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露集》金翅鸟的心灯

41、雨夜 这一夜，他

　　梅雨夜，雷声隆隆。凝光从梦中惊醒，冷汗涔涔。暮山点亮烛火：“做噩梦了？”凝光点头，靠在他怀里：“梦见……一个蓝衣女子病逝，一个少年在灵前守了三天三夜。”暮山轻抚她的背：“只是梦。”凝光抬头看他：“那少年……很像你。”烛光摇曳，映着两人面容。暮山沉默片刻，终于决定说出部分真相：“若我说，那不是梦呢？”凝光睁大眼睛。

　　暮山将她搂紧，缓缓道：“我常梦见一个云国，有个蓝衣公主，善香道茶道。有个贵族公子，对她一见钟情，却因身份之别终身未娶。”凝光呼吸急促：“后来呢？”“公主早逝，公子临终许愿，来生要补偿她所有遗憾。”暮山看着她，“所以我找到你了。”凝光怔怔看着他，泪水无声滑落。那些零碎的记忆忽然串联起来：蓝衣、香篆、宫墙、月下的少年……原来那些不是梦，是她遗忘的前世。

　　“所以你才……”凝光哽咽难言。暮山为她拭泪：“不是因为前世才爱你。是因为爱你，才感激前世让我们今生重逢。”窗外雨声渐歇，雷声远去。烛火跳动，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投在墙上。这一夜，他们说了许多话，关于前世，关于今生，关于那些遗憾与圆满。说到最后，凝光轻声道：“这一世，我们要好好过。”暮山吻了吻她的额头：“嗯，好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