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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溺水内情2(重写) 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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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溺水内情2
万佳公园溺亡案件在当年引起了很大的社会舆论。
徐元元的父母为了治疗他的病,曾向社会公开募捐过。偏偏后来那场募捐停止,而病人又在不久后溺亡。这让众人不得不多想。
“但后来因为警方介入,”林风云抓了抓头发,“舆论很快就平息了。”
当年的新闻报道登出了徐元元的日记,日记最后一页写着:虽然我的病暂时还治不好,但我想活到弟弟出生的时候,和家里人一起去看海。
排除了徐元元自杀的可能性,又得知那目睹孩子溺亡的孕妇是一名富豪的妻子,众人都相信这是一场意外。
林风云不说话了。
“想什么?”度云问道。
林风云摇了摇头。
就在刚刚他意识到,如果他只是网友,也会被新闻上的这些‘证据’引导,觉得这就是真相。可真正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他翻动着那些资料。
事情发生后不久,孕妇生下了一个儿子,带着儿子去了京市定居,多年没有回来过。林风云和度云决定,先去看看就在白云市的徐家父母。
两人停在一户门前,一个胖胖的小男孩蹲在地上数蚂蚁。乍一看不像四五岁,倒像是七八岁。
“这就是徐元元的弟弟?”
林风云压低声音,将身子朝着度云倾斜。
身体近了,属于人类的体温将滞留在人间的怨灵笼罩其中,度云闭上眼睛,肌肉紧绷。
他偏头,眸中黑晕掠过,如同一只黑色的手,将映在瞳孔中的林风云的身影,捏在掌心。
林风云一抬眼,就瞧见度云眼黑如深渊。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面前的男人伸出手来,常年画符的掌心布满薄茧,落在他肩上的力度不重但不容置疑,将他拉了过去。
“别一惊一乍。”度云也压低声音,“林先生,我们是来偷鸡摸狗,不是来玩儿的。”
林风云顿了下,点了点头,避开度云的手。
度云拉着他走到一个拐角处蹲了下来,“是他弟弟……但阳气衰微,命格太浅,是死胎的命。”
“死胎?”林风云眉头拧紧。
“嗯。”
“死胎怎么能生下来……你是说,他们做了什么事情,才让徐安活下来。”
度云点了点头。
联想到徐元元的死亡,林风云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再次看向徐家,院中摆满了花草,地面干净整洁,桌子上摆着时令水果,与五年前登报筹钱时的憔悴和无助天壤之别。
五年时光,足以改变太多东西。
物是人非。
唏嘘归唏嘘,两人也没有忘记正事。
度云从怀中取出隐身符纸,两人对视一眼,进了徐家。
可没想到的是,这房子外面布置的温馨,屋内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明明是大中午,屋内的窗帘却被拉的严严实实,十分昏暗。
林风云咽了咽口水,抬脚就想要退回去,手腕却被一把拉住,那股力道带着他走到了一个房间门口,透过虚开的门缝,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坐在床上,整个人消瘦的如同一把骨架。
一股浓烈的水腥味从房间里源源不断的传出来。
林风云浑身僵直,喉口像是被什么堵住。
“是徐元元的母亲。”
度云的声音让他找回了一点意识。
“她……怎么了?”声音如同挤牙膏般挤出来。
度云只淡淡的说了两个字,“反噬。”
话罢,他径直推开门走进去,从床头床褥套里,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本子。
那女人脖颈咔嚓咔嚓的扭动,林风云口水也咕嘟咕嘟的咽。
就在那女人朝度云扑上去时,度云一把捏住对方的脖子,一脚将人踢到床上,掏出一张黄符贴在那女人的额心。女人便如同睡着般,不在动弹。
“不愧是道士。”林风云忍不住伸出了大拇指。
两人找了个咖啡馆查看日记,从日记可以看出徐元元生前确实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孩子,虽然常年被心脏病折磨,可还是会心疼父母,呵护动物,与人为善。
“这么好的孩子,却害了25条活生生的人命。”
度云给他点了杯拿铁,让他不要多想。
“你们做道士的,是不是看这种事看的特别多。”林风云用吸管搅拌着咖啡,声音发闷。
“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你太平静了。”林风云表情一言难尽,指了指度云的脸,“从一开始面对徐元元的鬼魂,再到后来知道他怎么死,又看见他妈妈的样子,甚至其中还可能涉及很多阴毒的东西,你都没什么情绪。就好像这东西司空见惯似的。”
“你不害怕吗?徐家父母就是两个普通工人,怎么会这么邪的东西,肯定有人帮他们的。道士也有强有弱吧,你打不过帮他们的人怎么办?”
