渐渐松了口,直接掩面痛声哭泣,任由自己的女儿落到孟砚怀里。

      孟砚朝一旁的士兵吩咐道:“来两个人将大娘扶进营帐内休息。”

      于是在两个士兵的招架下,黄大娘被带进去了孟砚的营帐。

      孟砚则准备将怀里的女孩抱进去。

      长孙承璟赶忙伸出双手:“我来吧,我力气大,你刚刚被咬,要不然去处理一下。”

      想着毕竟男女有别,孟砚摇头:“我来就好。”

      于是孟砚抱着怀里的人进了营帐,将人直接放到了自己的床上,长孙承璟紧随其后。

      在等待军医的空隙里孟砚给黄大娘倒了一杯暖和的茶水,但黄大娘并未抬手去接,只是一昧的坐在一旁木讷伤情。

      “你怎么来了?这可是我孟家军军营。”

      孟砚看向一旁的长孙承璟。

      长孙承璟赶忙解释道:“哎你先别误会啊,我可不是为了什么军务机密来的啊,我都没让孙大跟着一起过来。我本来在睡觉的,突然听到楼下在吵闹,我就起来一问,孙大说不知为何值岗巡逻的士兵全部被叫走了,我料想定然是出了什么事情,便来寻你了。”

      闻言孟砚未动怒,不知怎的,她心底有一直对长孙承璟的信任感,觉得他并不会是为了刺探军情而来。

      不多时,谢安回到孟砚营帐,身后紧跟着一名年纪稍大的军医和两名年轻的男子,正是新兵营片区负责昨日值守的总队长和总副队长,他们二人今日一早得知发生了此事便赶忙叫来负责昨日新兵值守的人询问清楚了情况。

      谢安向孟砚汇报道:“主帅,已按照您的命令,将五千新兵全部召集在训练场,杜将军也已调度好老兵接替他们值岗巡逻,除了部分百姓在议论,城内其余一切正常。”

      孟砚点点头,随即冲他身后的军医喊道:“赵叔,检查一下床榻上的女子情况。”

      “唉好的,主帅。”

      军医提着箱子挪步过去。

      紧接着孟砚又把两名值守队长叫到一旁去询问昨夜值守的情况。

      长孙承璟则是紧紧跟着孟砚,眼瞧着她手臂的血已经浸了些痕迹在衣袖上。

      营帐外的天渐渐明亮起来,待雾缓缓散去,第一抹日出逐渐浮现出来,今日又是一个晴朗天。

      军医检查完毕,来到孟砚跟前说着情况:“主帅,此女应当是亥时猪拱槽时便已身亡,死因为掐脖窒息。”

      让军医离开后,孟砚将那条腰带再次认真的观察起来。

      长孙承璟不禁询问道:“可有何线索?”

      “是新兵,所以主帅方才让末将去将所有新兵全部召集起来。”谢安回道。

      “孟砚兄,你如何得知的是新兵,我瞧着你手上这条和你面前这位将军腰间的腰带如出一辙,也没什么不同。”

      长孙承璟瞥了一眼谢安腰上的腰带。

      孟砚将腰带递给了长孙承璟:“此前我们在北域,因运货条件苛刻,将士的新衣物都换得不勤,用料更是老旧耐磨。直到招了这批新兵入营,考虑到现在地势情况变了,生活条件好了,又是强行入驻的城池,我便让人给新兵定制了一批材质比较好的新腰带,在外人看来虽款式模样和老兵身上的别无二致,但一摸便可知其中的区别。”

      长孙承璟摸了摸手里接过来的腰带,又走过去摸了摸谢安身上的那条:“果真,这手感都不同。”

      “另外,在这批新军入营之前,我孟家军从未发生过此等丑事。”孟砚紧接着补充一句。

      长孙承璟认可的点点头,这话倒是不假,孟家军治军一向严明,他在皇宫时便有所耳闻。

      那时候孟竞的堂弟在打仗时因害怕做了逃兵,孟竞硬是没讲一点情面,不顾亲族的指摘唾骂,令人将他抓回来棍棒给打死了。

      孟砚起身:“走吧,去训练场看看,是谁的腰带丢了,便大概有线索了。”

      临走到黄大娘身旁时,她微微俯身同黄大娘说道:“大娘,你且在营帐稍等着,待我抓出那真凶,便让人过来请你,我会当着你的面给你一个交代的。”

      闻言黄大娘抬头看了一眼孟砚,随即跑到床榻边去抚摸着她女儿的脸颊边流泪边哭诉着:“一定要抓住他,抓住那个真凶,将他碎尸万段,替我女儿报仇雪恨。”

      众人便离开了营帐,孟砚交代门口的亲兵将士务必看守住黄大娘,不让她乱跑。

      此时太阳已缓缓升起,阳光照在了训练场每个新兵的脸上,众人已在此地站多时,感受到训练场的寂静无声和巡逻老兵的神色严肃,众人无论知情此事与否此刻都不敢喧哗议论一句。

      孟砚几人来到训练场,她径直走到上方的座位便坐下,长孙承璟也跟着过去坐到了一旁,接下来就看谢安的发挥了。

      长孙承璟扭头瞥见孟砚双手放在座位上,表情甚是凝重,他感觉孟砚此刻的气质很不一样,忍不住低声同她说道:“有一说一,孟砚兄,我觉得你往这一坐,那气势真是够够的。”

      孟砚看了他一眼,并未搭话,随即将视线放到下方的新兵身上。

      第一排站着的全部都是从新兵里选拔出来的优秀人才,作为临时的考核队长负责管理新兵、传达指令。

      谢安正对着他们大声说道:“今日,孟家军出了一件大丑事,我们得到的证据,便是一条自新兵身上掉落的腰带,现在每队的队长,都去检查自己队营的新兵,看看是谁的腰带不见了,立刻上报。”

      “是。”

      于是众人开始行动起来,一个一个的在检查着新兵身上是否有腰带。

      长孙承璟问道:“他们只有这一条吗?会不会有备用的?”

      孟砚:“只有这一条。”

      原本是做了新的一套衣服,昨日想发给他们来着,后面孟砚又想,索性待宴席第二日再发,如此众人便会有两天连着高兴。

      日头逐渐变得毒辣,一旁棚子下的百姓等得也有些许焦灼。

      考虑到他们,孟砚嘱咐一旁的士兵去给他们抬过去一桶水。

      半个时辰后,众人已检查完毕,并将情况整理汇报到了谢安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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