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最后的冬日 下了小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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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光是在一个冬日清晨离世的。走得很安详，像是睡着了。前一夜她还与暮山品茶，说起开春要在院里种新的花，种白山茶，不好种活的花。夜里她说冷，暮山便抱着她睡。清晨醒来时，她已没了呼吸。
暮山很平静，像是早知有这么一天。他亲自为她更衣，选了她最爱的紫色衣裙，发间簪上那支白玉簪。三余赶来时，看见暮山坐在床边，握着凝光的手，轻声哼着不知名的曲调。那是凝光常抚的琴曲。
葬礼很简单，按凝光生前的意愿。葬在茶居后的山坡上，面朝茶山。下葬那日下了小雪，雪花纷纷扬扬，像是送别。暮山站在墓前，久久不动。三余劝他回屋，他摇头：“我再陪陪她。”这一陪就是三天。
第三日黄昏，暮山忽然对三余说：“她这一生，可还圆满？”三余含泪点头：“有少爷相伴，小姐很幸福。”暮山微笑：“那就好。”他转身看向墓碑，轻声道，“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