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露集》金翅鸟的心灯

36、茶山行 初夏时节，

　　初夏时节，暮山带着凝光去视察自家茶园。马车行驶在山道上，满目青翠。凝光难得精神好，掀开车帘，望着窗外，呼吸着山间清新的空气。茶农们正在采茶，山歌悠扬，很有感染力。到了山顶别院，管家早已备好一切。午后，暮山扶着凝光在茶田散步。阳光透过茶树洒下斑驳光影，茶香弥漫。

　　“这茶树已有百年。”暮山指着一株老茶树，“听祖辈说，前朝时就有。”凝光伸手轻抚粗糙的树干，忽然一阵晕眩。暮山连忙扶住她，却见她面色苍白，眼中闪过异样神采。“怎么了？”凝光摇头：“无事，只是……好像来过这里。”她环顾四周，青山绿水，采茶女的蓝布衣衫在茶田间穿梭。一幕画面闪过脑海：蓝衣女子在亭中烹茶，锦衣少年策马而来……凝光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恢复平静。

　　暮山心中了然。他知道凝光偶尔会有些前世记忆闪现，就像他自己也会梦见云国往事。但他从不点破，只当是寻常。夜里，凝光难得主动提起：“我常做些奇怪的梦。”暮山为她披上外衣：“梦见什么？”凝光望着远处群山轮廓：“一个穿蓝衣的女子，在深宫里调香。还有个少年，总在宫墙外徘徊。”暮山握紧她的手：“后来呢？”凝光摇头：“总在关键处醒来。”她转头看他，“你说，人真有前世吗？”暮山将她搂入怀中：“有没有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今生我在你身边。”