度云目光定定的盯了林风云几秒,起身朝着服务员招了招手,“麻烦,给我的咖啡加点冰。”
服务员拿了冰块过来,度云拿着夹子一块块的丢在咖啡里,这才缓慢的开了口,“林先生,我也是人,我也害怕。可在你这位付钱的金主面前,我得表现出专业。”
“专业?”林风云摸了下鼻子,“这么敬业哦。”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你这样还真像他。”林风云看着他,呢喃了一句。
“嗯?”度云顿了下,握着夹子的手一紧。
“林度厄。你很像林度厄。”林风云顿了下,“他是个死水一样的人,很多时候都火烧屁股了,他还能装作轻轻松松的解决它。”
“最可恨的是,他真的每次都能解决。”
话到这里,林风云端起咖啡,杯子遮住了他的表情,“不过你比他好多了。那就是个机器,你不一样。”
度云挤出一个笑,喃喃道:“机器人?”
林风云捏着咖啡杯的手收紧又松开,他也跟着度云,扯了一个笑。
林风云手机震动了两下,他有些歉意的看了看度云,走到门外拐弯处才接通,里面传来保镖的声音:“少爷,清风观的观主只有一个弟子,道号度云,一个月前下山,和那位道长是一个人。”
挂断电话后,林风云呼出一口气,回咖啡馆时脚步都轻快了很多,他坐下后喝了一大口咖啡,”道长,你是个好人。我很久没看见过你这种人了。“
度云挑了挑眉。
“担心我脚冷,让我穿袜子。”林风云偏了偏头,“你这样很古怪啊。”
“我自小在观中,观中师兄弟互相照料长大,已经养成习惯了。”度云轻描淡写。
林风云点了点头,盯着手中的那杯咖啡,没什么负担的喝了一口。
应当是巧合,点的他最爱的口味。
“徐安有点问题。”度云从怀中掏出手机,递到林风云面前,手指轻点过屏幕中徐元元的这位弟弟。
“怎么了?”林风云凑上去看。
“母亲遭遇了反噬,是因为术法没有完全生效。”
画面中,徐安蹲在地上看蚂蚁,他的身边是一个小石头围成的圈。这个圈乍一看,只是一个普通的装饰。
“我们进去徐家,至少待了二十分钟。”度云道,“4岁左右的孩子最坐不住,可我们进去到出来,他连动作都没有变。”
度云用两个食指拉大了画面,“你再看他的脸色,不觉得太白了吗?”
林风云这才发现,徐安皮肤苍白,苍白到甚至有些发青了。
“他体内魂魄不全,是个痴傻儿,而且很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痴傻儿?活不长?
“可我看他白白胖胖的……”
度云摇了摇头,“不是胖,是水肿。留不住阳气,全身的肉都是松的。”
林风云嘴巴微微张开,仔细的又看了看画面,才憋出一句,“人在做天在看。”
*
日记的问题解决了。
林风云便带着度云,买了去京市的飞机。
现在,该去看看孕妇那边怎么说了。
……
京市,晚上六点。
张薇的丈夫破天荒的在亭台水榭定了包房,她特意仔细打扮了一番,进包房前还去卫生间的镜子前,仔细打量了好一会儿,才扯了扯嘴角,深吸一口气进门。
门内没有她的丈夫,只有两个年轻男人。
她退回去又看了看包间号,打开手机比对了下。
“没有错。”一个年轻男人朗声开口,“我找你有点事情,就找了你老公的关系。”
张薇顿了顿,便借口上厕所,给老公打了电话,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她找了条披肩盖住了裸露的肩膀,还将包厢门打开。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她一直在看林风云和度云的表情。
林风云将菜单推到她面前,倒了杯茶,抿了口就皱了下眉头,没再动第二口,“听说五年前的万家公园溺亡案,你看见了全程。”
这话出口,张薇登时站了起来,拿起包就要走。
林风云如同风一般窜出去,拦在在门前,“我们就是了解一下。”
度云也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了林风云的身边。
“我没什么好说的。”张薇一把推开林风云,急急忙忙的朝着包厢外走去,脚步有些凌乱。
度云扶住差点摔倒的林风云,往前走了两步,“虽然案子是五年前的,但是仍然可以申请重新审理。我们找到了点新证据,足够把你送进牢里了。“
此话一出,张薇的脚步停住,全身都开始轻微颤抖,她回头死死的盯着两人,“你们没资格!”
“没资格?”度云手里还端着茶水,慢条思理的喝了一口,“林先生家里在省内有些人脉,这件事如果要查,法院那边未必不能重审。”
“你丈夫也是卖了他爸的面子。”
听到丈夫,张薇原本愤恨的表情骤变,神色几番变幻。
林风云走上前来,拿着手机挥了挥,“你五年前说自己和徐家不认识,看见溺水纯属偶然,但我这里有你和徐家人的聊天记录。”
张薇最终还是转头朝着两人走近。
几人重新回到了包厢中,张薇拉了拉披肩,“怎么会儿,明明……”
“莫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林风云揽住度云的肩膀,“不巧,我这位朋友啊,是个好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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